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鞍給豆豆穿好衣服後,讓他去叫陳二叔和玉琳夫妻,豆豆可積極了,開啟房門跑到隔壁,把門拍得砰砰的,這還不夠,還大聲喊,“二太爺爺,二爺爺,二奶奶起床了。”
“陳玉鞍,現在才6點,咱們不睡別人還得睡,趕緊把你孫子帶回來。”正在洗臉的阮眠眠踢一腳正在刮鬍子的陳玉鞍。
“行了,你們兩個忙,我去把豆豆帶回來。”陳父看著年齡不小還跟年輕時一樣的夫妻倆說道。
6點半所有人出門,跟喪葬用品店的人匯合,去陳姑姑家掛紙,掛紙的流程挺複雜的,阮眠眠看著孝子孝女覺得膝蓋疼,他們站在對面受禮真的很不好意思。
“玉鞍,眠眠,以後我和你媽過世了,別折騰的這麼麻煩,三天就入棺下葬,也別辦甚麼儀式,我們活著的時候你們已經夠孝順了,沒必要搞這些。”陳父不希望給自己兒子和孫子找麻煩。
“爸,你和我媽肯定長命百歲的。”阮眠眠趕緊說道。
“太爺爺長命百歲,看豆豆娶媳婦哦。”豆豆在陳玉鞍懷裡說道。陳玉鞍不想在欒家吃早飯,帶著大家去附近的市場吃早飯,一邊走一邊脫孝服和孝,帶著這玩意去誰家都不太好。
“爺爺,豆豆要吃豆腐腦和胡辣湯還要牛肉餅哦。”豆豆提著自己的要求。
“買,我們豆豆要吃的都買。”陳玉鞍豪氣的說道,說完放下豆豆牽著進了早市。
吃過早飯後一家人往酒店走去,喪禮在下午一點以後了,現在才不到8點,中午的席12點才開始,自己爸和二叔這麼大年齡了那裡吵吵鬧鬧的待著不合適,還不如在酒店睡個回籠覺,省得兩個表弟不停地來招呼。
“太爺爺,那些人是幹嘛的。”豆豆指著跪在天橋上的乞丐說道。
“玉鞍,最近沒有哪裡遭災吧,為甚麼會有乞丐。”陳父不解的問道,多少年了他沒有見過乞丐了。
“爸,這些年糧食產量增加,去年雖說西城有旱災,但是大家家裡基本都有存糧,餓不著呀,怎麼可能會有乞丐。”陳玉鞍也很詫異。
“爸,咱們過天橋,從他們面前過一下,你們注意看他們的鞋底和手,就知道了。”阮眠眠知道這些人是職業乞丐。他們本來不用過天橋的,但是為了給大家普及就專門走了一趟。
“爸,他們的手很乾淨,沒有任何繭子,鞋底也很乾淨,還有外面的衣服雖然很髒很破,裡面的衣服可不差,還有耳後,脖子都很乾淨,他們這是行騙。”陳玉鞍是軍人,所以觀察力很敏銳,看了一遍後心裡就明白了。
“豆豆,還記得太爺爺之前給你講過,很多人吃不飽出來要飯,那些是迫不得已,但是剛才你看到的那些人,是不要臉,用別人的憐憫騙錢。”陳父給豆豆解釋道。
“騙子,丟人。”豆豆嗤之以鼻,豆豆雖然有時候也不要臉,但是覺得那樣太丟人了,主要是不好看,看看他身上白色的羽絨服多帥氣。
“這些人都不害怕碰到熟人嗎?”玉琳好奇的問道。
“能知道丟人也不會跪在那了,為了錢,臉面先放一邊也不是不行。”阮眠眠沒好氣的說道,不勞而獲,只想獲取,這種人最不齒,也不能說人家沒有付出,人家只是付出了自己的臉面。
“回酒店吧,看到那玩意我就想罵人,當時老百姓都苦成那樣了,也沒人這樣,現在日子這麼好了,出來丟人了,這是打誰的臉啊。”陳父特別生氣。
“哥,沒必要,現在呀,有些人為了錢,啥事都能幹的出來,我下午送完我姐後,去咱們西城的房子看看吧。”陳二叔勸道。
“好,下午去看看,我看看院子裡的花怎麼樣。”陳父聽了二叔的話後接道。
“爸,這是冬天啊,院子裡能有啥,書謹和他媳婦有空就去看的,你還有甚麼不放心的。”陳玉鞍又神來一筆。
“陳玉鞍,你不會說話給我閉嘴。”阮眠眠都想把陳玉鞍的嘴給縫了,這貨絕對把對他姑的不滿,在他爸這找茬呢。
“爺爺閉嘴哦。”豆豆手動給他爺爺封嘴了,他是三歲的大孩子了,還是能分清楚好歹的。
“陳玉鞍,你還沒有豆豆懂事。”阮眠眠看著用手捂著陳玉鞍嘴的豆豆說道。
“豆豆可懂事了。”豆豆抓緊機會把自己表揚了一把。
“陳豆豆,你吃了牛肉餅的爪子沒有洗,弄了我滿嘴的油。”陳玉鞍也是服了,心眼特多的豆豆了,剛才就用自己和老爺子的褲腿擦手,這會又來這一手。陳玉鞍把豆豆手拔下來後說道。
回到酒店陳父和豆豆一起睡了,阮眠眠也躺床上補覺了,陳玉鞍和玉琳及二叔聊了一會天,回來也上床抱著阮眠眠補覺了。
11點的時候陳玉鞍叫醒了所有人,打車去了陳家姑姑家,在前一個路口下車,穿上孝服,隨便在棚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最後被欒家大表弟看到,給移了一個桌子,晚飯後起靈,按照儀式,又要各種跪,陳玉鞍心疼阮眠眠,不想讓她跪,讓她帶著豆豆去旁邊等著,被阮眠眠又罵了一頓。
阮眠眠跟著女眷這邊跪著,豆豆跟著他太爺爺在一邊等著,不敢讓他跪,他這樣跪會把膝蓋跪腫的,反正按照儀式起靈前阮眠眠跪了不到40分鐘,各種悼念的文,孝子孝女都是跪著聽的,而且是沒有蒲團直接跪在水泥地面上的。
送葬的隊伍剛走出熟悉的街道,陳玉鞍立馬過來扶著阮眠眠。“媳婦,讓你別跪,你還不聽,自己身體甚麼情況你沒點譜啊。”陳玉鞍扶著阮眠眠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