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原來,罪魁禍首居然是我······”
歐利龐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滄桑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悔恨:“唉,我就知道,邁德漠斯一直都是讓我驕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自我墮落呢?”
“原來還是為了懸鋒···不,可以這樣的方式怎麼對得上懸鋒的榮耀?寄人籬下嗎?為甚麼不和我一起用矛與盾征戰出來這一切呢?”
“奧赫瑪的凱撒已死,只要我們父子二人聯手,完全可以完成對刻法勒的征伐啊···”
“叔,你錯了!”
顧星義正言辭地說道:“懸鋒的歐利龐,你的理想是甚麼?”
理想?
歐利龐愣住了,腦中不受控制地陷入回憶:征伐?但在那之後呢?榮耀?再往後呢?
他想到了自己在懸鋒城中和小孩子們做遊戲的畫面;想到了自己凱旋歸來,站在大地獸上時受人敬仰的畫面。
顧星繼續說道:“你想一想,身為壽命悠久的黃金裔,五百年後,你的身邊還能剩下些甚麼?”
“物質會消失,唯有萬敵和他母親還在你身邊。”
彷彿是被顧星的話觸動到了,歐利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最終懊惱地捂住了面龐。
“兒子,是我錯怪你了!”
歐利龐無力地擺了擺手:“我言而有信,你們說服我了,看在邁德漠斯的面子上,我賜予你們貴賓的身份,待會兒會有衛兵接你們離開這裡的,我要自己一個人靜靜。”
“孩子他媽···她一定知道內情,只是沒告訴我。”
“可惡,這麼大的事情居然瞞著我······再這樣下去我連男人都不算了!”
“必須去問個清楚!”
“誒,等一下。”顧星連忙叫住歐利龐,道:“其實我們來這裡不是單純為了祭典的,我們是衝著‘威懾計劃’來的。”
“沒錯。”
說回正事,掛機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格奈烏斯忽然閃現到顧星身邊,雙手抱胸:“那是在褻瀆神王的威嚴,必須拆掉!”
歐利龐上下打量了一圈格奈烏斯,“你又是誰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跟我兒子的朋友應該不是一起的吧?你們畫風都不一樣。”
奧赫瑪和懸鋒的服飾差別不小,一眼就能看出來。
格奈烏斯:“我······”
歐利龐又說道:“話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準備的‘威懾體系’的?奧赫瑪人知道也就算了,畢竟我兒子完全有可能在城裡留內應,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可是軍事機密。”
“你不會是哪個城邦派來瓦解我懸鋒的特務吧?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格奈烏斯十分硬氣地回答道:“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
“好,有骨氣!”
歐利龐一揮手,整個通道中頓時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一大批衛兵迅速趕到他身後,粗略數過去,起碼有幾百個人,全是袒胸露乳的肌肉壯漢。
叮叮噹噹——!(戰鬥音效)
幾分鐘後。
格奈烏斯被繩子牢牢綁住:“······我是尼卡多利,準確地說,我是祂的一道化身。”
歐利龐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冷笑道:“別逗我笑了,尼卡多利的照片懸鋒人都看過,長的一不一樣你心裡沒點數嗎?”
他掏出一張尼卡多利的照片和格奈烏斯對比了一下:“這是你嗎?”
格奈烏斯:“呃···那時候我還很瘦。”
“一派胡言!”歐利龐冷聲道:“像你這種貪生怕死的鼠輩,也敢自稱尼卡多利?!雖然尼卡多利時日不多了,但你當著我的面如此褻瀆神明,也是死罪難逃!”
格奈烏斯:“我實話實說而已!剛剛你們的故事我也聽了,我就是尼卡多利剝離出來的‘理性’!”
“你覺得我是個怕死的懦夫?”格奈烏斯憤憤地說道:“那你的感覺是正確的,可這不是我的錯!”
“都說了我只是理性,沒有‘勇氣’、‘榮耀’、‘堅韌’和‘犧牲’,自然貪生怕死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格奈烏斯干脆攤牌了:“既然都被你們知道了,那這戲我也就不演了,身為尼卡多利的理性,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趕緊解除你那個破計劃。”
“你把【天譴之鋒】和我聯絡上之後,我從此受困在懸鋒,想跑都跑不了,拜託,我不想死!”
眾人沉默。
雖然除了顧星,其他人都不知道格奈烏斯的話是真是假,但客觀評判,這段話的邏輯是沒毛病的。
尼卡多利的本尊肯定是死戰不退,不懼犧牲的,但前面已經說了,尼卡多利那些高貴的品質已經被某種不知名的存在給侵蝕消磨了,剩下的這部分有點貪生怕死倒也算合理。
顧星想了想,忽然問道:“你怎麼證明?”
格奈烏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的記憶就是最好的證明,千百年來,我降下過無數神諭,鑄就過無數神蹟,你們可以儘管向我詢問,但凡答錯一個,我都認栽!”
歐利龐想了想,“好啊,那我問你,《紛爭傳記》裡曾經記載過,這世間一切的兵器技藝都傳自尼卡多利,對吧?”
格奈烏斯點了點頭:“沒錯。”
歐利龐:“那我問你,尼卡多利對於自己曾經打造的第一柄長矛是如何處置的呢?是收藏起來,還是不斷加工深造?”
格奈烏斯:“都不是,我只是把它當作普通的長矛一樣正常使用,後來在征戰中損毀,我也沒有在意,只是順手換一把新的。”
歐利龐眼睛一瞪:“胡說八道!根據記載,尼卡多利的第一柄長矛被祂親手回爐重造,重新打造了一刀一劍,刀名叫屠龍刀,劍名叫倚天劍!”
顧星嘴角抽了抽,這是誰寫的野史啊?這味串的也太嚴重了吧?名字顯得格格不入啊!
聽到歐利龐振振有詞的話,格奈烏斯驚了。
你這傢伙在說些甚麼呢?!
“且慢···先不說這一刀一劍是否存在,就目前懸鋒的史料,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有這一舉動啊!”
歐利龐嗤笑一聲:“得了吧,是你懂尼卡多利還是我懂尼卡多利?”
格奈烏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