陳玉鞍眼底含笑,藉著浪漫演出烘托氛圍,中午直接帶著阮眠眠直奔西城一家格調十足的西餐廳。
暖黃燈光,優雅輕音樂,精緻擺盤的西餐,嬌豔欲滴的高山玫瑰被服務員端上桌,一旁還有樂師專門為二人現場演奏悠揚小曲,氛圍感直接拉滿,浪漫氣息撲面而來。
陳玉鞍滿心期待看著阮眠眠,等著她感動動容。結果下一秒,浪漫氛圍直接被阮眠眠一句話原地擊碎。
她盯著那束包裝精緻的高山玫瑰,眉頭一皺,一臉心疼地開口,“不是我說你,陳玉鞍,你零花錢是不是給多了,居然買這麼貴的花,高山玫瑰價效比也太低了。”
這話一出,陳玉鞍臉上溫柔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當場愣住,旁邊端花的服務員也手足無措,拿著花進退兩難,好好的浪漫氣氛碎得渣都不剩。
陳玉鞍無奈扶額:果然,他媳婦這輩子算是跟浪漫不沾邊了。
傍晚時分幾人回到住處,晚飯是孫小暖和朱秉義親自下廚忙活出來的。
飯菜端上桌,香氣繚繞,可阮眠眠坐在桌邊,拿著筷子遲遲不敢往菜裡伸,眼神警惕地掃視一桌子菜,小動作明顯到不能再明顯。
孫小暖一眼看穿她心思,當場氣笑了,叉著腰沒好氣地懟回去,“阮眠眠!你簡直是狼心狗肺!我辛辛苦苦下廚給你做生日晚餐,你就這麼懷疑我?”
阮眠眠抿抿嘴,坦然直白,“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做的飯,我是真不敢輕易下筷子,怕一不小心被你暗中‘下毒’。”
眼看倆閨蜜當場要掐起來,火藥味十足。
陳玉鞍和朱秉義對視一眼,瞬間讀懂彼此眼神:這倆人哪是真生氣,分明就是都憋著心眼,想讓對方先試水,看看飯菜安不安全。
陳玉鞍和朱總工十分默契,二話不說,拿起筷子不動聲色地把桌上每一道菜都挨個夾了一遍,從容地放進嘴裡吃下。
用行動直白告訴兩個小心思滿滿的姑娘:菜沒毒,放心吃,別擱這兒互相試探、玩心眼子了,有事直接說不好嗎。
阮眠眠看兩位男士的表情沒有甚麼怪異,才拿著筷子去夾看著像朱總工做的菜,但很不幸,她一吃臉都綠了,“孫小暖,你做涼拌藕片放糖可以,問題是你放這麼多糖是想甜死誰啊。”
她服了孫小暖這狗東西了 ,你做飯就安生做飯,隨意發揮想幹嘛,放調料全憑自己的心情,最主要的是,她做完飯,做完就好,從來不嘗味道。
所以自從小豆包和兜兜長大後,基本不讓孫小暖做飯,至於她想禍害朱總工,小傢伙們可不管,畢竟他爺爺奶奶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孫小暖伸著筷子去夾糖醋排骨,這個料汁是秉義哥調的,肉也是秉義哥炒的,她就扒拉了一下,吃得正香呢,聽到阮眠眠說她,立馬反駁,“眠眠,我就記得你說一勺子啊,我就挖了一勺子。”
阮眠眠都想打死孫小暖了,“孫小暖,我說的一勺子,用的是你家廚房的小料勺,不是我家廚房的湯勺,你用湯勺弄一大勺糖,然後藕片就這一點,你是想甜死人是不是。”
孫小暖趕緊閉嘴不說話了,她害怕眠眠氣急了揍她,阮眠眠又夾了一筷子別的菜,那味道無法形容,陳玉鞍偷笑了一會,趕緊給阮眠眠夾味道正常的菜,畢竟就孫小暖那技術,半下午炒幾道菜就夠了,朱總工還做了幾道,今晚他們吃朱總工做的就好,至於孫小暖做的菜便宜米飯和大黑了。
大黑和米飯如果知道陳玉鞍的想法會哭死,就不能讓它們好好吃頓飯啊,老是逮著它們禍害,其實米飯早都有預見,下午它女主人在廚房折騰的時候,它都想帶著大黑離家出走,主要它女主人做的飯那是一言難盡。
一頓飯吃得阮眠眠火大,“眠眠,你別生氣哦,我買了一個你最愛吃的榴蓮千層哦,咱們先吃榴蓮千層哦。”
孫小暖趕緊去冰箱把她買的榴蓮千層拿了出來,用刀切開,狗腿地給阮眠眠遞了一塊,阮眠眠白了一眼孫小暖,拿起了榴蓮千層吃了起來,吃完飯,幾人收拾好廚房,牽著兩條狗子去湖邊遛彎。
阮眠眠他們在西城待了一個多月,在11月底和孫小暖夫妻踏上了回家之行,阮眠眠從西城回到首都時,首都已經白雪皚皚,坐在車上欣賞著窗外的雪景。
鵝毛般的大雪漫天漫地落滿整個京城,鉛灰色的天穹下,整條柏油路都覆著一層厚實鬆軟的白雪,路邊的松柏裹著蓬鬆雪團,枝椏微微低垂,冷風捲著細碎雪沫掠過車窗,給肅穆莊嚴的首都大院鍍上了一層溫潤又清冷的銀白。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積雪清掃過的主幹道上,車輪碾過薄雪發出輕微細碎的咯吱聲響。阮眠眠靠在後座柔軟的椅背上,鼻尖縈繞著車內淡淡的暖意,目光落在窗外連綿不絕的雪景上。
漫天飛雪簌簌而下,樓宇、院牆、路邊的行道樹全都銀裝素裹,天地間一片素淨蒼茫,從乾燥溫暖的西城驟然回到落雪紛飛的首都,連空氣裡都帶著清冽的寒氣,卻又格外讓人心裡安穩。
前面開車的六六從後視鏡裡瞥見自家母親賞雪的溫柔模樣,又側頭看了眼身旁端坐、眉眼沉穩的父親,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語氣輕快又貼心。
“爸、媽,你們總算回來了。院子裡的地暖我跟我哥提前幾天就燒得滾燙,一進門就是暖烘烘的;院裡的暖棚我們也打理好了,青菜、豆角、黃瓜、茄子、小番茄、蜜瓜、甜瓜都種上了,外面冰天雪地,過段時間就能吃上新鮮熱乎的瓜果蔬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