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嚏!”
就在貪婪歲陽朝著景元的方向俯衝下去、幾乎就要鑽進他的身體中時,後者忽然沒由來地彎腰打了個噴嚏,巧之又巧地避開了貪婪歲陽的俯衝。
貪婪歲陽:?
由於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貪婪歲陽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一頭扎入了站在景元身前的鏡流體內。
······
“誒?”
景元只感覺突然沒由來地後背發涼,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身後的大道依舊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
錯覺嗎?
景元回過頭,重新將目光放在鏡流身上,也就是這一瞬間,他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景元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而鏡流大概是年少時經歷戰亂,發育的不好,到一米六之後就靜止了。
剛剛那一個噴嚏,景元俯身的本意是素質遮掩,結果因為兩者的身高差,這一下的口水正正好好噴了鏡流一臉。
鏡流:······
“!!!”
景元大驚,連忙掏出紙巾補救:“對不起啊師父,你太矮了我沒注意。”
“哇師父你這口紅怎麼還掉色呢?”
“誒這個真的不關我事情,我餓啊——!”
一道人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足足飛了有十幾米高,然後重重地摔倒在了馬路上,臉部朝下,一根手指不甘地伸出,指向前方。
周圍的路人、商販都看呆了,一時間人聲鼎沸的宣夜大街竟然陷入了一陣少有的沉默,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那道好像死了一樣的人影。
“啾啾——”
一隻機巧鳥偶然路過,在景元的後腦勺上歇腳。
“別鬧。”景元哼唧了一聲,把機巧鳥從身上趕跑了。
“噫——”
見狀,周圍的路人頓時發出一道失望的聲音,不再關注,各幹各的去了。
嗒、嗒、嗒······
鏡流緩步走到景元身前,用力踢了後者幾腳:“沒死就起來。”
“欸是。”
見鏡流似乎不生氣了,景元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
笑話,不就是被足以打碎石頭的一拳命中,又從五六層樓高的地方摔下來嗎?都是小意思,他的這具身體早就被鏡流訓練的金剛不壞了,無論多強的攻擊都無法造成傷害的。
鏡流面無表情:“我要吃午飯了,給我拿信用點。”
景元乖乖點了點頭,拍著胸膛說道:“好說好說,師父你想吃甚麼儘管點,吃飯的錢我來出!”
“那就簡簡單單吃個兩百塊的單人餐吧。”
景元愣了一下,旋即面露驚恐:“一頓飯吃兩百?”
乖乖,鏡流你這也太奢侈了吧?!
“廢甚麼話?”鏡流眼睛一瞪(雖然被眼罩擋住了),“我說話不管用了?”
景元:······
從錢包裡不情不願地掏出兩百信用點之後,景元猶豫了一下,道:“師父啊,您看您現在歲數也不小了,不如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怎麼樣?”
聞言,鏡流皺了皺眉,道:“賺錢?我為甚麼要賺錢?”
景元:“······那總不能一直靠我養著你吧?”
“我是你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換而言之我就是你的母親。”
“你贍養自己的母親有問題嗎?沒有我當初的大力栽培,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
景元瞪大了眼睛!這是甚麼邏輯?!
鏡流你是從哪裡學的這一套?
我承認,你確實在武道上對我有那麼一點點一丁點一丟丟的幫助,可那不是我用痛苦換來的嗎?
怎麼打也打了,功勞也被你攬了,甚麼好事都是你的了?
我真得控制控制你了!
想到這裡,景元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師父說的對,這都是應該的,但是師父你想想,幾百年之後重回仙舟,您難道就不想過一次財富自由的生活嗎?”
鏡流雙手抱胸,打量了景元一眼:“怎麼?我走了這麼多年,你就沒有一點積蓄嗎?”
拋開她對不起景元的事情不談,她難道不是一個稱職的好師父嗎?
沒有師父就沒有徒弟,所以徒弟的東西就是師父的東西,這很合理。
“······”
貪婪歲陽也沒想到自己的影響居然這麼大。
此時的它有些納悶:正常來說被自己附身的人,不都應該有一個“附身→發現異樣→反省→困惑→墮落”的過程嗎?怎麼到鏡流身上直接就一步墮落了?
有時候好像都不需要貪婪歲陽主動影響,鏡流自己就知道怎麼要景元的錢,真是怪了······難不成這一對師父是在貼吧裡認識的?
當徒弟的怕師父花自己的錢,當師父的怕徒弟不給自己花錢。
難道是我被禁錮千年,實力在不知不覺中變強了?貪婪歲陽這樣想到。
······
景元嘴角抽了抽,旋即擠出一抹笑容:“師父啊,我不是說了嗎?當初為了送你離開羅浮,我這些年的工資都提前透支了呀······”
“我這錢都花在您身上了,您說是不是?”
見直接忽悠不行,景元又打上了感情牌:“您不知道啊,這些年因為提前透支工資的緣故,徒弟我過的好慘吶······”
“嗯?這關我甚麼事?”鏡流柳眉微顰,一臉嫌棄地說道:“為甚麼這些年工資一直沒有漲?你有沒有好好從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
“為甚麼別人都能開豪車住豪宅而你不能?”
“為甚麼別人漲工資了你不能?”
“為甚麼你總是在抱怨?為甚麼不能想想辦法?”
“······”
景元聽的額頭青筋暴起,怒氣值開始蹭蹭往上漲。
這是拿我當江戶星人整吶!
“因為我是弱者行了吧?”
所謂惡向膽邊生,景元硬著脖子朝鏡流反駁道: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但我是弱者,所以我不僅抱怨環境,我還要抱怨強者。”
“鏡流!我沒錢都是你的錯!我跟你拼啦!”
砰!
景元單膝跪地,雙手捂著肚子:“餓啊——!”
“把你的手機給我。”鏡流理大大方方地伸出小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景元瞪大了眼睛:這女人······居然還想拿他的手機!她想幹甚麼?
“你、你不要太過分!”
“快點!”鏡流掏出一把大劍,恐嚇道。
“你!”
——“鏡流”獲得了“景元的手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