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矛頭從景元轉到了貪婪歲陽身上,白露的驚世智慧也隨之消失,她滿意地看著這對笑裡藏刀的師徒,道:“這歲陽咋怎麼壞呢!差點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鏡流姐姐,我是白露,我為我之前說的話向你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壞事都是歲陽做的。”
鏡流莞爾,伸手揉了揉白露的腦袋:“沒關係,現在知道了就好了,而且我剛剛也有不對的地方,沒有控制住自己,對景元下手太狠了。”
“景元,你不會怪我吧?”
景元連忙笑道:“怎麼會呢?哦,既然是第一次見面,那碰巧認識一下也無妨,我們大可以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就當是增進一下感情······”
“好啊好啊!”
“哈哈哈哈哈——(三個人的笑)”
“······”
所謂有人歡喜有人仇,另一邊,綏園,束形卻邪陣。
這裡是專門用於關押歲陽的陣法,仙舟所囚歲陽眾多,除去此前逃出去的七個,剩餘的歲陽便大多數都集中在這裡,每天在陣法範圍內散散步聊聊天,日子過的越來越無聊。
嗖——
也就是在這時,眾歲陽忽然見到大陣的入口被開啟,緊接著,一隻歲陽被人從外面丟了進來。
“罪囚貪婪歲陽,身犯十逆,為多次惡劣事件負主要責任,判處無期監禁,永不寬恕!”押送貪婪歲陽來到這裡的雲騎如此宣判道。
“哦?”
聽到這話,其他的歲陽頓時感到一陣好奇:這是新來的?還是前幾天逃出去的哪個兄弟被抓回來了?”
聽這雲騎說的罪行,這傢伙似乎還幹出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啊?
這對無聊了幾千年的歲陽來說無疑是發現新世界,當即紛紛圍了上去:“你是···貪婪?你怎麼這麼快就被抓回來了?你幹甚麼事情了?居然被判這麼嚴重?”
“······”
貪婪歲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找了一個角落,看上去似乎是自閉了。
眾歲陽:?
“不是貪婪,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不說話?是不能說嗎?”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
其中有一隻歲陽站了出來,大大咧咧地說道:“幹了甚麼事就說唄,又不能上天,我當初可是連續附身了十幾個人,然後花光了他們幾百年的積蓄,你還能比我更惡劣?”
“是啊!我當初附身了一個舔狗,把他女神罵了一頓之後給拉黑了,那傢伙後來都急哭了!”
“你這算甚麼,我是附身代考,專門幫簧學裡成績不行的學生考試的,結果這動了補習班的蛋糕,這才被抓進來的。”
“還有我······”
聽著周圍同伴此起彼伏的聲音,貪婪歲陽終於有了一點回應:“······呵呵。”
短短的兩個字,表達了它對自己這群同伴的不屑和自身的悲哀。
或許放在以前,這些同伴們的經歷還會讓他感到驚訝,但這一次回來以後,它覺得這些不過都是小兒科罷了。
“你們這算甚麼······”貪婪歲陽的聲音有些麻木,眼中似乎含著淚(儘管它沒有眼睛):“我才出去兩天,就發動了反有機戰爭、創辦了匹諾康尼、鎖死的智識命途、惡意離間聯盟盟義、墮入魔陰身······”
貪婪歲陽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其中的很多事情有些歲陽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啊?”
歲陽1號懵了:“這些···都是你乾的?別逗我笑了。”
歲陽2號:“這、這不對吧!反有機戰爭我聽過,那不是魯伯特乾的事情嗎?怎麼也成你的了?”
歲陽3號:“我之前附身過龍師,我知道匹諾康尼,那地方的創始人叫米哈伊爾啊!”
歲陽4號:“還有墮入魔陰身是甚麼鬼啊?你不是歲陽嗎?”
貪婪歲陽無力地喃喃道:“是啊···我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我乾的。”
周圍的歲陽更奇怪了:“那這些罪名是怎麼回事?”
“你們問我,我問誰啊···我只不過是附身了一個白頭髮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被人揪出來,然後他們就指著我說‘你咋這麼壞呢’,然後就給我關起來了。”
“我不承認,他們就說我嘴硬,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歲陽,必須重拳出擊。”
“我跟他們說可以上網就能搜到這些事情是誰做的,結果他們說我肯定是提前虛構的網站。”
“他們不讓我睡覺不給我吃飯不讓我喝水,我······我是冤枉的啊!嗚嗚嗚嗚嗚——”
“仙舟人太壞了嗚嗚嗚!”
······
桂乃芬最近感覺有點無聊。
本來這段時間正值演武儀典,銀河中各方勢力都收到了邀請,仙舟上要比往日裡熱鬧的多的多,可她偏偏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老景說自己有事,請假了;她想找素裳一起出門逛逛街,對方又說自己在加班;就連彥卿都在為演武儀典的比賽做準備,沒有時間和她拍影片。
明明現在的羅浮仙舟是網路熱點,可桂乃芬卻一點藉機吃流量的心思都沒有。
“唉···之前不是說阿星她們也回來了嗎?怎麼一直也沒看見啊?”
“啊啊啊——忙啊,都忙啊,忙點好。”
桂乃芬伸了個懶腰,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刷著影片,沒了老景和彥卿這兩個左膀右臂,她連直播都播不了,只能在這裡浪費生命了。
也就是在這時,一道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悄然自桂乃芬背後浮現,一步、兩步······
啪!
桂乃芬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一張噴有迷藥的毛巾便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等、等等,這是甚麼情況?綁架?綁我?
桂乃芬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偷襲她的人力氣大的離譜,很快,藥效發作,桂乃芬就這麼暈了過去。
“不要怪我,這都是你們仙舟人逼我的。”
那人看著腳下的桂乃芬,喃喃低語了一句,旋即對著昏迷中的桂乃芬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一個號碼。
——你們的朋友現在在我手裡,如果想要她活著,就把色孽、暴怒、貪婪那三個傢伙帶到迥星港,我們在那裡還人。
——不要想著耍花招!
做完這一切,那人就扛著桂乃芬離開了,從背影看去,隱隱隱藏在黑袍之下的一縷紅色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