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嫂子,咱們仨,來玩密室逃脫把小傢伙們都震驚了,畢竟別家老太太頂多跳跳廣場舞,咱們仨是怎麼新潮怎麼玩的啊,明天咱們把三隻狗子帶上去玩碰碰車。”
林琳嫂子挑眉,“估計不行,還得帶那三個老頭子,今天下午沒帶,回去都要被唸叨。”
孫小暖毫不在乎地說道,“愛念叨,讓他們唸叨去,咱們玩的高興就好。”
工作人員過來提醒進場,小姑娘看著三位從容起身、氣場十足的老太太,越發心裡驚歎:這哪是來體驗生活的,這分明是大佬下鄉視察來了。
而遠在家裡的陳玉鞍他們三個老爺子,還在吐槽媳婦們跑出去瘋玩,也不帶他們,陳玉鞍還踢了踢大黑,吐槽它,”不是,老說你是家裡的寶貝疙瘩,怎麼把你丟在家裡,不帶我,怎麼也不帶你。”
大黑都被它男主人整無語了,它女主人去的是密室逃脫,帶它一隻狗子幹嘛啊,讓它咬人,還是聞線索啊,它在家裡躺著不好啊,它想吃啥去狗盆裡叼一塊就好了,女主人出門前都給它放好了,實在不行去扒拉男主人也好啊。
原定隔天的碰碰車之行,終究是落空了。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散了,壯壯在出任務的時候意外受傷,傷勢雖不算致命,卻也疼得讓人揪心。
訊息一傳來,林琳嫂子和張參謀長稍微愣了一下,他們見慣了不至於著急上火,但是心裡也惦記著,夫妻倆二話不說急匆匆趕去照料孩子去了。
旭陽放心不下,便帶著媳婦一同跟了過去,只是自身也有工作,也只能短暫停留,匆匆探望片刻便要折返。
九月天氣,葡萄架下的風溫溫柔柔,帶著熟透葡萄清甜的果香,曬得人骨頭都懶洋洋的。
阮眠眠半倚在藤編躺椅上,長髮被風撩起幾縷,陳玉鞍乾脆側過身,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輕輕蹭過她溫熱的耳垂,動作慢又寵溺。
他直接挪了躺椅挨緊她,半邊身子都靠著她,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順勢往自己肩頭靠了靠。
“放心吧,壯壯會好的,不會留任何後遺症。”陳玉鞍嗓音偏低,帶著午後慵懶的啞意,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阮眠眠閉著眼,懶懶哼了一聲,伸手反手揪住他袖口,指尖輕輕摩挲:“我知道,我就是有點物傷其類。”
自家有兩個孩子呢,不應該說有三個,豆豆、哲哲、小鋼鏰,都要出任務,受傷在所難免,只是大傷小傷的問題,誰的功勞都不是白的,那是拿命換的啊。
陳玉鞍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得不像話。
“媳婦,幹了這一行,受傷是常事,所以平時訓練就得拼命。”
陽光穿過葡萄葉的縫隙,在兩人的身影上落了細碎光斑。阮眠眠捏了捏陳玉鞍的耳朵,軟聲道:“我知道。”
陳玉鞍收緊手臂把人圈得更緊,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下巴抵著她發心,低聲絮絮叨叨說著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比如一會去摘串葡萄、中午燉她愛喝的湯、天氣涼了該添件薄衫。沒有轟轟烈烈,全是黏糊糊的小膩歪。
風吹過藤蔓沙沙作響,四下安靜,只剩兩人低聲的呢喃,和彼此相依的溫熱氣息,平淡家常,卻處處藏著旁人插不進來的繾綣溫柔。
今天孫小暖沒過來是因為小豆包突然要帶文鑫回家,本來還想讓阮眠眠和陳玉鞍一起去幫忙把把關,但阮眠眠不會參與人家的家務事,除非看不過眼了,才會出手,朱家都是聰明人,包括孫小暖那個憨憨,都是個大智若愚的主。
餐廳裡小几號的老式煎餅鏊子,放在了炭火溫溫的煤球爐子上燒著,金黃的麵糊一攤開,瞬間飄出醇厚的雜糧香。
六六挽著袖子,手上動作麻利,手腕一轉,一張薄脆筋道的雜糧煎餅就攤得平平整整,鼻尖縈繞著焦香,忍不住一邊忙活一邊感慨。
“爸、媽,你們這手藝真是越來越絕了,這煎餅攤得外酥裡軟,香得人牙根都癢。可惜小鋼鏰那臭小子吃不著哦,回頭保準又要在電話裡跟我鬼哭狼嚎一通。”
今天是週六,六六韓涵、八斤和劉穎都來四合院看阮眠眠和陳玉鞍,在躺椅上都快睡著了,阮眠眠和陳玉鞍醒了就指揮六六攤煎餅,今天吃捲餅夾菜。
說起自家兒子,六六頓時一肚子哭笑不得的吐槽,手上攤煎餅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自打這小兔崽子考上大學離家,我才算徹底體會到當年我有多煩人啊。
每週準時準點一個電話打過來,那嗓門大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張口就要吃的要喝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他倒是學學他哥,啊想要啥正常說不行嗎,非得擱那兒嗷嗷嚎。”
八斤一邊切肉,一邊打趣自己弟弟,“這不是你的家傳絕學嘛,每次要東西都嗷嗷嚎。”
八斤一句話插六六肺管子上了,利索的手都停頓了一下,聽得劉穎和韓涵笑了出來。
“哥,你少戳我肺管子,我知道我會嚎,但我不挑剔啊,那狗東西挑剔的很,我隔三差五給他往學校寄東西,他倒好,挑三揀四毛病一堆。
說寄的葡萄嫌不是剛從藤上現摘的,不夠新鮮;寄的蜜瓜甜瓜,又嫌熟透度差了點口感,丁點不合心意就開始唸叨。
我氣急了乾脆停了不寄,好傢伙,直接開始跟我嚎喪似的委屈。今天吵著要吃鮑魚紅肉,明天要吃汽鍋雞,天南地北的好吃的全惦記上,能把人腦袋吵炸。”
六六越說越無奈,忍不住感嘆:“現在我才算明白,當年我這麼能折騰,爸媽脾氣是真好啊,居然沒有收拾我,還有求必應,我現在一聽小鋼鏰的電話就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