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安靜了兩秒，最終還是白露率先打破了沉默：“這、這不對吧？我都把老景打一頓了，我感覺歲陽馬上就要從他身上下來了······”
“阿星，會不會是你那邊搞錯了？”
“······我覺得應該不是，這邊玩的太大了，我、我快攔不住她了。”
“啥？阿星你在哪？我這就帶著老景過去幫你！”
“不不不，這次你來沒有用。”顧星有些焦急地說道：“讓老景，雪衣他們過來，越快越好！”
······
幾分鐘前，另一邊。
“鏡流姐以老景為質，貸出這麼大一筆信用點，莫非是有甚麼打算不成？”顧星笑道。
“不錯。”
鏡流輕輕點了點頭，道：“開拓者小姐，你也知道，這次回歸仙舟，身無分文，若是想安安穩穩過好剩下的日子，但是靠一個景元是萬萬不可行的。”
“我那逆徒總是口口聲聲說我賺錢比練劍難，不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鏡流含蓄優雅地喝了一小口茶，道：“我好歹也是在匹諾康尼待過幾百年的，豈會不知道怎麼賺錢？”
“景元這就是典型的仙舟人思維，我跟他也說不清，乾脆用拳腳和刀劍代替言語，省時又省力。”
“不過這也不怪他，別說仙舟了，就連‘公司思維’在‘匹諾康尼思維’面前都要低上一分，只能說地域的侷限性吧。”
顧星：？
這話······怎麼聽上去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還有，啥是“匹諾康尼思維”？
顧星認真回憶了一下，她記得星期日自從自告奮勇加入列車組之後，每次看到自己都會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迷之笑容。
然而又······哦對，然後就沒然後了，因為這個時候三月七就已經重新整理在星期日背後了，兩個人時不時還因此鬥法，但大部分結果還是以星期日的失敗告終。
所以···星期日這樣的算“匹諾康尼思維”嗎？
（此時此刻，另一邊，正在思念顧星的星期日忽然沒由來地打了個噴嚏，他拿一張金箔擦了擦鼻子，喃喃道：“一定是星小姐想我了。”）
顧星想了想，最終還是試探性地問道：“那······鏡流姐覺得，用匹諾康尼思維應該怎麼才能賺到信用點？”
聞言，鏡流輕笑一聲，“這有何難？”
“不過是圈錢而已，開拓者小姐，我且問你，你覺得在下樣貌如何？”
“欸？”
聽到這個問題，顧星頓時愣了一下，然後開始認真打量起鏡流的模樣：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雖然掛著一張少女的臉龐，卻絲毫沒有相應的青澀和稚嫩，反而因為年歲的加持顯得端莊與典雅。
這是典型的少御天花板，這張臉哪怕是素顏，都足夠在短影片平臺上圈粉無數了。
“很、很好看。”顧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鏡流玉手託著香腮，懶洋洋地說道：“不錯，人要學會利用自己身邊的資源，拿我來說：景元是資源，這張臉也是資源。”
“都是可以利用的。”
“啥？”
聞言，顧星心頭一跳，一個不好的想法頓時湧上心頭：“等等，鏡流姐，你、你該不會想要去擦邊吧？”
顧星覺得這很有可能啊！
不說別的，就鏡流這張清冷絕塵的俏臉如果去擦邊，那反差一搞······噝——！
顧星已經想象到評論區裡會重新整理甚麼了：
——萬一呢？
——別逗你鏡流姐笑了。
——鏡流姐今天甚麼人設？
噫！
光是想到那一幕，顧星都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難道就連鏡流姐這樣的人，都會在信用點面前犧牲色相嗎？這怎麼可以？！
鏡流她不一樣啊！
啪！
顧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痛心疾首地說道：“鏡流姐！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啊！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呢？”
“我，開拓者，絕對不會允許我的朋友走向錯誤的道路，就算是硬掰，我也要給你掰回來！”
“雖然和信用點比，面子的確不值一提，但是主動和被迫那是兩個概念！”
“······”
不過對此，鏡流只是淡然一笑：“開拓者小姐，你看，你這就是我剛剛說的，典型的仙舟思維，如果一個人從匹諾康尼回來只學到了‘賺錢不丟人’這一條道理，那隻能說這個人白去了。”
“誒？”
見鏡流依舊穩坐釣魚臺，顧星也愣了一下，旋即又坐了下去：“對不起，我著急了，你繼續說吧。”
“呵······”
鏡流端著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藉機偷偷瞥了顧星一眼，只感覺有趣、好笑。
剛剛顧星站起來指責她的那一瞬間，讓鏡流有了一瞬間的愣神：在那一刻，眼前的顧星和往日的某個狐人少女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令人恍惚。
······也對，倘若叫她聽到自己前面的這一番話，恐怕也會忍不住直接指責吧？
放下茶杯後，鏡流這才輕聲說道：“犧牲色相？犧牲色相又才能換幾個錢？在匹諾康尼，就連犧牲色相的行業都內卷的厲害，且收入不高，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長生種。”
“這種方法不過是飲鴆止渴而已，小道爾。”
“我的計劃只有兩步，第一步，我需要用一筆錢投入換取大量的流量，唯一需要我做的，不過是剪輯大量作品而已，完全可以外包出去。”
“而第二步，就可以開始賺錢了。”
“真正的匹諾康尼人，往往都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鏡流那紅寶石一般的眸子中湧上一絲興奮：“擦邊？犧牲色相？呵，一群上不了檯面的手段罷了，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她們漏的越多，我就漏的越少！我甚至連臉都不露！”
“然後，在羅浮最大的會場籌劃一場大型演唱會，那裡足以容納十萬人觀眾，門票賣999一張，一天分白天場和夜間場兩場，還要連辦三天······”
“屆時，我只需要上臺說一聲‘我是鏡流你們好嗎’，就可以坐收以億為單位的信用點，直接實現財富自由，然後從此退網，再也無需復出。”
“何謂圈錢？倘若雙方都付出了等價的代價，那叫交易；但如果別人交了門票，而我則甚麼都不用做，這才叫圈錢。”
“這才是匹諾康尼思維。”
“······”
顧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鏡流，雖然她很想說“你先別圈錢了我問你個事兒”，但是想了想，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默默撥通了白露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