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行了,阿星,我···我快忍不住了···哈啊···”
房間裡,三月七緋紅的俏臉上滑下一滴汗珠,氣喘吁吁地說道:“又、又要出來了···”
顧星面如死灰,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只能透過眼神無聲地傳達話語:
不,不要再繼續了,再這麼下去,我的認知都會壞掉的···
三月七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阿星,但是···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數只紅色的水母便突兀地從她的身體中鑽出,大部分都穿透牆壁不知所蹤,但有一隻卻留在室內,一頭扎進了顧星的身體。
剎那間,不屬於顧星的“記憶”融入她的大腦,彷彿有一道冥冥中的聲音在如此訴說著:“沉淪吧,沉淪吧,向三月七屈服吧,成為她的星······”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再又一次被“催眠”後,顧星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房間內發生的事情不比外面平靜多少,幾分鐘前,三月七才剛剛下手,卻愕然地發現,潛藏在身體內的那股力量,失控了。
這些具象化的水母就是力量失控的表現,哪怕三月七已經在盡力抑制了,可它們仍舊在肆虐,無法停止。
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顧星,三月七當即不滿地說道:“喂!到底是甚麼情況?”
“我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又泡湯了!”
三月七的一隻眸子變為黑紅色,聲音一軟,哭唧唧地說道:“我不知道呀···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力量在我的控制下失控了。”
“要是你不那麼著急得吃就不會不得吃,我就能控制···當然不能不控制。”
“被水母碰到的人要麼忘記點甚麼,要麼被植入點甚麼,雖然很嚴重,但也不是很嚴重。”
“因為這種情況是限時的,這意味著它不是永久性的。”
“它有可能維持一天,也有可能維持兩天,也有可能維持三天,也有可能維持四天···(以下省略一百天)”
三月七的聲音在軟糯糯和冷冰冰中來回切換,每句話之間相互拼湊,左腦攻擊右腦。
“這不會引起甚麼大問題,但是它就會引起大問題!”
三月七的右手狠狠捏住左側的臉頰,一陣狂捏,“看看你惹的好疼疼疼!”
她的左手死死握住右手的手腕,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辦法叫你偷偷趁我睡著時擅自操控身體!”
三月七黑紅色的眸子委屈地眨巴了一下,“咱也想找阿星玩還揹著我偷偷玩!幸好我及時回來你不都吃上了嗎?”
“······”
三月七忽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道:“這事之後再說吧,先把以阿星為主,然後再解決麻煩吧,可惜了,這次又吃不上了。”
“是啊是啊。”
三月七輕輕捧著顧星的臉,用力晃了晃後者:“阿星?醒醒,快醒醒。”
顧星眼皮子抖了抖,緩緩睜開,然而當她看到三月七的第一秒,便下意識地出聲:“唔唔唔!唔唔唔!(等等!不要再繼續了啊!)”
三月七連忙安慰道:“不會繼續了我很繼續,但不會已經停下了。”
顧星:?
三月七把顧星嘴裡的襪子抽出來,道:“抱歉,因為我的原因,惹出了一點麻煩,你放心,我一定會負責的!”
顧星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三月七:“另一個我的力量有些失控,被波及到的人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失憶,幫我找到那些受到影響的人們,讓他們回到正常吧。”
“好!”顧星巴不得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連忙把身上凌亂的衣衫整理了一下,連鞋都沒穿,就往外面跑。
結果剛跑沒兩步,顧星便感覺有點涼颼颼的,臉色一僵,可憐巴巴地回過頭,小聲道:“三月,我的那個···”
“呃···在這兒呢,啊哈哈···”
······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處於對峙狀態的瓦爾特和姬子。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陷入了某種僵局,而突然出現的顧星兩人顯然打破了這種平衡,使得兩人警惕地後退了一大步,齊聲問道:“你們是誰?”
顧星舉起雙手:“姬子姐,楊叔!動手滴不要!我是良民!”
瓦爾特&姬子:“你認識我?”
顧星點點頭:“當然,你們只是暫時失憶了,楊叔你來自地球,和夥伴們一起戰勝了名叫崩壞的敵人;姬子你曾經是個超級修理大師,是你修理好了星穹列車,開啟了屬於我們的旅程。”
“我們是朝夕相處的夥伴啊!”
姬子:“如何證明?”
顧星和三月七對視了一眼:“我們吃過你做的飯,喝過你泡的咖啡。”
“···看來應該不是敵人。”姬子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兩人的說辭。
“那我呢?”瓦爾特皺眉問道,“你們有證據能說服我嗎?”
聞言,顧星有些尷尬滴撓了撓頭:“有倒是有,只是···楊叔你確定要拿出來看嗎?”
瓦爾特雙手抱胸:“當然,不然怎麼證明你們不是虛空萬藏那傢伙找來的同夥?”
顧星無奈地聳了聳肩,掏出手機,播放了過去一同相處的影片:
“生存還是毀滅,你別無選擇!”
“你見識過星星粉碎的樣子嗎?喝呀——!”
瓦爾特臉皮抖了抖:“好了不用放了我承認了···”
——“一個人的力量或許不夠強大,三十萬人的思想或許不夠豐富,但此刻的瓦爾特,是真正的理之律者!”
——“瓦爾特已經不會用瓦爾特來稱呼自己了。”
瓦爾特:???
顧星手忙腳亂地關掉影片,尷尬地解釋道:“呃這個···這個是之前您模仿的遊戲臺詞哈,絕對不是我偷拍您私下裡中二表演。”
瓦爾特提起柺杖,“生存還是毀滅,你別無選擇!”
“欸?!楊叔瘋了,三月三月三月三月三月——!”
“我在!”
關鍵時刻,三月七將手搭在了瓦爾特的肩膀上,一縷縷紅色的命途能量從瓦爾特體內逸出、飄散,後者的記憶也在此刻悄然回歸······
幾秒後,瓦爾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然而就在顧星以為沒事時,瓦爾特再一次舉起柺杖,“星,生存還是毀滅,你別無選擇!”
顧星:“楊叔!我錯了錯了錯了錯了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