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點的外賣。”
“嗯。”
阮·梅抱著紙袋放到桌子上,一件一件地將其中的東西取出:“我看看···蛋撻、原味雞塊雞翅、漢堡、可樂,嗯?感覺還差了點甚麼?”
鏡流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奇怪地道:“沒有吧?都齊了。”
阮·梅搖了搖頭:“不,直覺告訴我肯定是少了甚麼東西。”
她摸著下巴,在桌前踱步,“缺了甚麼呢···”
砰!
忽然,阮·梅一腳踢到了已經變硬的景元,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
“辣粉包!沒有辣的話沒有靈魂!”
鏡流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吃了起來。
——“丹恆!我是,【命運】的獵手!你的噩夢!”
另一邊,刃和丹恆的互掐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前者大喝一聲,手中的支離劍染上血色:“你準備受死吧!”
“喝呀!”
刃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化為一道模糊的影子,暴射而出,直指丹恆!
這一擊來勢洶洶,顯然,刃已經動真格的了!
“哼,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我也只好全力以赴了。”
丹恆一揮袖袍,空氣中便憑空凝現一條水龍,咆哮著衝著刃迎面而去!
砰!
就在兩者即將相撞的關鍵時刻,刃忽然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當場失去平衡,向前撲倒,而水龍則是因此從刃的頭頂飛過,不偏不倚地衝著阮·梅兩人飛去!
鏡流剛剛衝著雞翅伸出手,甚至還差一絲絲就能碰到的時候,水龍呼嘯而過,帶著一桌子的全家桶飛走,然後撞到牆上化成了一灘水花。
劇烈的衝擊力將全家桶崩的四處都是。
啪嗒——
一隻雞翅在空中越過一個完美的弧度,然後好巧不巧地掉在了鏡流的頭上。
“······”
空氣中的溫度緩緩降低。
而另一邊,刃和丹恆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插曲,甚至還在喋喋不休地拌著嘴:
刃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怒道:“該死的!甚麼玩意絆我一下···666景元,這裡不讓睡覺!你剛剛擋到我了!”
丹恆冷笑一聲:“呵,就算沒有景元絆你,剛剛那一下你也吃不消,不信的話你把景元踢到旁邊,我們再來比劃比劃?”
刃重新舉起支離劍:“來就來!”
嗖——
就在兩人正欲大戰一場之際,一把冰劍橫空飛來,深深地插在兩人中間。
“人有五名,代價有兩個···”鏡流喃喃道:“你們,都是其中之一!”
刃側過頭:“瘋女人你又發甚麼瘋?別忘了我還有賬沒和你算呢······餓!”
刃話還沒說完,就被鏡流一腳飛踢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在上面砸出一個人形凹槽。
“你······”
見到這一幕,丹恆心頭一沉,道:“鏡流小姐,無論你和丹楓有甚麼恩怨,我都不是他。”
“持明轉生,前世因果一筆勾銷。”
鏡流面色不善地說道:“我知道。”
聞言,丹恆微微鬆了口氣,道:“那······餓!”
話還沒說完,也被鏡流一腳踹飛了出去,在牆上砸出一個人形凹槽。
鏡流拍了拍手,沒好氣地說道:“打架不會分場地嗎?若再影響到我用餐,下場······哼。”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十足。
砰!
就在這時,鏡流忽然也踢到了甚麼,低頭一看,哦,原來是她的徒弟景元······
“壞了!”
鏡流清冷的俏臉陡然一變,“阮·梅,景元是不是死了?快來救一下!我以後還要接著玩呢!”
阮·梅也恍然大悟:“哦哦哦!我說我之前怎麼感覺忘了甚麼,原來是這個!”
······
幾分鐘後。
景元迷茫地睜開了雙眼,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這樣醒過來了,雖然這一次甦醒的間隔似乎有點長,但他也已經麻木了。
永劫時針,三十四轉,每一次都是睜眼、接劍、被藥水上debuff,然後被捅······
這樣冰冷痛苦的輪迴彷彿沒有盡頭一般。
啊······好漫長,好孤獨,究竟還要多久?
“徒兒,你醒了?”
一道讓景元意想不到的溫柔聲音響起,只見在他身邊,原本應該對自己拔劍相向的鏡流竟然安靜地坐在旁邊,一舉一動之間,全然沒有了身陷魔陰時的瘋狂。
“你······鏡流,你好了?”
景元猶豫了一下,問道。
鏡流點點頭:“是啊,我從地獄裡回來了,你高興嗎?”
景元擠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高興,高興,我太高興了。”
“只是師父你好不容易恢復神智片刻,徒兒有句話雖然有點冒昧,但還是要說的。”
“師父,你既然時日無多,就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劣徒身上了,最後這點時間裡您想吃點甚麼就吃點甚麼,想喝點甚麼就喝點甚麼,儘量走的沒有遺憾。”
鏡流眉頭一挑:“哦?你想的倒是挺周全啊?連我的後事都安排好了?”
景元苦笑一聲:“師父這是哪裡話?你是知道我的,我習慣提前安排,當然,這也是為了師父你著想啊!”
鏡流笑而不語。
“哦對,還有一件事徒兒想跟您商量一下。”
景元撓了撓頭,道:“就是吧······雖然您的時間也不多了,但要想在羅浮過上最後一段了無遺憾的日子,沒有信用點也是萬萬行不通的。”
“徒兒我雖然有心送您最後一程,但奈何手頭實在是不寬裕,不過師父您放心,關於這點我已經幫您想好了。”
“您看啊,反正您時間也不多了,再加上您一千多歲的高齡,在玉兆系統裡的信譽積累更高,不如您臨死之前多借一點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花不了的留給我就行,如何?”
鏡流冷笑一聲:“這麼多年了,景元,你這精打細算的習慣還在啊?我還沒死呢,你就盯上我的遺產了?”
景元尷尬地笑了笑,道:“嗨,早晚的事嘛···啊呸,我的意思是,人畢竟要面對現實,這不是當初您教我的嗎?啊哈哈。”
(注:實際上鏡流從未教過景元這句話,畢竟白天的鏡流並不願意面對現實,夜晚的鏡流也並不把景元當人)
鏡流用力給了景元腦門一拳,冷冷地道:“你放心,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