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疑惑.jpg
本來他都做好再中一刀的準備了,但鏡流突然停下,倒是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主要是他現在實在摸不準鏡流的發癲頻率,動不動捅著捅著,鏡流忽然腦袋一歪眼神一亮,張口就問“發生了甚麼”,再說著說著,先是“哈哈哈”長難句起手,然後又開始強人鎖男。
阮·梅摸著下巴,喃喃自語:“看來是精神調控機制起作用了,不知道開拓者小姐進行到哪一步了?”
······
心緒空間中,阮·梅的分身按下按鈕,“這是溫柔按鈕,可以讓鏡流在魔陰身的時候變得溫柔一點。”
顧星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阮·梅想了想,拿出一塊平板遞給顧星:“請看VCR。”
平板上顯示的是現實中的畫面:
【鏡流猩紅的眸子與景元直視,臉上浮現出一抹關切的神色:“啊···景元元,為師剛剛沒有弄疼你吧?”】
【景元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有?”】
【鏡流溫柔地舉起手裡的劍:“對不起,徒兒~為師這次保證輕一點,讓你舒舒服服地去死,別緊張,第一次都這樣。”】
【冰劍落下,雙方又一次進入熟悉的角力環節。】
【景元對著阮·梅大喊道:“幫幫我!阮·梅小姐!這次不要用冰凍藥水了,她有冰抗!”】
【阮·梅點點頭,掏出一瓶藥水砸在兩人身邊:“虛數糾纏藥水,啟動!”】
【景元大驚:“等等,我的效果抵抗沒她高······”】
【“餓啊——”】
【景元:X__X】
【阮·梅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額頭:“差點忘了,異常效果對魔陰身狀態下的鏡流小姐幾乎沒用,唉,沒想到會這樣。”】
【“治癒藥水!”】
【景元睜開雙眼,再次踏上角力的輪迴。】
······
顧星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你管這個叫溫柔嗎?”
阮·梅想了想:“如果理性客觀地分析的話,她現在的確很溫柔,就連捅刀子時都快狠準,不忍心徒弟受到一點痛苦。”
“溫柔的魔陰身也是魔陰身啊!”顧星大聲吐槽道:“就不能讓她退出這個狀態嗎?”
“我也在研究啊。”阮·梅無奈地聳了聳肩:“可是她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除非······”
“除非甚麼?”顧星立刻追問。
“除非能讓她找回快樂的記憶,魔陰身嘛,無非就是好的記憶遺忘,壞的記憶始終留存,把人搞成重度抑鬱症、躁狂症、自閉症······”
“找點有意思的事情,不就是治療這類疾病最基本的一大方法嗎?”
阮·梅指了指實驗室的一扇鋼門,道:“諾,你既然能來到鏡流的意識深處,就說明你應該有著不同常人的實力的,從這裡出去,找到代表‘快樂’的記憶,然後帶回來,我也許還有辦法。”
顧星瞪大眼睛:“我不信,有辦法的話你為甚麼不去?”
阮·梅嘆了口氣:“拜託誒,鏡流都已經壞掉了,那那裡面肯定也已經變成一團糟了,混亂的記憶會化為怪物,非常危險的。”
“而我只是一個科學家,沒有像你們這樣的力量。”
······
顧星最終還是開啟了那扇鋼門,在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裡面亮著橘黃色的燈光。
在走廊兩側,是一扇接一扇的房門,每一扇門的門牌上都標註著各類情緒:憤怒、悲傷、嫉妒、煩躁、鬱悶、刀人······幾乎涵蓋了所有負面情緒。
“找到‘快樂’的門,把記憶給我帶回來,我就能給鏡流小姐再多爭取一些時間。”阮·梅站在門邊說道。
顧星看著這條望不到頭的走廊,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不會有甚麼危險吧?”
“當然會啊,剛剛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在問甚麼呢?”阮·梅認真地說道。
顧星扶額:“你就不能騙我一下嗎······”
“總之,加油。”
砰!
鋼門被阮·梅用力關上,走廊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朋友,你的腿又在抖了。”
鐘錶老子從顧星身後探出頭,好心提醒道。
呼雷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閉嘴!”顧星沒好氣地道:“我沒害怕!”
一人一狼一鐘錶在走廊中緩緩前行,時間一久,他們發現這條走廊並不是始終保持著安靜,時不時會有一道恐怖的嘶吼聲從某個房間中傳出,嚇顧星一激靈。
不過氣氛雖然嚇人,但好在無事發生,在經過了十幾分鐘的瀏覽過後,顧星終於發現了一扇標有“開心”的門,這扇門看上去有些老舊,毫無意外,這應該是存放了很久的記憶。
“讓我來康康···”
顧星推開房門,只見內部好像一個電影院,一臺DVD將一副畫面投放在熒幕上,不斷播放著其中的畫面:
星曆XXXX年,景元名氣有所小成的那一年。
“鏡流,我要挑戰你!”
陽光明媚的院子裡,景元單手持劍,這時候的他身高已經遠超鏡流,外人乍一看已然分不清誰才是師父,誰才是徒弟。
鏡流歪了歪頭,有些疑惑:“景元,你是我徒弟,為何也學別人一樣向我來挑戰?”
景元冷哼一聲:“哼,這話我本來不想說的,奈何你最近晚上有點過於咄咄逼人了,所以我要挑戰你,如果我贏了,你就反過來拜我為師?如何?”
最近這女人晚上越來越不把他當人了,昨天打他的理由竟然是“喊錯了稱呼”,說是她不喜歡“老師”這個詞兒,要景元叫“師父”。
但前天她明明說要叫“老師”,不要叫“師父!”
給他當灰X狼整呢屬於是!
鏡流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成不成,那萬一我把你打傷了,之後誰來照顧我?”
景元沉默了兩秒,然後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裡面的繃帶和淤青:“實不相瞞,你早就把我打傷了。”
鏡流:······
景元一臉悲憤:“鏡流!如果你不答應,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裡你信不信?!”
他知道,白天的鏡流沒甚麼心眼兒(缺心眼),只要稍微嚇唬一下,馬上就會從了。
果不其然,鏡流聽到這話之後,連忙說道:“別別別,我答應你就是了,只不過外面提前說好,只是挑戰切磋,一定要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