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翰覺得他們幾家也不缺錢啊,小傢伙怎麼這麼會過日子啊,正準備吐槽,被他爸懟了。
“幾個小傢伙這是秉承父志啊,把摳門發揚光大了。”朱總工話落,書翰和八斤趕緊咳嗽了兩聲,要說陰陽人朱總工才是高手。
小鋼鏰蹲在白楊河河灘扒了大半天,小手沾滿泥沙,翻得腰痠背痛。
結果呢?別說心心念唸的金絲玉了,連塊像樣點的瑪瑙碎渣都沒見著,滿眼全是普通圓滾滾的河卵石。
瞬間,他對白楊河河谷的絕美景色徹底無感,兩岸鎏金胡楊、蜿蜒河水、雅丹崖壁,在他眼裡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他啪地拍掉手上的土,一秒切換催債模式,扯著嗓子使勁催:“走了走了!啥風景啥尋寶都沒意思了!趕緊回市區!一刻都不想待了!”
兜兜同樣扒石頭扒得一臉失望,立馬附和,倆小不點跟兩隻催著開飯的小麻雀,拽著小豆包姐姐,連旁邊的大黑都被催得蔫蔫起身,耷拉著尾巴乖乖跟著隊伍趕路。
一路上小鋼鏰滿腦子就一件事——非遺手工冰激凌,嘴裡念念叨叨,甚麼老手藝、鮮奶手工熬製、當地非遺老字號,說得頭頭是道,彷彿提前背好了美食攻略。
好不容易衝進市區老牌非遺冰激凌店,剛踏進門,小鋼鏰和兜兜哥哥立馬原地開槓,吵得不亦樂乎。
小鋼鏰梗著脖子拍櫃檯:“聽我的!就吃奶皮子原味、馬奶子口味!這家才是正經非遺老店,別的店都是山寨貨,根本不正宗!”
兜兜立馬不服氣地反駁:“原味多寡淡啊!酸奶山楂、野莓口味才好吃!我看街對面那家手工冰激凌比這家綿密多了,完勝!”
“你懂啥!非遺老店的底子能一樣嗎?”
“你才不懂口味!酸甜口才封神!”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小臉憋得通紅,為了吃哪家店、選啥口味,爭得互不相讓,把店裡老闆都逗得靠在邊上看熱鬧。
小豆包扶著額頭,一臉無語鄙視:這倆小傢伙,尋寶沒運氣,拌嘴倒是天賦拉滿。
她懶得費心勸架,直接霸氣擺平:“別吵了別吵,多大點事兒,犯得著爭得面紅耳赤?”
轉頭乾脆跟老闆吩咐,小鋼鏰愛吃的奶皮子、馬奶子口味,兜兜鍾情的酸奶山楂、野莓口味,每樣都來一份;嫌不夠,又跑去街對面那家也把招牌口味買了個遍。
小豆包笑得從容:“現在一人先吃一份嚐嚐味,哪個好吃我們就多打包幾份冷凍,留著明天咱們趕路的時候慢慢啃,隨時隨地都能炫,不用再為口味吵架了。”
倆小傢伙立馬停戰,眼睛直勾勾盯著冰涼的冰激凌盒子,剛才吵架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一臉期待。
大黑、米飯、虎子也湊過來使勁嗅了嗅,尾巴搖得像小蒲扇,眼巴巴蹭著腿,一臉委屈,好像也想蹭一口非遺冰激凌嚐嚐鮮。
但幾個小傢伙哪敢給啊,萬一吃出問題了,他們得心疼死了,三隻狗子是陪著他們長大的夥伴,誰也沒有真的當他們是狗子看。
“同志們換著吃啊,一人只有一盒子的量,買好冰激凌咱們回酒店,中午我訂了這裡最好吃的店哦。
阿吾丹烤羊,遠近聞名哦,還有克拉瑪依涼皮酸辣開胃哦,胡辣羊蹄嫩、香辣。”
“好呀,如果好吃,到時候買一些給我爺爺爸爸帶回去。”豆豆笑著說道,這會奶奶和媽媽在給爺爺他們買帶回去的東西,瓜果是寄回去的,讓爺爺爸爸送人。
至於牛羊肉這些是走順豐冷鏈,到時候也是要給二太爺爺那邊送哦。
“嗯,好吃的話,買點讓爺爺和大伯帶走,回去了當宵夜吃哦。”小鋼鏰嘴角蘸著冰激凌,笑得很大聲地說道,他爺爺昨晚給奶奶撒嬌他有看到哦。
他爺爺不想走,想明天中午再走,想把機票改簽結果被奶奶教訓了一頓哦,最後無奈答應了爺爺,讓他月底再來。
小豆包一邊吃一邊催幾個弟弟們,吃完冰激凌後選了他們喜歡的口味,打包帶走,回酒店之前又買了本地很出名的駱駝奶冰淇淋。
小傢伙們把冰激凌放到冰箱冷凍後跟著長輩出門吃飯,飯桌之上擺滿了烏爾禾特色美食,油香四溢的羊拐抓飯、香辣的羊蹄、爽口解膩的涼皮擺了滿滿一桌,大家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天南地北閒聊,氣氛熱鬧又鬆弛。
吃到一半,眾人說說笑笑間,張參謀長放下手裡的筷子,隨口轉頭看向陳玉鞍,慢悠悠問道:“玉鞍,你訂的幾點的飛機?吃完飯收拾收拾,也好提前往機場趕。”
陳玉鞍正不慌不忙夾著一塊羊肉,神情從容淡定,半點趕路的急切都沒有,頭都沒怎麼抬,語氣平平淡淡丟擲一句:“訂的晚上7點的航班,還能在這裡待一下午。”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哄”的一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笑開了。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全是心照不宣的打趣。
尤其是張參謀長,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捂著肚子樂個不停,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哎喲,我算是看明白了,哪是趕時間不趕時間啊,分明是捨不得媳婦,故意賴著多待一下午呢!”
這話一出,眾人笑得更歡了,紛紛跟著起鬨打趣。
陳玉鞍被大家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臉上依舊裝出一本正經、波瀾不驚的樣子,假裝專心吃飯,嘴上也不辯解,任由大夥拿他打趣,默默埋頭乾飯,算是預設了這份小心思。
“爺爺,你嚐嚐這個駱駝奶冰淇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一會再去買一點給你帶回去哦。”
小鋼鏰趕緊破局,省得別人笑話他爺爺,黏媳婦怎麼了,在座的已婚男士都黏媳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