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鳥最後是捂著屁股跑的,別想太多,單純是因為超級薩姆一直薅著它尾巴上的毛。
呼啦——
超級薩姆表面燃起一團火焰,機甲消失,露出了其中已然癲狂的少女。
“···星寶,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流螢跪在那攤液態憶質前,眼神空洞,嘴中喃喃道:“我一定會幹掉那隻鳥···不,不對,這裡面還有匹諾康尼集團的責任,我會幹掉他們所有人,給你一個交代。”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讓他們所有人,在這裡,過去陪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此時也失魂落魄的,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了,一點和流螢針鋒相對的想法都沒有了,阿星不在,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可是···為甚麼死的是阿星?
為甚麼···為甚麼只有資本小鳥可以一次次地捲土重來?而像阿星那樣的人卻要被埋葬,被燒成灰燼,被人遺忘···為甚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捂著一隻眼睛,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那笑聲悲傷、瘋狂,還帶著一點莫名的熟悉。
她環顧著四周,額前的劉海遮擋住一隻眸子,語氣逐漸變得低沉冰涼:“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
三月七的目光看向知更鳥,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儘管這個女人她還不認識,但已經失去理智的三月七現在已經無暇顧及了,她只知道,如果這傢伙沒有搞甚麼所謂的“真假測試”,那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知更鳥。”
沉默了幾秒後,知更鳥還是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對於顧星,她沒有了之前的提防謹慎,有的只是慚愧與後悔。
她大概是對兄長有些過於關注了,以至於連顧星是人還是憶域迷因都沒有分辨出來。
顧星那種表現怎麼可能是憶域迷因?
顧星甚至還在危險關頭推開了她!而在事情發生的前一秒,她甚至還在用槍指著對方!
她······錯的太離譜了。
“知更鳥?知更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捂著一隻眼睛,狂笑道:“禍首三月七、流螢,不分場合爭風吃醋,疏忽大意,以致遭遇襲擊,使星喪命於此。”
“從兇知更鳥,真人不分,以偏概全,致使阿星遭遇襲擊。”
“我們,都是罪人。”
知更鳥再度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抱歉,你說的這些我完全承認,也不會逃避甚麼,但···我覺得當下最緊急的事情,還是先回到現實,確認一下你朋友的安危。”
這句話陡然點醒了三月七,讓她如同發現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沒錯,這裡只是夢境,說不定阿星只是單純地做了一個噩夢,現在正躺在入夢池中喘氣······
“這片夢境可不太穩定哦,要想登出夢境回到現實,咱們最好還是先離開這裡比較好。”
就在這時,一旁的黑天鵝發話了,她笑吟吟地衝著三月七招了招手(由於戴著頭套,沒人看得見她的表情),道:“看在情況特殊的份兒上,這次就不收你錢了。”
嗖——
黑天鵝扔出一張卡牌,其所到之處的空間一片扭曲,形成了一道傳送門,而在傳送門的後方,赫然是“黃金的時刻”的大廣場。
“三月七,你去吧。”
一直碎碎唸的流螢忽然開口,道:“去吧,確認星寶平安無事,我會留在這裡,搞清楚一切事情的原委。”
“倘若星寶無恙,那我自有辦法得知;但倘若真的發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不管你接下來會做甚麼,別讓我看不起你。”
三月七頓了一下,“···我知道。”
說完,她便抬腳邁出了傳送門。
黑天鵝對著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也跟了上去。
現在酒店裡只剩下知更鳥、流螢還有米爾三人。
“知更鳥小姐,我們來談談吧。”
流螢用力咬著手指,陰惻惻地靠近了知更鳥:“我知道你的名字,匹諾康尼集團ceo星期日的妹妹,對不對?”
“···無可否認。”
“哈···那就輕鬆多了。”流螢道:“為甚麼資本小鳥會無緣無故攻擊遊客?你身為星期日的妹妹,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是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不得不親自做的?”
知更鳥微微皺眉:“你誤會了,雖然我的哥哥頗有家資,但那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就是我,獵犬家系的一個負責人,領工資過日子,來到這裡,也是執行家族的命令。”
“甚麼命令?”
“尋找加拉赫先生。”知更鳥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不久前,夢境中的白日夢酒店發生異常,具體原因我並不知曉,我只知道雖然家族緊急疏散了其中的住客,但還是有部分客人沒有及時撤出。”
“這其中,也就包括了加拉赫先生。”
“加拉赫先生的名氣在整個寰宇都是數一數二的,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不能在匹諾康尼出事,所以,我們暫時封鎖了酒店,全力搜查。”
流螢敏銳地捕捉到了知更鳥話裡的關鍵:“你說···出事?哦——也就是說,在夢境中死亡,真的會有實質性危險,對嗎?”
“家族承諾的‘安全’,也只不過是一場騙局,對嗎?”
“僅限於夢境酒店內。”知更鳥解釋道:“這裡的憶質出現的非常規紊亂,沒人知道具體原因是甚麼。”
“沒人知道?”流螢步步緊逼:“也包括你的那位兄長?”
知更鳥:“流螢小姐,請你冷靜一下,我知道剛剛那位灰髮小姐的離去讓你很傷心,但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她第一次看清了流螢的眼神,那是一種混沌到極致的瘋狂,是一種無法用道理抹除的不理智。
知更鳥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去解釋,都沒辦法讓流螢冷靜下來。
“他······大概是知道。”
知更鳥眼簾微垂,“不過···如果是涉及到資本小鳥的事情,你倒不如去問另一個人。”
“誰?”
“鐘錶老子,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