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思考過後,克拉拉認真說道:“是堅持,我認為訓練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將整個過程一天都不差地堅持下來。”
“只有長此以往,才能使身體在潛移默化中突破限制,抵達巔峰。”
桂乃芬:“哦哦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記下來記下來……”
——“哦?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又慈祥的聲音忽然響起,龐大的陰影將兩人籠罩——那是一個一米八的魁梧壯(老)漢。
桂乃芬回過頭,盯著老人愣了一會兒,旋即瞪大美眸,聲音激動:“炎炎炎炎、炎老將軍?!”
眼前這人的頭像可都還掛在演武儀典的宣傳海報上,桂乃芬這樣的影片博主不可能認不出來。
懷炎摸著鬍子,慈眉善目,笑呵呵地走上前來,認真地說道:“老夫與這位小友剛剛的看法有所不同,變強最重要的因素,在於透過對於身體極限的不斷挑戰,在地獄訓練中,向死而生。”
“所以,訓練的內容本身非常重要,只有足夠嚴苛,才能登峰造極。”
桂乃芬:“啊哈哈……炎老說的也很有道理呢,演武儀典不愧是藏龍臥虎之地,竟然能同時收穫兩大高手的箴言……”
“小友,老夫觀你我有緣,你是否願意當我的弟子?”
話說到了這裡,懷炎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地說道。
懷炎第一眼看見克拉拉的時候,就覺得他們兩個有緣分。
就像之前看到應星和雲璃時一樣。
克拉拉搖搖頭:“算了吧。”
從剛剛桂乃芬的稱呼中,她大概能猜到懷炎是仙舟最位高權重的那一檔人,但她在下城區那種地方待習慣了,因此氣勢上沒有半分削弱。
更何況……對方竟然想收她為徒,這聽上去倒是有些新奇。
“小友,老夫這裡有一套訓練方法,只要你拜我為師,不出三月,我必保你同齡無敵。”
懷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根鋼管,掌心分別按住鋼管兩端,用力一壓——
咔嚓!
一根一米長的鋼管瞬間淪為一塊兒鐵餅。
桂乃芬:!
好大的力氣!
克拉拉麵無表情,從懷炎手中接過鐵餅,淡淡地說道:“可惜,對我來說,我早就無敵了。”
說罷,她扯住鐵餅的兩面,用力一拉——
吱——
隨著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鐵餅竟然被克拉拉硬生生又扯回成了鋼管的模樣。
桂乃芬:!!
這個力氣更大!
“好,有能耐。”
見狀,懷炎更加欣賞克拉拉,笑道:“小友的這番話,與老夫曾經的一位弟子簡直是如出一轍,儘管他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名星核獵手,但對於他,老夫始終還是忘不了啊。”
一旁的桂乃芬:啊?懷炎老將軍的弟子竟然有一個還當星核獵手了?這個內容能播嗎?
懷炎長嘆一口氣,思緒逐漸回到從前:“想當初,老夫僅僅只是在工匠之道上有所成就而已,也就是在那時候,我遇見了我人生中最聰慧的一名弟子,他最開始也與小友一樣,不願拜老夫為師……”
數百年前,朱明仙舟。
工坊內,無數彪形大漢老老實實地立正站好,將一名少年與懷炎將軍圍在中央。
這是朱明幾十年一屆的工匠大賽,參加者都是朱明上苦練數百年的工匠大師,他們參賽的目的都是為了拜入傳說中的神匠大師、燭淵將軍,懷炎的門下。
懷炎將軍的師門,代表著整個朱明的無上榮耀,在場的所有大師無一不是使出了自己畢生所學,可卻在最後的比賽中,輸給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甚至,這位少年還是一位短生種,其鍛造出來的作品卻讓眾人自嘆不如。
那是一根精美的柺杖,看似普通,實際柺杖的表面以一種極其細緻的手法雕刻出了懷炎將軍肖像。
在眾人的注視下,近三米高的懷炎摸了摸鬍鬚,笑呵呵地道:“應星,你這次的鍛造成績在所有工坊中排名第一,老夫看了你的作品,的確是巧奪天工,配得上老夫的師門。”
“如何?你可願意?”
其實這句詢問的話語正常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因為但凡是個正常人,就絕不會在此刻說一個“不”字。
但······
“雖然您的技藝的確高超精湛,但是······”應星輕哼一聲:“我最喜歡在別人以為我會答應時說no!”
“我,不想只當一個匠師。”
“哦?”懷炎眉頭一挑,問道:“為甚麼?”
應星坦然道:“我來到仙舟,是為了學習消滅豐饒孽物的技藝的,在後方當一個後勤人員?哼,我想還是算了。”
“之所以參加這場比賽,只是為了向你們證明,區區工匠之道不過小道爾,我不是眼高手低的口嗨哥,而是的的確確看不上。”
譁——
聞言,在場的工匠無一不瞪大眼睛,看向應星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憐憫:這位少年的確有幾分能耐,他們認可,但這小子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莫非他以為懷炎將軍師門下的工匠僅僅只是敲錘打鐵之輩嗎?
(當然,這個時候應星自然不知道)。
如果眾人所料,懷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龐大的身軀上前兩步,道:“應星小子,老夫承認你在鍛造這一方面的確有不俗的天賦,但是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老夫的師門,鍛鍊的可不單單只是一門手藝啊。”
“它同樣是可以用來殺敵的一門···戰技。”
應星不為所動:“殺敵?那我現在的成績難道不足以加入您的師門?可這難道意味著我現在就可以肆意屠殺豐饒孽物了?”
“當然不行。”懷炎搖了搖頭,“你還沒有經過我的訓練,當然無法做到。”
“也罷,看在你是短生種又年少無知的份兒上,老夫就可你展現一下,甚麼叫做朱明的匠師之道吧!”
應星的內心:呵,頂多是甚麼打鐵的技巧而已,又不是學不會······
“喝呀!”
轟!
應星只感覺懷炎將軍大吼了一聲,自己就差點被聲音帶起的氣浪卷飛。
只是一瞬間,懷炎身上的衣物便被其強大的內力震成碎片,露出其鋼鐵般的肌肉。
“看好了,應星小子!”
懷炎隨手拿起鍛造臺上的一塊兒鐵錠,說道:“我保證,你會對加入老夫的師門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