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被兩個小傢伙一唱一和的模樣逗得直樂,寵溺地替小鋼鏰攏了攏衣領,“傻小子,這是八月份哦,沙漠你還想多涼快啊,幸虧咱們走得早,中午能熱死咱們哦。剛看慣了溫柔花海草甸,這會兒又見識大漠峽谷風骨,景色換了,溫度也跟著湊熱鬧。”
車子繼續往前穿行,兩旁紅褐色山壁愈發巍峨陡峭,溝壑層層疊疊,透著一股神秘幽深的氣息。豆豆和小鋼鏰擠在車窗邊,一邊驚歎著眼前壯闊奇特的峽谷景色,一邊時不時嘀咕吐槽忽冷忽熱的氣溫,一路吵吵鬧鬧,倒給沿途的風光添了不少歡聲笑語。
車子穩穩停在天山神秘大峽谷入口,剛下車,一股熱浪直衝腦門,跟蒸桑拿似的,熱氣撲面而來,乾熱乾熱的,連山風都帶著一股子燙人的火氣。
外面的景色倒是雄渾壯觀,紅褐色的峽谷巖壁直插雲天,溝壑縱橫交錯,光影在山石間明明暗暗,透著一股子神秘蒼涼的氛圍感,可這溫度實在太勸退了。
小鋼鏰蜷在車座裡,扒著車門死死不肯往外挪一步,小臉皺成個小包子。大黑更誇張,耷拉著耳朵,四隻爪子跟焊在車裡似的,說甚麼都不肯踏出去半步,一人一狗默契十足,全都怕極了這撲面而來的熱浪。
阮眠眠在旁邊催了好幾遍,倆傢伙依舊紋絲不動,磨磨蹭蹭賴在車上當縮頭烏龜。實在拗不過大人的催促,大黑沒辦法,不情不願地準備抬爪子下車。
誰知道剛探出頭,外頭熱浪又猛地裹了過來,大黑嚇得渾身一激靈,身子一弓,嗖地一下扭頭就往車裡蹦。
它動作又猛又快,剛好把正要彎腰下車的小鋼鏰結結實實撞了回去,小傢伙一屁股跌坐在座椅上,懵了兩秒,瞬間氣鼓鼓鼓起腮幫子。
小鋼鏰揉著被撞的小屁股,又氣又好笑,當場跟大黑較上勁了。也不耍賴躲涼了,硬是拽著大黑的項圈,連拉帶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把不情願的大黑給薅下了車。
小傢伙叉著小腰,擺出小主人的威嚴架勢,板著小臉威脅它,“你還好意思撞我?怕熱是不是?行!從明天開始,每天正午太陽最毒的時候,我和哥哥輪流牽著你出門鍛鍊哦。
上次爺爺來的時候說我們和奶奶把你慣得嬌氣了,身上有肥肉了,要練起來,不然還怎麼保護主人,所以要抓緊鍛鍊起來哦,鍛鍊起來,從明天就開始鍛鍊起來哦。
哥哥咱們商量,商量怎麼遛大黑哦。”
小鋼鏰一邊說一邊往自己哥哥跟前湊,戲做得很足哦。
這話可把大黑給整emo了,耷拉著大尾巴,耷拉著耳朵,心裡憋著一肚子牢騷,委屈、冤枉、還無辜被威脅,明明是天太熱誰受得了啊,還要被小小主人報復暴曬鍛鍊,狗生太難了!這不是想要鍛鍊狗子,這是想要做風乾狗啊。
打這之後,大黑直接開啟賭氣冷戰模式,扭著大屁股往邊上一蹲,把頭扭向一邊,任憑小鋼鏰怎麼哄、怎麼摸腦袋、怎麼小聲討好逗它,它都眼皮不抬、尾巴不晃,高冷得不行。
就這麼一口氣氣了整整一天,逛峽谷的時候慢悠悠跟在後面,全程不理不睬,一副我很生氣、哄不好那種架勢,把小鋼鏰弄得哭笑不得,又有點心虛,卻又放不下面子好好哄,一人一狗彆扭了一路,逗得阮眠眠在旁邊看得樂個不停。
下車感受到灼熱的溫度後,一行人決定還是先去酒店,這會才3點半,進去逛一圈不死也中暑,
小鋼鏰一溜煙跑到阮眠眠身邊,拉著他奶奶的衣角,一臉苦大仇深,表情嚴肅得不行:“奶奶奶奶!我鄭重提議,咱們今晚絕對不能在這附近野營!”
阮眠眠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故意逗他:“怎麼了?這裡風景多好,依山傍谷,多有氛圍感。”
“氛圍感沒有,烤人感倒是拉滿了!”小鋼鏰鼓著腮幫子,一本正經吐槽,“這裡這麼熱,跟蹲在大火爐裡似的,住一晚還不得熱瘋?咱們要是在這兒露營,不用生火做飯, overnight 就能把我烤成小肉乾,把大黑烤成大狗幹!”
他一邊說一邊縮脖子,彷彿已經被熱氣烤得喘不過氣:“你看這山壁都發燙,風都是熱的,夜裡肯定也悶得要命,咱可別讓自己遭罪啊,趕緊換個涼快地方住,遠離這個大火爐峽谷!”
阮眠眠看著他誇張又怕死熱的小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陳鋼鏰,不是你堅持著要在這裡露營,說晚上睡在曬熱的沙子上暖烘烘的,能治療風溼哦。
還有我提醒一下哦,今晚露營的只有你和你兜兜哥哥哦。哦,對了大黑、米飯、虎子也要留下來保護你們哦。”阮眠眠笑話完小鋼鏰,開始諷刺了。
而一旁的大黑聽了自家女主人的話後,崩潰了這是可著它這隻忠實可靠的狗子禍害啊,還“烤成狗幹”,它難過了啊,說著的同時大黑開始賣慘了。
耳朵耷拉著,狗臉喪喪地,一臉幽怨地看著它女主人,它是被牽連的啊,不是主動的。
“奶奶,那是人家年少無知哦,我們不露營了哦,回酒店吹空調去哦。”小鋼鏰拉著自己奶奶的胳膊就要上車,這露營,誰愛露營誰去露營啊,反正他陳鋼鏰不露營。60多度的沙子,躺上面,不燙傷也要熱死啊。
耳朵微微動了動,依舊繃著臉,還是不肯搭理小鋼鏰,心裡默默附和:說得對,再在這兒待著,狗都要熱化了,堅決不野營!
小豆包規劃行程的時候,小鋼鏰和兜兜一直堅持要露營,想在夏天的沙漠裡露營,小豆包和壯壯說他們瘋了,夏天的沙漠會熱死人的,不管怎麼勸都勸不住,人家倆兄弟非要體驗晚上睡在暖和的沙子裡是甚麼感覺。
當時把小豆包和壯壯都整無語了,張參謀長直接拍板,讓他們倆帶著三隻狗子露營,那時候兩人三狗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