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六,你放心你朱叔叔一心都在科研,沒有在部隊任職,手裡沒有過大的權力,所以做不到那位周院士那樣左手倒右手,這就是你朱叔叔聰明之處。
軍工科研與採購領域存在監管不嚴、賬目不清、問責不力等問題。讓他有機會長期左手倒右手,把專案資金轉入關聯公司變現,制度漏洞,監管缺位。”
阮眠眠自己一輩子都在研究所當會計,對這裡面的道道清楚得很,朱總工那個人精,國家給的榮譽拿,給的福利拿,就是給的權力一概不要,還落一個好名聲。
“是呀,制度漏洞,監管缺位。現在不單單是軍工這樣,所有體系都這樣,希望未來能補齊制度漏洞,監管到位。”
八斤看著兩個孩子說道,他能不能看到不知道,但他兒子、侄子肯定能看到。
“爸,話說咱們戰區,你是不是也要重新徹查一番啊,你雖然對這方面很重視,但現在貪腐,貪出了新高度,老辦法查可能查不出問題。”
六六說著把自己手裡的內參遞給他爸,讓他爸看看那個案例,中部戰區在他爸的治理下算是很好的了,但是扛不住,那些爪子長的人花樣多呢。
“這個貪腐確實很高階了,不懂的人真的會被矇蔽,看看這個,媳婦你看一下,多高明啊。
故意調高裝置干擾引數0.3,專案直接多付2000萬元。
未測核心效能就簽字,讓不合格裝備直接入列。
組織關聯公司圍標,中標價虛高23%。
以次充好,虛抬價格,侵吞軍費。
好呀,好得很,確實該查查了,這貪汙手段越來越高了。”
陳玉鞍準備這兩天好好想想,怎麼查他們戰區這些招標,每個戰區每年都有各種招標,之前因為對接國字頭的企業或者央字頭的企業,他沒有那麼苛刻,現在看來他還是天真了。
“大家別喪氣,別那麼悲觀了啊,你們要相信國家法律和制度會越來越完善的,你看看現在查出來的案子是不是越來越多了,越來越複雜了。
行了,別在這愁眉不展,陳鋼鏰飯好了沒有。”阮眠眠看著一大家子都坐那發愁,趕緊轉換話題。
“大伯,給你的白切雞調個料汁唄。”全家這會只有小鋼鏰在廚房,其他人都在客廳聊天。
八斤聽到了小鋼鏰的話,直接起身去廚房,他剛把白切雞做好就回了客廳聊天,小鋼鏰一個人在廚房忙著蒸魚,煮蝦。
“媽,這是我爸買的吧,我戴上也挺漂亮哦。”六六從扶手上拿了他媽的湖水藍手串,直接戴到他手上。陳玉鞍都無語了,直接從六六手上把手串擼了下來。
“爸,我就帶一下,又弄不壞,你急啥。”六六都無語了,就一手串至於嘛,他就想看看他爸給他媽買了甚麼禮物,價值幾何,明天他好哄媳婦啊。
他爸爸一天天作妖,他一作妖,他和他哥存的零花錢就得清零。
“陳六六,把你那怨念眼神收一收,我怎麼惹著你了。”陳玉鞍當然知道六六為啥怨念,但他諒六六也不敢明說,只能暗戳戳地怨念了。
六六當然不敢明說,他敢說他爸就敢收拾他,他媽在都不行,這種小事他媽一般都裝看不見,聽不見。
就像這會,他媽明明聽見他爸在陰陽他,但人家就坐在那,四平八穩地吃著他大侄剝的山竹,看著他們父子倆爭鬥。
“開飯了,今晚的白切雞老香嘍。”小鋼鏰這廚子不偷吃不可能的,白切雞一隻雞腿都被他蘸著料汁幹掉了。
“知道香,不香你兩個腮幫子都是料汁。”六六給了小鋼鏰一個爆栗子,去廚房端菜去了,豆豆緊跟其後。
阮眠眠她們婆媳仨去衛生間洗手,準備吃飯,她們洗完手後,陳玉鞍也去洗手,剛才給他媳婦剝山竹整個手都紅了。
“爸,你今天做的白切雞很嫩。”豆豆吃了另外的一隻雞腿,阮眠眠不太愛吃雞腿,陳玉鞍給阮眠眠夾了一塊雞胸肉。
“嗯,確實很嫩。”阮眠眠吃了一塊誇道。
“爸媽,明天我給你們做獅子頭,肥瘦相間的肉,剁點馬蹄,不要太香。”韓涵做紅燒獅子頭也是一絕,陳玉鞍和兩個臭小子那是兩口一個。
“好啊,好啊,媽,明天你多做點哦,我豆豆哥和哲哲哥都愛哦。”小鋼鏰一邊給蝦剝皮,一邊高興地說道,說完蝦也剝好了,他把蝦放到了他奶奶的碟子裡。
阮眠眠的碟子裡這會放了好幾只蝦,陳玉鞍剝的,豆豆剝的,八斤剝的,六六剝的,小鋼鏰剝的,劉穎和韓涵盤子裡也有好幾只,當然是她丈夫和兒子剝的。
這時候就體現出小鋼鏰受寵的壞處了,他剝蝦剝不過來了,他要給他奶奶剝,還要給他媽剝,當然疼他的大伯母也要剝。
“陳鋼鏰,行了,別忙活了,好好吃自己的。”阮眠眠看了一眼忙活半天,還沒吃上一隻蝦的小鋼鏰說道。說著從自己碟子裡夾了一隻剝好的蝦,給小鋼鏰,小傢伙吃得可高興了。
“幾位手藝漸長,今天菜盒做的相當好,看來以後不用我來了啊。”阮眠眠覺得她解脫了,以後菜盒就不用她自己做了,想吃可以指揮的人多著呢。
“是你教的好,明天我再摘點榆錢,還等著你教我們做榆錢窩頭,還有麥飯呢。”豆豆給阮眠眠夾了一塊滷肉後笑著說道,他媽,他嬸嬸都愛吃榆錢窩頭。
“對,明天我去摘,咱們多蒸點,給我哥嫂拿去當早餐吃,配著媽你做的小醃菜不要太香了。”
六六真的覺得榆錢窩頭配小醃菜和小米粥特別適合當早餐,再配上一點滷牛肉營養也夠了。
“想學了,自己帶榆錢來。”阮眠眠也一點不跟自己兒子和孫子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