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爬到中天,眼看都快正午十二點,阮眠眠跟著一行沒有躺成屍的人慢悠悠晃到雪域烤魚坊,剛走近就被眼前一幕整得哭笑不得。
好傢伙,這群小傢伙倒是一點沒客氣,早就自主營業把菜全點好了,這會兒壓根沒乖乖等著吃飯,全都圍在烤魚灶臺邊上,踮著小腳尖,腦袋湊得緊緊的,像一群好奇的小糰子,目不轉睛盯著師傅麻利處理魚、抹料、上炭火,看廚師烤魚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小聲嘰嘰喳喳討論兩句,比看戲還認真。
阮眠眠站在後面扶了扶額頭,內心直呼服了這幫不靠譜的狗東西。
明明出發前說好的特地去吃蜀道山正宗川菜,安安穩穩吹著空調吃家常菜多舒服,結果半路臨時變卦,硬生生改成跑到湖邊露天吃燒烤。
再瞅瞅這大中午的太陽,明晃晃掛在天上,雖說氣溫也就二十多度,不算酷熱難耐,但大正午站在毫無遮擋的湖邊露天地裡曬著吃飯,這誰遭得住啊?
阮眠眠滿臉無奈,嘴角都抽了抽,心裡默默吐槽:這哪是吃飯,分明是過來集體日光浴,存心要曬死誰是吧?
她忍不住吐槽兩句,結果這幫小傢伙一個個倔得不行,理直氣壯得很,還振振有詞地辯駁,說吃美食吃的就是氛圍感和情調。
還一本正經跟她科普,二十多度的天氣不冷不熱,微風拂面,靠著賽里木湖吹著湖風,吃露天燒烤簡直是頂配,錯過可就虧大了。
阮眠眠聽著他們歪理一套接一套,徹底沒話說,只剩滿臉無語,只能認命地走到空座位坐下,任由這群小傢伙隨心所欲,擺爛陪他們沉浸式體驗所謂的湖邊燒烤情調。
7月末正午12點,太陽正烈,露天坐在雪域烤魚坊外,空氣裡滿是盛夏的燥熱。
剛上桌的烤魚滋滋冒油,炭火香氣混著麻辣鮮香直往鼻尖鑽,魚皮焦脆、魚肉軟嫩入味,湯汁濃郁夠味。雖有烈日曬著,但伴著烤魚的煙火氣、微風拂面,配上冰鎮飲品,熱意被鮮香和爽口沖淡。
“喲,這是換著花樣吃高白鮭啊。”阮眠眠看著餐桌上擺的菜笑了,小傢伙們這是沒吃夠高白鮭啊。
“你看看人家餐館的名字哦,烤魚坊哦,烤魚坊不吃烤魚,不是對不起牌子嘛。”小鋼鏰給自己奶奶夾了一筷子魚尾巴肉,他奶奶最愛吃魚尾,又給他大伯母夾了一筷子魚肚,他大伯母最愛吃魚肚。
阮眠眠一眼瞥見旁邊的陳大黑和朱米飯,對著香噴噴的新疆烤肉聞了聞,居然扭頭撇開腦袋,一臉嫌棄,愣是不肯下嘴,反倒眼巴巴盯著桌上的烤高白鮭,一副非它不吃的傲嬌模樣。
阮眠眠當場就樂了,故作板起臉,故意拉長語調,“陳大黑!朱米飯!居然學會挑食了?烤高白鮭吃完了,香噴噴烤肉不香了啊,慣得你們沒邊了!”
“陳豆豆,陳鋼鏰,你們快看吶,陳大黑都開始挑食了。”阮眠眠說得特興奮,豆豆和小鋼鏰聽見他奶奶這話也興奮了,他們好奇他奶奶怎麼收拾大黑哦,陳大黑慘了。
話音一落,阮眠眠就開始套路大黑了,“行,既然這麼挑嘴,那從今天開始,陳大黑直接戒肉!豆豆,你趕緊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寵物店,給它買狗糧,要買最好最貴的那種,咱可不能虧待咱們家大黑,畢竟它才是家裡最受寵的小寶貝。”
接著她又補了句:“要是附近沒寵物店就網購,沒到貨的這幾天,就給它天天吃饢吧,一天一個剛剛好,吃多了對狗狗也不好。”
聽了這話的陳大黑耳朵唰地一下耷拉下來,一臉生無可戀,立馬跑過去抱著阮眠眠的腿開始撒嬌。
“嗚汪,嗚汪。”它瘋狂哀嚎,本小爺自打出生以來,正經吃過幾頓乾巴巴的狗糧啊!女主人這分明是故意收拾我呢!
大黑垮著臉,蹭著女主人的腿,本小爺不挑食了還不行嗎!烤肉我吃,啥都吃!都怪朱米飯這損友,亂教我,害得本小爺跟著挑食,這下把自己坑慘了,回頭非得咬死你這傢伙不可!
一旁的朱米飯看著大黑垂頭喪氣、悔不當初的模樣,尾巴翹得老高,一臉幸災樂禍,得意得不行,簡直快要搖上天了。
旁邊的虎子冷眼旁觀,一臉看傻子似的表情瞅著這倆活寶兄弟,心裡默默吐槽,這倆貨真跟我是一窩出來的嗎?腦子好像不太夠用的樣子,太丟人了。
可朱米飯的得意勁兒還沒維持三秒,兜兜軟軟糯糯的聲音就響了,“奶奶,那我到時跟豆豆哥哥一起去買。咱們家米飯從一大早開始就挑食了,我猜它肯定也是想吃狗糧了。到時候我和豆豆哥哥買不一樣口味的哦,讓大黑和米飯換著吃,還能天天嘗新口味呢!”
豆豆笑著打趣,“喲,咱們米飯一聽有狗糧吃,這麼高興啊?”
朱米飯當場石化,立馬顛顛湊上去抱住兜兜的小腿,拼命撒嬌賣乖,心裡卻急得撓爪子。
完了完了!小小主人你可別再說了!男主人還沒發話收拾我呢,你倒先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別桌在吃飯的遊客、同行的小夥伴們,看著大黑蔫巴巴的樣子,還有米飯從得意瞬間變慫、拼命賣萌討好的滑稽模樣,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風吹過西海草原的青草,草浪輕輕搖晃,配上兩隻狗子又傲嬌又慫萌的樣子,簡直成了草原上最搞笑的一道風景線。
酒足飯飽過後,一群小傢伙壓根沒心思去折騰甚麼刺激的極限運動,半點不想蹦躂鬧騰。
反倒懶洋洋地跟著阮眠眠一行人,慢悠悠踱到離烤魚坊幾步路之遙的西海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