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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戰殿急召

2026-05-22 作者:踏盡千山

回到神王殿,戰殿正堂裡烏泱泱坐滿了人,連個站腳的地方都嫌擠。

林平之、秦無衣、趙破陣、段青、百里落、方硯、陸沉——上次去極北的原班人馬一個不落,整整齊齊。

楚凌霄蹲在角落裡數酒罈子,數著數著還拿袖子擦擦壇口,跟數傳家寶似的。看見李剛進來,他蹭地站起來扯嗓子喊:

“李兄!我爺爺讓我帶話——楚家劍冢的酒你還欠著沒喝呢,等你從萬古墟回來,必須補上!不醉不許走!”

李剛心裡一暖,嘴上卻吐槽:

“你爺爺是惦記我的酒量還是惦記我的命?”

秦無衣坐在椅子上擦刀,無衣刀上那些淡金紋路在燭光底下泛著溫潤的光,好看是真好看,但李剛知道這玩意兒砍起來也是真要命。

秦無衣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的:

“萬古墟的混沌氣息比極北濃百倍。我的刀,可能撐不了太久。”

林平之把光劍橫在膝上,跟擼貓似的摸了摸劍身:

“我的劍也撐不了太久。但我可以在撐不住之前多斬幾劍。”

趙破陣把拳頭握得咯吱響,那動靜跟放鞭炮似的:

“少廢話!打就是了!磨磨唧唧的,又不是去相親!”

李剛在心裡給趙破陣豎了個大拇指:

老趙這人,腦子雖然只有一根筋,但這一根筋賊粗。

戰無極從內室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卷舊得掉渣的獸皮地圖,那皮子皺得跟他臉上的表情似的。

他把地圖攤在桌上,指著萬古墟的位置,語氣沉得像灌了鉛:

“這是力皇當年與混沌海之主決戰的主戰場。戰後,萬古墟成了一片死地,混沌氣息濃到連神主都不敢久留——待久了不是瘋就是廢。

但最近萬古墟上方的混沌漩渦在擴大,擴大速度比咱們預想的快得多。再拖下去,混沌海的氣息會大面積滲透到北寒域,到時候就不是修補封印的事了,是全面戰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跟點名似的:

“這次去,兩個任務。第一,查明萬古墟漩渦的成因。如果有人在佈陣——我懷疑八成有——找到陣眼,摧毀它。第二,李剛。”

他看向李剛,眼神裡帶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的殘魂在萬古墟最深處。拿到它,你的力之序列就能填到九成。九成之後,距離神主只差一步。”

李剛心裡咯噔一下。

九成力之序列,翻譯翻譯就是——差一步神主,也就是差一步能跟神王掰手腕。

但同時意味著,盯上他的人會更多。

哎,這年頭,變強也是個高危職業。

戰無極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啪地拍在桌上。

令牌是金色的,正面刻著一個“戰”字,背面刻著一隻握拳的手——戰殿的戰時最高令牌。

這玩意兒擱在凡間,就是尚方寶劍加免死金牌二合一。

“見令如見老子。”

戰無極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這次行動由李剛全權指揮,所有人無條件服從。誰不服,等回來再跟老子打。”

他掃了一眼全場:“還有問題嗎?”

沒人吭聲。誰腦子抽了這時候觸黴頭。

“那就出發。三天後,北寒域駐地集合。”

散會後,李剛在門口被沈無邪攔住了。

這個悶葫蘆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老樣子,赤著腳,端著那個杯沿帶裂紋的白瓷茶杯。

月光底下,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又長又瘦,跟根竹竿成精了似的。

李剛有時候真想問問他到底一年四季光腳不怕著涼嗎,但轉念一想人家好歹也是大神通者,著涼這種事大概屬於凡人的凡惱。

“萬古墟的因果線,我推演了一下。”

沈無邪開口,聲音平得跟機器人念天氣預報似的,

“漩渦下面連著三樣東西。第一,你的殘魂。第二,一個陣法,規模很大,至少需要三個神主同時催動——翻譯一下,至少三個域主級以上的大佬聯手才布得出來。第三——”他頓了頓,眼神微微一凝,“一個沉睡的人。或者曾經是人的人。”

李剛的眉頭擰了起來,心裡開始瘋狂刷彈幕:

“混沌海之主?”

“不可能是混沌海之主。”

沈無邪搖頭,

“力皇已經斬了他,他的意志雖然還在,但形神俱滅,不可能復活。能沉睡在那種地方的——”

他看著李剛的眼睛,一字一頓,

“只有力皇自己。”

李剛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吧,又來?

