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臭小子身上的錢一共也就5箱,給爺爺寄一箱,給大伯寄一箱,給爸媽寄一箱,給外公外婆寄一箱,給二太爺爺寄一箱。
“哥,要不要給你外公外婆也寄一箱啊?”這些年小鋼鏰吃劉家的東西也不少,所以他看著自己哥問道。
“不用,你大伯母會自己處理,不用咱們管。”豆豆對自己外家有感情但真的不多,他外公對他而言可能都比不上韓爺爺,韓爺爺有點好東西只要給小鋼鏰,就會給他一份,不管多少,都會有他一份。
出來旅遊一趟,不給親人買點禮物不好意思啊,豆豆和小鋼鏰在這個大巴扎轉了半天沒看中任何東西,就去老街那邊看看能給家裡買點啥。
轉著,轉著,兩兄弟一前一後,鑽進喀什這家老牌手工地毯店,一進門瞬間就被滿眼的斑斕晃花了眼。
店裡地上鋪的、牆上掛的全是地道的喀什手工地毯和牆掛,那質感絕了。厚實的羊毛毯面蓬鬆又軟糯,摸上去順滑不扎手,帶著天然羊毛溫潤的肌理。
配色濃烈又雅緻,靛藍、酒紅、蜜黃、墨綠交織在一起,層層疊疊的邊框紋路繞著中心主紋樣,巴旦木花、石榴枝、纏枝藤蔓的花紋織得栩栩如生,還有西域獨有的幾何圖騰,線條利落又精巧,每一針一線都是老師傅純手工打結織出來的,帶著古絲綢之路的韻味,華貴又大氣,往那一掛,瞬間就能撐起一屋子的氛圍感,妥妥的西域非遺寶貝,越看越有味道。
兩人站在一大幅雕花掛毯跟前,盯著看了好半天,眼神裡滿是驚豔,卻又齊齊犯了難。
小鋼鏰撓了撓後腦勺,湊到豆豆耳邊,壓低聲音吐槽,“哥,咱說實話啊,這喀什地毯、牆掛是真絕,顏值直接拉滿,手工更是沒得挑,古樸又華麗,韻味十足,誰看了不誇一句驚豔!”
豆豆點點頭,眼神戀戀不捨地摩挲了一下地毯毛絨,“可不是嘛,你看這花紋、這配色,多有異域風情,工藝細得沒法說,一看就是好東西。”
“好看歸好看,但實在不符合咱們家的裝修風格啊!”小鋼鏰一臉糾結地擺手,“咱們家裡裡外外的地毯、軟裝,不是溫柔的霧霾藍就是乾淨的米白色,走的簡約雅緻路子。我外婆可是地道蘇城人,那生活精緻得骨子裡都透著溫婉清雅,比咱奶奶還要講究。”
小鋼鏰繼續碎碎念,“這西域風的地毯、掛毯,氣場太濃烈了,粗獷又華麗,咱家裡壓根沒地方放。再說價格也不便宜,買回去堆著落灰,又貴又不實用,純純浪費錢。”
豆豆也跟著附和,“還有這大幅牆掛,咱們家壓根沒人喜歡這種風格。家裡幾位女士,奶奶、大伯母和小嬸嬸她們,個個都偏愛蘇繡的溫婉靈動、蜀繡的精緻細膩,就喜歡那種小橋流水、花鳥婉約的雅緻刺繡,這種異域風情的掛毯,她們鐵定瞧不上眼。”
兩人圍著店裡各式各樣的地毯、掛毯轉了好幾圈,一邊忍不住讚歎每一件都是匠心好物,花紋繁複考究,配色典雅大氣,手工編織的質感獨一無二,是難得的工藝珍品,一邊又瘋狂勸退自己,死活不敢下手。
這時小鋼鏰眼睛一亮,忽然靈光一閃,“哎哥,咱們沒必要非要買整幅地毯和大掛毯啊!要不咱看看有沒有用這種喀什織錦料子做的小飾品、小掛件?”
他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說,“你忘了?奶奶還有大伯母她們,平日裡可喜歡民族織錦做的小東西了,尤其是壯錦縫製的小包、掛飾,她們個個都愛得不行。要是有同款喀什織錦做的小荷包、小掛墜、小手包,小巧又精緻,還貼合她們的喜好,那不正好?”
豆豆一聽,立馬點頭贊同,兩人又在店裡翻找了半天,可惜像樣的織錦小飾品款式太少,做工也一般,完全拿不出手。
兄弟倆徹底放棄了地毯、掛毯和織錦小物件的念頭,站在店裡面面相覷,琢磨著到底帶甚麼禮物回去最合適。挑來選去,看了大件看小件,看了織錦看擺件,總覺得要麼風格不搭,要麼不合家人口味。
兄弟倆在老街轉了半天愣是沒看中甚麼東西,沒辦法,兩個臭小子就挨個店鋪地逛,最後跟阮眠眠她們三個老太太在銀器店碰到了,還因為一把匕首吃醋了。
喀什老城的銀器鋪子一間挨著一間,推門進去,滿眼都是流光溢彩的手工銀器,看得人目不暇接。
喀什手工銀器真是名不虛傳,全是老銀匠一錘一錘純手工鍛打、鏨刻出來的。銀料質地溫潤瑩亮,啞光的肌理透著高階質感,繁複的纏枝花紋、巴旦木紋樣、西域幾何圖騰,密密麻麻鏨刻在器身,紋路深淺錯落、精緻入微。
不少首飾、擺件還精工鑲嵌了綠松石、紅瑪瑙、青金石,寶石色澤飽滿,與素銀相互映襯,既帶著西域獨有的奢華貴氣,又透著非遺匠心的細膩精美,每一件都像藝術品,擺在櫃裡熠熠生輝,隨便拿出一件都讓人挪不開眼。
阮眠眠、孫小暖和林琳嫂子三人慢悠悠逛在店裡,走走停停,對著各式各樣的銀鐲子、項鍊、掛飾挨個打量。
孫小暖忽然停在首飾櫃檯前,指尖輕輕點著一套銀製耳墜和戒指,眼睛亮晶晶的,轉頭湊到阮眠眠身邊,小聲雀躍道,“眠眠,你快看這套耳墜和戒指,是不是特別漂亮?銀花纏邊,還嵌著細碎的彩寶,異域風情拉滿了!”
阮眠眠湊近瞅了瞅,搖著頭淺淺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是挺精緻華麗的,可就是太花哨張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