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寧靜的一天。
星核獵手的飛船裡,刃將房門反鎖,一個人趴在床上,他屁股上的傷還沒有好,所以只能保持這個姿勢,他不想出房間,也不想再聽艾利歐說任何話。
這個世界,還是太痛苦了。
刃不理解為甚麼有點人(星)可以過的那麼快樂,明明大家接觸的都是同一批人,明明大家所處的都是同一個宇宙,可兩個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這是刃最後得出的結論。
他平生的夙願只有兩個,一是去死,因為活著真是太痛苦了;二是重新開啟人生,如果可以,這一次他既不會選擇成為應星,也不會選擇成為刃,而是去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有和這些神經病認識的普通人。
嗡嗡——
就在刃這樣想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掏出一看,只見他的手機好像中了病毒一樣,莫名其妙地自動開始跳轉介面,自行操作。
刃:······
寶貝的銀狼!星核獵手的手機防火牆不都是她負責的嗎?不是說宇宙超級駭客嗎?為甚麼我的手機又莫名其妙的中病毒了······合著你忘了給我安防火牆是吧?!
我是不是星核獵手啊?我到底是不是星核獵手啊?!
刃強忍著想把手機砸了的衝動,耐心長按關機鍵,嘗試用重啟來解決問題,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一道讓他印象無比深刻、此生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陡然響起:
“我叫應星!雖然我是一個短生種,但我會用我的實力像你們證明,應星剎那的一生,要比你們仙舟人漫長枯燥的人生更有意義!”
甚麼?這是···?
刃遲疑了一下,重新看向手機螢幕,只見上面的頁面此時已經跳轉完成,進入了一個直播間,而此時呈現的畫面,則是他已經離別了八百年的朱明仙舟。
等等···這是他的記憶?真是怪了,這段時間他記得自己壓根也沒遇見過憶者啊?為甚麼自己的記憶會被人開直播來用?
想到這裡,刃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銀狼,我是刃,是這樣的,網上有人疑似把我戶開了,麻煩你幫忙反開一下······”
——“哦啊啊啊!黑塔,你、你先等一會兒!”
“等?可是銀狼,我們明明已經分開了足足一天零六個系統時了!”
“我在打電話······嗷啊啊啊!”
“······”
嘟嘟嘟——
通話結束通話。
刃沉默了,他此時已然知曉自己無法阻止這場直播了。
銀狼這個號算是廢了,嘖······話說艾利歐到底甚麼情況?上次不是說銀狼已經完蛋了,要換一個技術人員嗎?怎麼這麼久過去了連個信兒都沒有?
也難怪自己的手機都被入侵了。
【顧星:誒?甚麼情況?我們剛剛不是在打遊戲嗎?怎麼突然跳轉到這個頁面了?是手機中病毒了?@銀狼在嗎?】
【三月七:嗯···阿星,既然手機現在大不了遊戲了,那不如來我房間吧?我這裡有些好康的。】
【顧星:甚麼啊?是新遊戲嗎?那太好了,正好手機現在玩不了了。】
【三月七:比遊戲還刺激。】
【丹恆:······三月、星,你們先等一下,我注意到這個直播間裡似乎有不少熟人,能將這麼大一批人都召集在一個直播間裡,這幕後之人的目的恐怕不簡單。】
【瓦爾特:嗯···我剛剛在看變形金剛來著,話說回來,丹恆,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響起的那道聲音有點耳熟?】
【丹恆:···是有一點。】
【卡芙卡:誒?咱也覺得有些耳熟,那真巧誒,是我們都認識的人嗎?】
【懷炎:等等,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
【景元:唉,這一天還是來了嗎?】
【雲璃:···爺爺,這個聲音是誰?】
【懷炎:這個聲音是!】
【雲璃:···?】
【懷炎:這個聲音是!!】
【雲璃:···爺爺,忘了可以直接說的。】
【懷炎:我···唉,你這丫頭,現在在外人面前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爺爺兼師父留了,爺爺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不是很正常嗎?萬一這個聲音的主人知道我把他忘了,你叫爺爺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雲璃:哼,無趣······】
【鏡流:啊···這個聲音,真是令人懷念,想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時,我還以為是個蘿莉呢。】
【雲璃:當初爺爺就是把應星師兄當女孩養的,他本人說是‘應星長的太可愛了’。】
【波提歐:所以,這是刃的過去?我們看到的莫非是他的記憶?這······未經本人同意,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啊各位。】
【銀枝:寶貝的,這誰啊?怎麼會出現在老子的手機裡?】
【懷炎:唉,我怎麼可能忘記我寶貝徒弟的聲音?還記得這一天是他剛剛來到朱明,以全仙舟第一的成績拜入了我的師門。】
【雲璃:嗯,他還被爺爺你訓練的十八銅人揍了一頓。】
【懷炎:不經風雨怎能見彩虹?打在他身上,捅在我心裡啊!@刃好徒兒,你替為師說兩句話啊?】
【刃:······】
“哦?哈哈哈哈,不錯,後生有此志向,朱明何愁不興啊。”
畫面中,懷炎笑的十分慈祥,像個普通的、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老頭,他緩步走到小應星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的好,長生種與短生種之間的溝壑或許深如天塹,但老朽希望你說的話能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現實。”
“如今你為我的弟子,老朽會幫助你實現你的夙願的,來,為師帶你去你的住所。”
懷炎笑呵呵地接過了小應星隨身攜帶的包裹,牽著應星的手一步步走出鍛造大廳,二人宛如一對爺孫,就這麼穿行於朱明的街道上。
途中,懷炎還考慮到小應星沒吃飯,還親自買了包子和肉餅,坐在路邊的小攤上、一點架子都沒有地吃了起來。
“···師父,之前我在那麼多人面前說的話會不會有點太狂了啊?”
這時候,小應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剛剛有點上頭了···”
懷炎笑道:“無妨,無妨,年輕人很正常的。”
小應星:“那我不會被其他師兄們揍吧?”
懷炎依舊笑道:“放心,為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這點威嚴還是有的。”
“在朱明,誰敢動我的弟子?”
【懷炎:······啊!老夫想起來了,當年確實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