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就丟了,我掙這些就為了我兒子,它們能換我兒子平安物超所值了。”阮眠眠摸著六六的頭安撫道。摸著六六的頭髮,阮眠眠又難過了,她兒子從小愛乾淨,這會頭髮都臭了,一聲也不吭。
給六六喂完飯後,看著他睡著了阮眠眠問了主治醫生能不能給他洗頭,得到了大夫的許可只要不碰到傷口就可以。聽完阮眠眠起身去了一個大的商場,買了一瓶免洗的洗髮水和幾條毛巾回了醫院。
趁著六六睡著了一點一點給他洗頭,她兒子甚麼時候都要乾乾淨淨,帥帥的。擱平時六六肯定會被他媽弄醒,但是現在打的藥裡有鎮痛安眠的成分。
“媽,我太愛你了,我這幾天都受不了自己這一身腥味了,弄得像幾個月沒洗澡的狗一樣腥。”陳六六是會形容的,他媽還沒有顧得上吐槽他呢,他自己先嫌棄了。
“你先忍忍吧,媽只能給你一點一點擦,你渾身是傷,現在有的還在流膿,能不腥嗎?現在保命要緊,其他的都是小事,等你病好了媽帶你去首都最大的洗浴中心泡澡。
你不知道你爸在川城泡了一次愛上了,給家裡也整了一個大浴缸,跟豆豆兩個輪流泡,我買的精油都不夠他們爺孫兩個糟踐的。陳大黑,一條狗有時候都想蹭著泡。”阮眠眠想起陳玉鞍跟豆豆兩個泡澡的事是服了,也不嫌給浴缸消毒麻煩,爺孫倆樂此不疲。
“媽,泡澡確實舒服,等我好了,我也去試試。我中午想喝西湖牛肉羹,你去你常吃的那家店買,我不吃食堂做的。”六六給自己媽提著要求。
“行,你現在是大爺,你的要求小的一定滿足,上了廁所之後我去給你買。”阮眠眠知道六六現在身體機能慢慢在恢復了,能挑三揀四地給她要吃的了。
“臭小子,還害羞了啊,我是你親媽,你甚麼樣子我沒見過,等韓涵回來,你看我會不會這麼伺候你,讓你媳婦伺候吧。”阮眠眠擰著六六的耳朵警告道。
“媽,你去給我叫一個男護士唄,我從三歲後你都不給我洗澡了,你哪裡見過我長大後是甚麼樣子,再說我的一切是我媳婦的,不能給你看。還有如果我爸知道你亂看,會收拾我的,他不敢收拾你,但是對我可是一點不留情面的哦。”六六堅決抵制,把自己護得緊緊的。
阮眠眠無奈去找了一個男護士給六六接了尿,順便讓他給六六把關鍵部位擦了一下。等六六重新睡著後,阮眠眠去外面給六六買西湖牛肉羹去了,她讓老闆多放了一些牛肉,還給六六買了一些水果回來吃。
晚上陳玉鞍來換班,阮眠眠開車回去了,“爸,我好慶幸我還活著。”六六吃著他爸喂的橘子滿臉幸福地說道。
“六六,我也很慶幸你還活著。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我都能想象得到你媽要殺我。”陳玉鞍現在心裡還有後怕。
“爸,這次任務每當我覺得自己活不了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我必須活著回去,我再出事了我爸媽怎麼辦,韓涵怎麼辦,咱們老陳家怎麼辦,豆豆還那麼小,讓你再撐十五年,何其殘忍。”六六說著眼眶又紅了。
“好了,過去了,這次任務後,你的級別會大動,不會輕易出任務了,到了正團後,再出這種任務,只能證明部隊培養體系出問題了。
你的關是過完了,你昏迷的那幾天我不敢跟你媽說,我自己在醫院擔驚受怕的,就怕你出事。你醒了,你媽殺到醫院的第一件事是興師問罪,你看著吧,你媽要往死裡折騰我。”陳玉鞍也猜不透他媳婦準備怎麼收拾他。
“爸,你活該,你為甚麼第一時間不告訴我媽。”六六一邊喝著他爸喂的水一邊等著看戲,看來這就是他哥說的,他爸把他媽惹毛的事。他現在都盼著出院了,想看看他媽整治他爸的手段。
“陳六六,你少看我的笑話,12月7日,你的親親韓涵姐姐就回來了,你說是你韓涵姐姐收拾你厲害,還是你媽收拾我厲害。”陳玉鞍一點也不饒過六六,。
“爸,你也少看我笑話。我跟你可不一樣,韓涵跟我都是軍人,我是公務受的傷,韓涵心疼我都來不及,怎麼會收拾我。
還有我受傷你和我媽第一時間就通知她了,她因為公務不能及時照顧我,只會更心疼我。
更更重要的一點,我和韓涵的婚姻關係一直是我在主導哦,我在家的家庭地位跟你可不一樣,我是因為家風才寵媳婦的哦,才伏低做小的哦,我不管娶誰都會這麼對待她,我哥也是如此。
當然我現在很喜歡韓涵,但是跟你對我媽那股子勁還差一點哦。幸虧我和我哥遺傳了我媽的理智,不戀愛腦。”六六挑釁地看著他爸。
“陳六六,你皮癢了是不是,你爸我那是愛你媽,不是戀愛腦。你和你哥確實跟你媽一樣對婚姻很理智,考慮的首先是利益,其次是人品好不好,這樣的婚姻會很穩固。
現在想想我當時幸虧遇見的是你媽,如果遇見一個同樣的戀愛腦,我這一生啥事都別幹了,整天處理家庭瑣事了。”
陳玉鞍早就知道他的兩個兒子對感情很理智,沒有對一見鍾情的任何期盼,只有對日久生情的理解和詮釋,他兩個兒子現在夫妻關係都很好。包括他孫子都不會是戀愛腦,他才敢提前給孫子尋摸媳婦。
“爸,你看,你也被我媽帶理智了唄,人和人相處,只要對方人好,互相有好感,日子就會越過越好,我和我哥就是這樣的哦。老房子著火那種熾熱的愛,到底能燒多久,誰也不知道。”六六說完用眼神示意他爸繼續給他喂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