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回去休息去,這幾天累狠了,剩下的我和我哥來。”韓涵剛才已經抱著睡著的小鋼鏰上去了。
“媽,你這幾天也是累著了,趕緊去休息,有我們呢,不用你弄了。”豆豆剛把他太爺爺送回房間出來,立馬勸道,自從他太奶奶過世後,就是他陪著他太爺爺睡的。他奶奶害怕他太爺爺孤單,本來是讓他小叔叔陪的,但是他太爺爺不願意,他才死纏爛打地搶了過來。
“豆豆,你太爺爺睡了嗎?”劉穎笑著問道,她最近也困極了幸虧她年輕。
“睡了。媽,你趕快去睡覺,晚上我們還要趕飛機,明天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爺爺也是今晚的飛機,跟咱們一起回去,奶奶帶著小鋼鏰在這裡守著給太奶奶過三七。”豆豆幫忙把推到一邊堆起來的沙發放回了原位,最近這一段時間家裡亂糟糟的,他奶奶只盼著安安生生地過去。
“陳玉鞍,我以為就你百年後的喪事會由後勤部來辦,沒想到咱媽的喪禮後勤部的人也要操持,拒絕了,喪禮上又來了這一出,不光是後勤部來了,你們戰區來的人也不少。”阮眠眠都服了,陳玉鞍這狗東西提前只跟她說他們戰區和後勤部要禮貌性地來慰問,沒想到來了那麼多人,大家都不忙啊,來一兩個代表就好了,來了那麼多人。
“媳婦,你男人是戰區一把手,我一請喪假,相關部門都會關注起來,雖然我一向公事公辦,但人性如此。”陳玉鞍摟著阮眠眠笑著說道,他媳婦呀,一向聰慧,他就提了一句,他媳婦就準備得妥妥當當的。
“是呀,人性如此,我們本來說簡單辦,然後你和八斤一請喪假,就簡辦不了。”阮眠眠也很無奈了。
“媳婦,咱們家現在地位,不是你想低調就能低調的,這幸虧是在西城辦的喪事,如果在首都,是個人都想往上湊。”陳玉鞍說完,摟著阮眠眠睡了,這場喪事也是勞心勞累了,要操心的事多了去,幸虧他媳婦給力,宴席和喪禮相關事宜都是他媳婦操辦的,他省了很多事。
“陳玉鞍,這次喪禮一毛錢沒收,還倒貼了30多萬。”阮眠眠把劉穎記賬的賬本遞給了陳玉鞍,讓他看一眼。
“正常,那麼多人,近乎十天,你甚麼都要好的,花30萬很正常。”陳玉鞍好多戰友都說他,這次喪禮指定賠錢,主要是飯菜質量給的太好了,弄得那些傢伙吃了一頓,想辦法留著吃第二頓。
“陳玉鞍,後勤部給軍屬一次性撫卹金及喪葬補貼,你直接帶走捐給烈士遺孤吧。”阮眠眠直接拿了一個軍綠色的包遞給陳玉鞍,這是後勤部給送過來的,這是國家政策,對高階軍屬的福利。
“行,這5萬我帶走,直接給那些烈士遺孤寄過去。”這些年他們家從小孩到老人都在做善事,都是匿名在做,錢真是一點沒少捐,他媳婦自從被坑了一次後,就再也不信甚麼慈善機構了。
“行了,收拾收拾,你看爸,媽過世最難過的是爸,我都害怕…”阮眠眠沒有說出口,陳玉鞍卻明白,他媳婦害怕他爸跟著他媽也走了,所以才會讓六六去陪伴。
“媳婦,等媽三七過了,你帶著爸去山裡避暑吧。”陳玉鞍也怕啊,他再堅強同時失去兩位親人他也扛不住啊,可是事與願違,陳父在6月4日晚上一睡不起,早上阮眠眠叫他起床吃早飯的時候發現人還是溫的但是沒氣了。
“我哥這是捨不得嫂子一個孤孤單的走啊。”陳二叔和玉琳在幫陳父換壽衣,阮眠眠發現陳父嚥氣後立馬給陳玉鞍,八斤,六六打了電話,並且通知了陳二叔和玉琳過來給陳父換壽衣,不然人硬了就不好換了。
“爸,你別難過,我大伯無病無痛的走了,已經很有福氣了。我大嫂和大哥這些年怎麼對大伯和大伯母的你也知道。”玉琳一邊給自己大伯換衣服,一邊安慰自己的爹。
“我知道,你嫂子和你哥對你大伯和大伯母有多好,我比誰都清楚,就是突然兩口子都走了,我心裡空落落的。”陳二叔話音剛落,陳家的表弟就來了,接替了陳二叔的工作。
6月中旬,辦完陳父的喪事後阮眠眠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小鋼鏰被劉穎接回去了,阮眠眠和陳玉鞍在給陳父過完三七後啟程回了首都。
“陳玉鞍,你說,之前這個院子多熱鬧啊,爸媽一走就突然冷清了。”阮眠眠來到了陳父陳母之前住的院子,看著乾淨整潔,但沒有她最想見的那兩個人之後,心裡特別難過。她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也知道自己盡了全力,但該有悲傷還是一點不能少。
“媳婦,人要往前看,我的難過不比你少一點,但我們還得過日子啊,爸媽也不希望我們為他們難過,小張老了,要回老家了,她本來早都想走了,只是捨不得爸媽,才留到現在,小鄧丈夫職務升得夠高了,她也不適合幹這份工作了。我找一個家裡困難的軍嫂過來幫忙照顧院子裡的花草,我們院子有人照顧,她也能找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陳玉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後,把陳父的書房和收藏間直接鎖了,其他的都沒有鎖,也沒有甚麼值錢的玩意。
“陳玉鞍,我們去把小鋼鏰接回來吧,一直讓八斤和劉穎帶著他上班也不是一回事。”阮眠眠說完把門關了走了出來,她明天會多給小張和小鄧三個月工資,當作這些年的辛苦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