“不是本體。”

沈無邪補充道,似乎早料到他會想歪,

“力皇的本體在虛空海棺材裡躺著呢。萬古墟沉睡的,可能是力皇在決戰時斬出的一具道身。道身承載了力皇最純粹的殺意,一直沒散,在萬古墟底下沉睡了無數紀元。如果陣法是衝著那具道身去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混沌海的意志可以附在道身上,借屍還魂。”

李剛腦子裡嗡的一聲。

借屍還魂?

這特麼是洪荒版的奪舍大戲啊!

混沌海那個老陰批,死了都不安生,還惦記著力皇的道身。

這要是讓他成功了,棺材裡的力皇本體就不是翻個身的事了,那是要詐屍。

沈無邪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符,遞給李剛。

玉符入手溫熱,跟揣了個暖寶寶似的。

“這是沈家因果鏡的映象符。到了萬古墟,把它貼在陣眼上,因果鏡會從神王殿遠端協助你推演陣法的結構。但只能撐一炷香,一炷香之後符會自毀——別問我為甚麼不多做幾張,這種逆天玩意兒能撐一炷香已經是燒高香了。”

李剛接過玉符,認真地收好:“謝了。”

“不用謝。”

沈無邪端著茶杯轉身就走,赤腳踩在青石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跟鬼似的,

“我欠你一場因果茶,這是利息。”

李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悶葫蘆比看上去的要重情義得多——雖然他從不說,但做事是真靠譜。

這種人擱在地球,就是那種從來不發票圈但關鍵時刻直接給你轉賬的兄弟。

李剛回到內門院子,太虛正蹲在靈泉邊畫圈,竹籤子戳在地上,一圈套一圈,跟畫甚麼神秘幾何學似的。

老頭背佝僂著,月光把他花白的頭髮照得發亮,遠遠看去像個在修仙界搞行為藝術的。

“前輩,萬古墟的事,您知道多少?”

太虛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知道的不多。但老夫知道一件事——萬古墟那具道身,是力皇的‘殺念’。力皇當年斬出它,不是為了耍帥,是為了把混沌海之主的意志鎖在萬古墟。如果道身被混沌意志附體,力皇本體也會受影響。到時候棺材裡的人,就不只是翻個身了——是真要掀棺材板了。”

李剛在太虛旁邊蹲下來,看著地上那些圈。

圈很圓,一圈套一圈,像水面的漣漪,看久了頭暈。

“前輩,您說力皇當年為甚麼要斬出殺念?”

太虛的竹籤子停了一下,老頭抬起頭看著月亮,像是在回憶甚麼很遙遠的事:

“因為力皇太強了。強到他的殺念能獨立存在,強到他的殺念能自成一體。他斬出殺念,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自己‘弱’一點。”

“弱一點?”李剛愣了一下,這是甚麼反向操作?

“對。太強了,反而走不遠。”

太虛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這就像一把刀磨得太鋒利,砍甚麼都是一刀兩斷,但砍久了,刀自己也會崩口。力皇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自斬一刀,把殺念封在萬古墟,把慈悲封在歸墟,把本體封在虛空海。三身分離,各自演化。等三身合一的那一天,就是他超脫的時候。”

李剛沉默了很久。

力皇的佈局,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三身分離,各自演化,等了無數紀元,等的就是他這個“傳人”來收攏殘魂、集齊九燈、合三為一。

這盤棋下得,比洪荒那些聖人的算計還狠。聖人算計也就是算計個量劫,力皇這是把自己都算計進去了。

但李剛心裡有一股勁兒頂了上來。

“前輩,我不是力皇的傳人。”

太虛看著他,沒說話。

“我是李剛。”

李剛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力皇的路,我會走。但走完之後,路是我的,不是他的。他布了無數紀元的局,我尊重。但最後站著的,得是我李剛自己。”

太虛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睛裡全是亮光。

那表情,就像等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到了。

“老夫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把竹籤子往地上一戳,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動作隨意得像個剛下完棋的公園大爺:

“去吧。萬古墟的事,辦完了回來。老夫在門口等你——到時候給你擺一桌,比楚家那破酒強。”

李剛咧嘴一笑:

“前輩,您這flag立得比楚凌霄還狠。”

太虛擺擺手,轉身往屋裡走,背影佝僂著,但腳步穩得很。

李剛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得院子裡一地銀白。

萬古墟。

殺念道身。

混沌海的意志。

三個神主級催動的陣法。

他心裡盤算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

這一趟,九死一生都是往樂觀了說。

但不去也得去。

殘魂在那,道身在那,局也在那。

躲是躲不掉的,躲了就是等混沌海的大軍壓境,到時候連北寒域都得變成混沌海的洗腳盆。

“靠。”李剛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咧嘴笑了,“那就幹吧。”

他轉身往屋裡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三天後出發,先睡覺。

管他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養足精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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