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檢測,身上存在可疑氣味的人是······鄙人。”
客廳裡,閉嘴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優雅,就好像某個神之鍵一般從容,由此可以得出合理推測:“是鄙人將有毒湯汁送往了流螢小姐的房間。”
眾人從刃的身上爬起來,狐疑地打量了閉嘴幾眼:“你?不是刃?”
刃這時候才有機會喘口氣,大喊道:“廢話!不然你覺得星核獵手裡有誰負責做飯?銀狼嗎?卡芙卡嗎?還是流螢?!”
星:“你剛剛不是說你還下樓拿外賣了嗎?為甚麼還要做飯?這明明是兩件很衝突的事情。”
聽到這話,刃的表情就好像被哈哈鏡照了一樣,發生了奇怪的扭曲,又痛苦又悲傷又嚇人,如果不是正常人的生理結構不允許,刃的腦袋甚至都想原地轉兩圈。
“你、我、你······”
刃低沉的嗓音因為憤怒而變得結巴,他的臉色有些漲紅,過了好一會,才惡狠狠地說道:“你是故意找茬是吧?做飯和拿外賣這兩件事衝突嗎···不對···你為甚麼要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兩件事有沒有衝突是重點嗎?他事實就是這樣,我要怎麼和你解釋?難道我跟你說卡芙卡想吃我做的飯,而你們星穹列車的其他人因為不想吃姬子做的飯而集體點外賣嗎?”
“為甚麼我就非要和你解釋我做的每一件事的原因呢?你很好奇嗎?”
星有點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很快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我就是習慣性地有點想懷疑你。”
刃:“······”
(此時,遙遠的銀河某處,納努克看著自己腳下這條【毀滅】的命途,微微陷入沉思:命途為何向另一個方向動搖了?是我的錯覺嗎?)
【星:······】
【卡芙卡:······】
【流螢:······】
【銀狼:噗哈哈哈哈哈——!阿刃哈哈哈···阿刃他真的過的好慘吶哈哈哈!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只是、只是這句“習慣性地有點想懷疑你”這句話我實在繃不住了哈哈哈!】
【卡芙卡:···唔,看來另一個宇宙的阿刃信用甚麼的不太好呢···有點好奇他之前做了甚麼,居然能被大家這麼針對。】
【丹恆:大概是做了甚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吧?否則很難想象大家為甚麼都這麼針對他。】
【鏡流:哼···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
【景元:···各位,萬一,我說是萬一,萬一這個宇宙的刃一直都是個好人,但是他這個好人一直都被人拿槍指著呢?】
【星:別動你刃哥笑了,這怎麼可能呢?】
【刃:哼,無趣······哼哈哈哈哈哈!丹楓!我就知道你其實沒轉世!給我受死!彼岸葬送!】
【卡芙卡(無奈):唉,看來阿刃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啊······聽我說~】
【刃:······】
【刃:哼,無趣。】
最終,在刃飽含心酸的眼神中,眾人逐一向他道歉,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丹恆。
丹恆微微躬身:“對、對不起了。”
刃板著臉:“我不接受。”
丹恆:“那我收回道歉。”
砰!
星沒好氣地給了丹恆一記手刀:“丹恆,刃都這麼慘了,你不要再刺激他了,快道歉。”
“畢竟我們剛剛確實下手有點快了。”
丹恆:“好吧···抱歉,我剛剛不應該下手太快的。”
刃:“······”
這一句話下去,刃竟然一時間沒有了動靜。
吸溜——(抽泣的動靜)
眾人:?
只見刃忽然捂著臉,像個無助的小蘿莉一樣掩面抽泣起來,嬌小的身軀開始顫抖,些許聲音從指縫間流露而出:“這麼多年了···嗚嗚嗚,這麼多年了···終於······”
星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到了,有些驚疑不定地湊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刃?你還好吧?怎麼了這是?甚麼叫‘這麼多年了’?”
她奇怪地撓了撓頭,又看向丹恆,眉頭一挑:“等下丹恆,你繼承了前世的記憶對吧?你不會從上輩子就在這麼欺負他吧?”
丹恆素來沒甚麼表情的臉頰上罕見地浮現了一抹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呃···上輩子他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的事情怎麼能叫做欺負呢?應該叫做惡作劇···對,只是惡作劇多一點而已。”
——“溝槽的惡作劇,你滾啊!”
刃的嗓音帶著哭腔,“你那明明就是欺負人!欺負我以前打不過你!”
丹恆不語,只是一味地撓頭。
星連忙緩和氣氛:“啊哈哈,刃你先別激動,往好處想想,起碼你現在打的過他啊?”
刃一臉悲憤:“可是那有甚麼用呢?我打的過他一個,我也打不過你們一群啊!”
“一旦我想要復仇,你們星穹列車的人就會一個接一個地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五個人打我一個,還是照樣欺負人!”刃指著姬子:“剛剛就屬她的拳頭最疼,可是我根本不認識她!”
姬子也尷尬地別過了頭,解釋道:“我、我那不是看你們都上了嘛······,而且要說拳頭重,瓦爾特也不遑多讓啊,他剛剛直接把手杖掄起來捶的。”
瓦爾特:“可那也不是拳頭啊?”
刃:“你們都是精神病!”
星:“啊哈哈哈···所以,你是說這麼多年了,丹恆都沒給你道過歉?應該不至於吧?丹恆雖然有點···呃,總之,他起碼講道理啊?你說是不是,丹恆?”
丹恆低下頭,沉吟片刻,道:“關於道歉這件事···噝——應該是我繼承的記憶不太完整,所以沒甚麼印象。”
星:“······”
刃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想說的是,這麼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為我主持公道的人,星,雖然當初是你把我坑進星核獵手的,但記憶不在,我不會追究你以前的責任。”
一旁的列車組:“我們是不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相反,我要感謝你,感謝你是第一個為我主持公道的人嗚嗚嗚——!就連我師父都沒對我這麼好過啊嗚嗚嗚!”
(此時,遠在朱明仙舟的、身高八尺的成都將軍忽然沒由來地打了個噴嚏:“嗯?又是誰在唸叨老頭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