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點半的時候,一行人已經坐在點將臺旁高白鮭魚餐廳的窗邊向外望去,視野開闊無遮擋,整座賽里木湖盡收眼底。
窗外就是巍峨的天山遠山,層疊綿延,高處依舊殘留著雪頂,在晴空下泛著清冷白光,山下是成片的松林,濃綠蒼勁。
近處是無邊無際的草原,7月末綠草濃得化不開,遍地點綴著金黃、淡紫、嫩粉的野花,鋪成一望無際的彩色草甸。
碧藍的賽里木湖靜靜躺在群山懷抱裡,湖水由近及遠變幻著層次,淺青、天藍、寶藍層層暈開,微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細碎銀波,水光瀲灩。
腳下就是點將臺寬闊的高地,經幡隨風輕輕飄動,既有草原的遼闊,又有湖水的溫柔。
晴空萬里,白雲慵懶地浮在天際,藍天、白雪、青山、碧湖、花海融為一體。
坐在餐廳裡,吹著清涼的湖風,一邊等候鮮嫩的高白鮭佳餚,一邊憑窗飽覽湖山盛景,盛夏不燥,滿目清寧,彷彿整個人都融進了賽里木湖最治癒的夏日畫卷裡。
“眠眠,給我講講這個點將臺的來歷唄。”孫小暖一邊欣賞美景,一邊拉著阮眠眠的胳膊開始讓阮眠眠給她講點將臺的來歷。
“這個點將臺還真的有點來歷哦,是1219年(蒙古太祖十四年),成吉思汗,率20萬大軍西征花剌子模。
大軍翻越阿爾泰山後在此休整,築臺閱兵、點將誓師,鼓舞士氣;隨後從“松樹頭”穿越天山,西征伊犁與中亞。
後人稱此臺為點將臺,被尊為敖包,蒙古族民眾世代朝拜,掛哈達、經幡,象徵吉祥與守護。
清朝時臺頂敖包兩側各立4根旗杆,代表蒙古八旗。”阮眠眠望著窗外笑著說道,這又是一處被賦予意義的地方。
“那就沒意思了,原來是個臺子啊。”孫小暖跟著阮眠眠出門旅遊了這麼些年對人文景觀真的不感興趣。
小豆包、壯壯、豆豆、兜兜還有小鋼鏰幾個小傢伙,圍坐在高白鮭魚餐廳的餐桌旁,眼睛就齊刷刷盯著桌子上,剛端上來的那幾盤招牌高白鮭,筷子嗖嗖地開始夾魚。
小鋼鏰最心急,筷子伸得比誰都快,夾起一大塊清蒸高白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嚷嚷:“哇塞!這魚也太嫩了吧,跟豆腐似的,入口就化,一點刺都沒有,太好吃了!”
小豆包斯文一點,小口抿著香煎魚排,一邊嚼一邊點頭點評:“外酥裡嫩,帶著淡淡的奶香味,一點都不腥,不愧是賽里木湖的冷水魚,檔次直接拉滿。”
豆豆捧著小碗,扒著魚籽炒飯吃得不亦樂乎,米粒裹著鮮香的魚籽,咬起來咔嚓咔嚓脆:“這魚籽也太香了吧,粒粒爆珠,我能連幹兩大碗!”
兜兜盯上了砂鍋焗高白鮭,伸著筷子不停往碗裡撈,邊吃邊感嘆:“湯汁濃郁裹滿魚肉,鹹香入味,拌飯簡直是絕配,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壯壯抱著自己的小碗,不急不搶,細細品著低溫水浸高白鮭,慢悠悠發表感言:“原汁原味鮮到骨子裡,比平時吃的魚好吃太多倍,賽里木湖的魚果然不一樣!”
幾個小傢伙一邊你爭我搶夾魚肉,一邊七嘴八舌花式點評,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桌上歡聲笑語不斷。
窗外是賽里木湖雪山碧湖的美景,桌上是鮮美的高白鮭佳餚,一群小饞貓吃得津津有味,熱鬧又可愛。
“眠眠,嚐嚐這道魚籽炒飯,魚籽爆脆、粒粒鮮香。”孫小暖給阮眠眠盛了一小碗魚籽炒飯,真的很香
“你嚐嚐,這個砂鍋焗高白鮭,蒜香濃郁、肉質緊實,醬汁裹滿魚肉。”阮眠眠給坐在她左右的孫小暖和劉穎一人夾了一筷子。
她們兩個坐在她旁邊,但凡覺得好吃就給她夾,弄得她很無奈啊。他們這桌重新添了香煎高白鮭、砂鍋焗高白鮭和魚籽炒飯,小傢伙他們那一桌,和安保工作人員所有的菜都重新點了一遍。
大黑它們三隻狗子那吃得也是相當地香,清蒸魚,魚肉刺身,魚籽炒飯,魚肉餃子,每隻狗子吃了兩盆子。
吃飽喝足後,一行人去點將臺溜達了一圈消食,阮眠眠看著點將臺,彷彿看到了那個千年前的一代天驕在這裡築臺閱兵、點將誓師的氣勢。
“奶奶,漢代的時候這裡屬不屬於大漢啊?”小鋼鏰笑嘻嘻地問道。
“屬於,這裡在西漢時是屬於西域都護管轄,東漢時有一段時期丟失了。漢西域都護管轄天山南北、蔥嶺以東,正好包含賽里木湖區域。
再給你們普及一個知識點哦,西漢時賽里木湖一帶是烏孫國遊牧地哦。
烏孫是漢朝盟友、正式歸附西域都護府,受漢朝冊封、納質、朝貢、協同抗匈奴,法理與軍事上都屬於大漢西域疆域。”阮眠眠笑著揉著小鋼鏰的腦袋,狗東西硬是把他大伯母擠去,跟旭陽媳婦一輛車。
旭陽媳婦基本是跟壯壯一輛車,有時候豆豆會去,有時候小鋼鏰去,反正都是他們家的車,坐得也都是熟人,小傢伙們去了可自在了,那是有啥吃啥,還要靠著伯母的肩膀呼呼大睡。
“漢朝就歸屬了啊,冠軍侯打的哦。”小鋼鏰蹭著自家奶奶的胳膊,他跟爺爺奶奶看過一些歷史,還沒看到漢朝這段歷史哦。
他奶奶誇過西漢各個皇帝都是人精,但血脈裡註定就是刻薄寡恩之輩,高祖就能幹出為了逃命,棄父拋子;稱帝后,薄情寡恩,大殺功臣。
他爺爺奶奶甚至跟他們說過如果有別的選擇,這樣的大老闆不要跟,一個沒有德行的人,證明他們沒有底線,跟著他們只要功成名就,對方就想弄死功臣,出的力越大,死的越快。
還教了如果不幸遇到這樣的大老闆,那就在功成名就後急流勇退,避兵權、不站隊、不掌實權、低調裝傻、遠離外戚儲位之爭、做富家翁不問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