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芬聽完只覺得荒唐又噁心,眼神冷厲,字字帶刺,當場冷聲回擊,“鹿鳴,你到底怎麼長的臉皮,居然能把這種喪良心的大道理說得冠冕堂皇?
我和你哥高中相識,大學傾心相戀,熬到研究生畢業踏踏實實領證結婚,畢業後兩人白手起家,一起吃苦打拼創業,一步步把家業撐起來。
我們結婚那年,你才只是個剛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婚後第二年,婆婆撒手人寰,公公轉頭就再婚組建新家庭,壓根不管你這個親生女兒。
這十年,是誰供你讀書、給你零花錢、管你吃住、把你拉扯大?是我!是我這個嫂子把你養了整整十年!
我當初為了家庭、為了孩子,甘願放下打拼的事業,收斂所有鋒芒,回歸家裡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從沒虧欠過你們鹿家分毫。
如今你哥婚內出軌,揹著我攀附富家千金,背叛婚姻、拋棄初心,你不規勸你哥回頭認錯,反倒跑來攛掇我離婚、逼我淨身出戶?
更離譜的是,還想讓我忍氣吞聲,一邊離婚一邊給他當隱形外室,默默幫他撫養孩子,成全他風流富貴的好日子?
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菩薩?我有病嗎?憑甚麼要我委屈成全?
憑甚麼?就憑你們鹿家臉皮比城牆還厚?還是憑你哥自私自利、毫無底線、壓根不要臉?
我告訴你,我盧芬溫順但絕不懦弱,顧家但絕不窩囊,從來不是任你們拿捏、隨意犧牲的軟柿子!
你哥既沒有劉秀一統天下的雄才大略,也沒有薛平貴功成名就後的責任擔當,就只會耍些小聰明,把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拿原配的付出當墊腳石,去攀高枝謀前程。
別做夢了!我做不了陰麗華那般委曲求全、隱忍退讓,更做不到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等著負心漢回頭施捨半點憐憫。
他想靠著富家千金飛黃騰達,想讓我主動退場成全你們一家子的美夢,門都沒有!誰想討好誰去,誰想成全誰上,我絕不妥協、絕不退讓!”
故事聽了一個大概,林琳嫂子就嘆息了起來,“眠眠,這世道怎麼了,只要願意吃苦就有無限的苦吃;只要願意賢良,別人就覺得,你甚麼事都能忍,甚麼氣都能受。”
“因為她自己一步一步退讓了,她丈夫和小姑子就覺得她該無限退讓,人啊,無私奉獻要不得,永遠要有隨時抽他們的能力,以及抽身的能力。”
阮眠眠說著自己的觀點,她一直是這樣想的,人的心,自己都控制不住,今天可能愛你,明天不愛了怎麼辦,靠著別人的愛,過日子,就像漂在海上的樹葉,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是怎麼樣。
“哎,找男人還是得找人品好的啊,就是人不好挑啊。
嫂子,你們不知道,秉義哥給小豆包已經在扒拉以後的相親物件了。人特別難挑,他們父子倆有空就在扒拉周邊的小夥子們,有時候書謹也影片加入。”
孫小暖一邊說,一邊給自己的餅子抹辣醬,夾菜,捲起來吃,一點也沒有發愁的意思,畢竟一家子都是聰明人,用不到她煩。
“走了,遊湖去,人家也走了。”林琳嫂子掃了一眼負氣離桌的那位嫂子,也是一位有骨氣的女子,希望她能鬥贏。
“嫂子,別擔心,那位姑娘有骨氣著呢,一定能贏。”阮眠眠把還想偷聽的大黑和米飯弄了出來,大黑還不太情願,被阮眠眠擰著耳朵開始訓。
“眠眠,咱們直接坐船遊湖,游完湖再去十里長堤看看,聽說那邊拍的照片特別漂亮。”孫小暖說了一下昨晚小豆包給她介紹的景點。
“行,十里長堤看完了,咱們就去找個西海草原躺著,反正咱們出來逛主打一個舒服。”阮眠眠笑著說道,午飯是小豆包訂的餐廳,到時候她們去餐廳集合就好,這是昨晚說好的。
清風慢悠悠拂過賽里木湖,雕樑畫棟的龍船畫舫平穩地漂在碧波之上,船艙裡涼風習習,紅木卡座雅緻又舒服。
阮眠眠、孫小暖、林琳三人圍坐在茶桌旁,手裡捧著溫熱的清茶,桌上擺著新疆乾果、小點心,一邊慢悠悠吃喝,一邊扒著船舷欣賞窗外絕美的湖光山色。
船身緩緩前行,湖水從岸邊淺淺的翡翠綠,慢慢暈成湖心深邃透亮的寶石藍,澄澈得能隱約看見水下圓潤的卵石。
遠處連綿的天山雪山裹著皚皚白雪,靜靜環抱著整片湖泊,白雲懶洋洋貼在山尖,像撒了一把綿軟的。湖畔碧綠的草原鋪向天際,零星的牛羊像散落的小芝麻,慢悠悠低頭吃草,蜿蜒的湖岸線溫柔又治癒。
孫小暖咬著一塊點心,瞪圓了眼睛望著窗外,忍不住嘖嘖感嘆,“我的天!這湖水也太離譜了吧,一層綠一層藍,跟人工調過色似的!”
林琳嫂子抿了口清茶,笑著點頭望向遠處雪山,“你快看那雪山,白白淨淨立在湖邊,倒映在水裡整整齊齊,山連著雲,雲挨著湖,簡直像闖進童話裡了。”
阮眠眠嗑著乾果,靠著船舷慢悠悠打趣,“何止啊,你們往遠處看,湖畔草原綠油油一片,還有散落的小氈房,牛羊慢悠悠晃著,咱們坐在龍船畫舫裡吹著風、喝著茶吃著小零食,吹著湖風賞著雪山藍湖,這小日子也太愜意了。不用走路曬太陽,躺著坐著就能把賽里木湖的美景全看遍,也太會享受了!”
說話間,湖面掠過幾只水鳥,貼著碧波輕輕飛翔,畫舫緩緩推開層層漣漪,藍天、白雲、雪山、碧湖、草原盡收眼底,三人聊著眼前層層疊疊的美景,吃著點心喝著茶,伴著湖上清風,愜意又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