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漆黑的房間中,檯燈被忽然開啟,星坐在書桌前,輕輕按下圓珠筆,在日記上寫下這樣一段話:
“今天是我穿越的第一天。”
“我不知道這件事的原理是甚麼,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來到了遊戲中的世界。”
“但是我為甚麼穿到了星的身上?!”
“我的本名叫顧星,性別男,性取向正常,平日雖然沒積德行善,但也算老老實實……”
“但是……我為甚麼來到了這麼抽象的世界?!”
“抽象的出場,抽象的劇情,我作為玩家的資訊差完全沒有起到作用,由於現在我沒有任何頭緒,所以我認為這是阿哈乾的。”
咔噠——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使顧星下意識地看門口。
——那裡甚麼都沒有。
是錯覺嗎?
顧星搖了搖頭,繼續寫到: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輛星穹列車……很不對勁。
姬子姐姐一向優雅溫婉,可我今天路過她的房間時,在裡面聽到了詭異的敲擊聲。
楊叔沉穩可靠,可他的眼神始終狂熱激動,我親眼看見他念叨著“力量,理想,歸宿”甚麼的……
丹恆倒是正常一點,可三月……簡直,簡直……!
一雙手臂陡然從顧星身後的黑暗中伸出,死死的鎖住她,下一秒,檯燈熄滅,整個房間中只能聽見他的掙扎聲。
十幾秒後,就連這種掙扎聲都不見了。
……
十個系統時之前。
【黑塔】空間站。
滴滴滴——
數不清的虛卒憑空出現在空間站內外,瘋魔一般襲擊著一切看到的人和物,短短几分鐘,空間站內便陷入一片狼藉,混亂和死亡開始蔓延。
而在奇物收藏室內,面對周圍系統不斷響起的警告,孤僻的男人始終抱著他那把斷劍,望著眼前剛剛誕生的軀體,沉默不語。
在他身旁,是一道銀髮倩影,她面容精緻可愛,擔憂的表情中又透露著一種堅韌,手中的召喚器時刻流淌著青色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啟動。
“我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流螢忽然開口,說實話,她沒想到艾利歐會拒絕卡芙卡的請求,讓她和阿刃來執行這項任務。
“……這裡不安全,你最好還是啟動薩姆。”刃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道。
他對於艾利歐指派的任務沒甚麼異議,但如果這次行動只有他一個人就好了,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試驗一下【毀滅】的力量能否將他毀滅。
但臨出發前卡芙卡要求他保證兩位夥伴的安全。
……嘖,真麻煩。
“我……”流螢的眸子微微黯淡了幾分,“等到遇見危險時,我會的……放心,我不會拖你的後腿。”
“……無妨。”
流螢無聲地笑了笑,或許在外人眼中,星核獵手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瘋子、亡命徒,但她覺得,這裡比起她曾經的生活,更像一個家。
就比如刃,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不近人情,但實際上確實是一個好人。
當然,是對於夥伴而言。
“流螢、刃,時間差不多了。”
一面投影螢幕忽然在兩人面前亮起,“星核已經植入星的身體了,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確認她甚麼都不記得之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唔……140抽才0+0,我彥卿四命了,憑甚麼我舍友10抽就出了?”
就在這時,星忽然喃喃自語,彷彿在說著夢話。
“啊!”
顧星陡然睜開雙眼,彷彿做了噩夢一般,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金色的眸子中滿是不解。
我還在做夢?
顧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兩眼一閉,就要再睡過去。
刃皺了皺眉,伸出手在星的臉上用力拍了拍,“醒醒!”
“疼疼疼……”
顧星吃痛地睜開雙眼,確定自己還在這裡時,多年的網文經驗讓他瞬間理解了一切。
她穿越了,穿越到星鐵的世界裡了。
但是……她這是穿到了哪一段劇情啊?!
顧星有些懵逼,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沒有這一段啊!
難不成我穿到了某個NPC身上?
那她何德何能遇上刃叔啊?!
“刃,你拍疼她了。”流螢心疼地說道。
“……哼,多事。”刃冷哼一聲,示意讓流螢自己來。
“阿星,你還記得我嗎?”
流螢微微一笑,輕聲問道。
顧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黃黑白三種主色調,戴著腿環的白皙長腿……
我該不會穿到星的身上了吧?
但是我是個男的啊!
顧星有些懵逼,她又看了看周圍,感覺莫名的熟悉。
這裡是黑塔空間站?
然後流螢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那這個劇情……
噝——好像還是不對啊,她說的是卡芙卡的詞兒啊!
“你是誰?”顧星想了想,說道。
這會她有點亂,先苟一波。
聞言,流螢無奈地笑了笑,“阿星,記住,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時,千萬不要讓自己後悔。”
這是臨別詞嗎?顧星暗自嚥了口唾沫,心跳加速。
按照劇情來說,這會她應該睡過去。
但是自己為甚麼一點都不困?哦對,原劇情這裡卡芙卡會用言靈催眠他,但問題是卡芙卡現在不在這裡啊……
刃默默地走上前來,在星恐懼的目光中,狠狠用劍身拍在後者的額頭上。
······
“這個人的座標不是由空間站發出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計較啥啊,這個大活人就在我們眼前,總不能是假的吧?”
……呃,頭好痛啊……等等,這是丹恆和三月的聲音?
“……呼吸和脈搏都很微弱,三月,準備人工呼吸。”
沒錯,是這樣的,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他醒過來,然後看見即將親上來的丹恆……
“好。”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讓顧星下意識地頓在原地。
等等等會兒,這個“好”字不會是三月說的吧?
?
劇本是這麼寫的嗎?
顧星只感覺一股清香撲面而來,那是少女獨有的體香,緊接著,溫熱的吐息打在臉頰上,不斷刺激著顧星的心跳。
真要來了?真要來了?!
顧星陡然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寶石般的粉藍眸子。
丹恆一把推開三月,面無表情地說道,“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