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賽里木湖花期慢慢收尾,這裡卻迎來盛夏花海盛放期,是從博樂去往賽里木湖路上最美的草原風光序曲。
滿眼碧草長得厚實柔軟,漫山遍野開滿金蓮花、野罌粟、紫菀、報春花等各色野花,黃、粉、紫相間鋪滿山坡,像天然織就的彩色地毯。
潔白的羊群散落在花海草甸間,遠處是蒼翠雲杉林,更遠處連綿雪山清晰可見,層次特別治癒。
阮眠眠和劉穎躺在草地上,舒服極了,“媽,你說自從來了這裡,心裡那股悶熱也沒有了。”
劉穎轉頭看向自家婆婆,來了這裡真的舒服極了,水果都不用吃冰鎮的了,這兩天不愛吃冰鎮東西的婆婆也吃了不少,主要不吃燥啊。
阮眠眠轉頭看了一眼劉穎來了一句,“那是因為咱們前兩天在蒸籠裡,現在出來了。”
說完阮眠眠轉回頭繼續,看向天空,七月底時常有低空流雲漫過草原,光影在草地間流轉,清晨薄霧嫋嫋,傍晚溫柔落日,隨手一拍都是山野大片。
這裡氣候特別舒服,盛夏平均只有18℃左右,白天清爽不燥熱,早晚微涼,是天然避暑秘境。
正值哈薩克族夏牧場旺季,草原上散落著白色牧民氈房,炊煙悠悠,風中飄著青草和野花的清香,偶爾還能聽見冬不拉琴聲,充滿原生態遊牧風情。
朱總工陪著孫小暖可以漫步花海輕徒步,登高遠眺賽里木湖和果子溝大橋全景。
“眠眠,你別躺著了站起來看一下,這裡太美了。”孫小暖站在小山坡上大聲喊道。
“不去,我們婆媳在這裡再躺一會,用地氣去去燥氣。”阮眠眠說完,劉穎笑了,她婆婆對小暖姨那是張口就來,偏偏小暖姨還會當真。
“躺下能去燥啊,我馬上來,秉義哥,咱們下去躺躺,去去燥。”孫小暖說完,拉著朱總工就想跑,朱總工無奈地配合著她,自己媳婦還能怎麼著,寵著唄。
小鋼鏰屁顛屁顛追了大黑沒幾步,新鮮感一過立馬見異思遷,撒丫子就跑去騎馬湊熱鬧了。
他翻身上馬,跟小夥伴們騎著馬兒肆意撒歡,馬蹄噠噠蹬得飛快,一路狂奔出去,那風颳得耳邊呼呼作響,簡直風馳電掣,小風吹得人渾身舒坦,爽得他差點飄起來。
馬兒噠噠噠噠穿過小道,迎面撞進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花海,五顏六色的花兒開得鋪天蓋地,奼紫嫣紅、香風撲面,美得人眼睛都看直了。
小鋼鏰瞬間被驚豔到,眼珠子都亮了,激動得渾身直哆嗦,趕緊一把勒住馬韁,麻利地調轉馬頭,心裡打著小算盤:這麼好看的花海可不能自己獨享,得趕緊去把各位奶奶都喊來打卡賞花,好好開開眼。
他興沖沖騎著馬一路狂奔趕回去,滿心歡喜想著帶奶奶們來沉浸式看花。結果剛跑到目的地,抬眼一瞧草地上的景象,當場原地愣住,整個人瞬間無語住了。
好傢伙!方才還精神抖擻的一眾奶奶、伯母,這會兒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一大片,東倒西歪、三三兩兩,有的歪著身子曬太陽,有的蜷著腿閉目養神,還有的乾脆四仰八叉癱在草地上,跟曬蔫了的一排排大白菜似的,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小鋼鏰勒著馬停在原地,眨巴著小眼睛,看看躺滿一地的奶奶、伯母,再想想那片絕美花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上前喊人,還是默默原地發呆,滿心的賞花熱情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最終小鋼鏰還是把奶奶、伯母喊起來,然後騎著馬兒噠噠噠噠地帶著一眾人去賞花。
草原像塊無邊綠毛毯,往兩山之間一鋪就是幾十公里,草高得能埋住半條腿,走進去像陷進綠色軟棉花。每年七八月,別處花謝了,這裡的野花反倒開得瘋瘋癲癲,漫山遍野往坡上、溝裡、路邊猛竄,半點不講規矩。
金黃、嫩黃、雪白銀邊、粉紫、藍紫、橘紅、奶白,一團團一簇簇,豔而不俗、密而不亂。
小黃花、紫花、野百合、馬先蒿、絨球花,還有叫不上名的小可愛,挨挨擠擠、爭奇鬥豔。
風一吹,花香混著青草氣、泥土味,往鼻子裡鑽,沁人心脾,深吸一口像灌了口冰鎮花果茶。
“奶奶這裡是不是很美啊。”小鋼鏰騎馬衝進來時,直接被這鋪天蓋地的花震撼到——眼睛不夠用、嘴合不攏。
一行六人,賞完花,就地又躺下了,小鋼鏰看著躺在花海里的三位奶奶,三位伯母,服了。
這會已經6點多了,她們在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了,這又躺下了,還不知道要躺多久,他喊了兩聲把藏在花海附近大黑、米飯、虎子叫了出來,看著這六位寶貝疙瘩,大黑靠著他奶奶直接躺下,隔一會聳聳耳朵,它可是很厲害的守護犬哦。
米飯也窩在了孫奶奶的腿邊,隔一會扒拉一下它女主人,就害怕她被蛇或者蟲子咬了,它忘了女主人們都帶了防蚊蟲的香囊哦,虎子跟大黑一樣的操作,那是把它的女主人看的好好的。
囑咐完大黑它們三隻狗子,小鋼鏰騎著馬快速溜了,看著奶奶們這樣他害怕丟人啊,人來人往的,奶奶們把臉用帽子一蓋,就開始呼呼地睡了,那是真睡啊。
7點的時候,阮眠眠他們一行,站在薩爾巴斯套草原的緩坡高地上,風裹著青草與野花香撲面而來,放眼望去,賽里木湖就靜靜躺在群山懷抱裡。
腳下是鋪到天邊的碧綠草原,漫山的野花星星點點開著,順著起伏的草坡一路綿延。抬眼遠眺,越過層層淺山輪廓,一汪湛藍色的湖水突然撞進眼裡,澄澈得像一塊被群山捧在掌心的藍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