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吐魯番葡萄溝,綠廕庇日,一串串葡萄掛滿藤架,紫的、綠的、黃的,晶瑩飽滿,果香撲鼻。
豆豆和小鋼鏰倆小傢伙像是掉進了甜蜜寶藏窩,眼睛都看直了,完全剎不住車。
倆人挨個品種挑,無核白、馬奶子、紅提、香妃葡萄,每一種都要囤好幾箱,老闆忙著幫他們裝箱、封箱,地上整整齊齊擺了一大片,堆得像小山似的。
阮眠眠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他倆瘋狂採購的架勢,滿臉無奈,眼角都透著哭笑不得的無語。
心裡忍不住吐槽:好傢伙,這倆孩子是打算把整個葡萄溝搬回家嗎?一種葡萄就好幾箱,這麼多品種挨個囤,得買多少箱啊。家裡那地窖本來就不算大,照這麼個買法,怕是塞得滿滿當當,壓根就放不下。
小鋼鏰聽見奶奶小聲嘀咕,立馬扭過頭,一臉自信滿滿,拍著胸脯一本正經地安撫。
“奶奶,您就放一百個心,絕對能吃完哦,就算一時吃不完,咱們還有地窖可以囤著呢,我們家有好幾個地窖哦,空地多得很,這點葡萄完全放得下,綽綽有餘!”
阮眠眠被他這天真又篤定的樣子逗得沒脾氣,沒忍住嗔了一句。
“你個臭小子,就算有地窖撐著,也架不住你們這麼囤啊,哪能吃得完這麼多?”
她轉頭看向還在認真挑選、意猶未盡的豆豆,耐心提醒,“豆豆,你可別忘了,8月15號就要開學入校,就算想帶葡萄去學校,頂多也就帶兩箱嚐嚐鮮,買這麼多根本帶不走。”
說著,她又看向一臉美滋滋的小鋼鏰,直接拆臺,
“還有你陳鋼鏰,是不是轉頭就把你爺爺昨晚交代的話給忘乾淨了?你8月15號送完你哥入校,緊接著就要去參加特訓了。
到時候家裡就剩我和你爺爺兩個人,我倆能吃得了這麼多葡萄嗎?囤這麼多,純粹浪費。”
小鋼鏰眨巴眨巴眼睛,一點都不慌,腦瓜子轉得飛快,立馬想出理由,理直氣壯地回道,“奶奶,您怎麼把我爸媽給忘了?家裡還有我爸我媽兩個超大號‘飯桶’哦,他倆超能吃哦。”
他嘿嘿一笑,繼續支招,“實在吃不完也沒關係呀,咱們可以自己釀葡萄酒呀!您和爺爺不是最愛喝自家手工做的葡萄酒嘛,正好趁這次多買點,囤著釀酒,又好喝又解饞,一點都不浪費!”
阮眠眠被這小鬼頭說得一時接不上話,看著滿地的葡萄箱,又看著倆孩子一臉期待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由著他們去了。
小鋼鏰正蹲在葡萄攤跟前,眼睛亮晶晶地黏在一串串紫瑩瑩的葡萄上,手指忍不住輕輕點著飽滿圓潤的果粒,眼巴巴盯著攤主阿姨打包裝筐,一副挪不開腳的模樣。
就在他滿心滿眼都是葡萄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兜兜清脆又響亮的喊聲,隔著幾條街巷都飄了過來。
“豆豆哥——小鋼鏰——快過來呀!這裡有無花果,超級甜、超級好吃的無花果嘞!你們要不要買點寄回家呀!”
小鋼鏰耳朵“唰”地一下豎起來,立馬把葡萄拋到腦後,扭頭就朝著聲音來源望過去。他眨巴眨巴圓溜溜的大眼睛,一邊邁著大長腿往前跑,一邊一本正經地跟著搭話,語氣還故意裝得老成。
“買!必須買!奶奶和大伯母不愛吃這個,可爺爺最愛吃無花果了!咱們多買點寄回去剛剛好!”
這話聽得旁人差點憋不住笑,他嘴上把理由全推給爺爺,小臉蛋卻悄悄泛紅,心裡的小九九藏都藏不住——爺爺愛吃是不假,最饞嘴想吃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一旁的豆豆看著一溜煙往前衝的小鋼鏰,還有搖著尾巴緊跟在後、屁顛屁顛湊熱鬧的大黑,無奈又寵溺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滿是笑意,壓根沒打算拆穿自家弟弟那點小心思。
他慢悠悠跟在後面,心裡暗自盤算:還是過去瞅一眼放心,就這小饞貓的性子,見著好吃的鐵定要貪心買一大堆。到時候買多了吃不完放壞,那可就糟了。
他們家生活原則是可以奢侈,但不能浪費,他敢糟踐東西,他奶奶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他奶奶能收拾得小鋼鏰懷疑人生。
等豆豆走近,一眼就瞧見路邊的無花果樹長得格外喜人。
一棵棵果樹枝繁葉茂,濃密的綠葉子層層疊疊,像撐開的一把把綠傘。枝椏間掛滿了沉甸甸的無花果,青褐色、淺紫的果子挨挨擠擠,把細枝條都壓得微微彎了腰。有的果子熟透裂開小口,露出內裡蜜糯的果肉,甜絲絲的果香隨風漫開,勾得人鼻尖發癢,口水都忍不住往外冒。
兜兜正站在果樹旁,指著滿樹碩果熱情招呼,“你們看嘛!這無花果個個都飽滿得很,現摘現發,寄回家放幾天更好吃!”
三個小傢伙圍著果樹和果攤,你一言我一語挑得不亦樂乎,嘰嘰喳喳討價還價,採購得熱火朝天,滿是孩童的歡喜熱鬧。
他們不知道,幾天後家裡收快遞的陳玉鞍,早已被源源不斷送來的包裹搞得無奈了。
門口的快遞堆得像小山一樣,大包小包摞得老高。他看著這一座座“小山”,忍不住扶額嘆氣,小聲吐槽:“這倆臭小子還好意思說就稍微有點多?這哪是有點多,這明明是氾濫成災了好不好!”
嘴上不住地抱怨吐槽,手上卻半點沒停歇,認命地彎腰抱起包裹,一趟趟往屋裡搬。心裡還默默盤算著,等搬完這些,還得仔細分門別類,挑出耐放的果子挨個送到地窖裡妥善儲存,真是操不完的心。
從葡萄溝回來後,一行人就分道揚鑣了,安保人員負責託運5輛車子回首都,順便做檢修保養,阮眠眠他們坐火車去了天山。在火車上,小傢伙們可熱鬧了,5個人聚在一起,又是打撲克又是聊八卦,吃零食。
阮眠眠他們幾個也坐在一起打撲克,聊著回家後的事,他們只會在天山待兩天,然後啟程回家。
“兜兜,這次的特訓確定不參加了嗎?”阮眠眠一邊出牌,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