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她不可能是敵特!就不用送派出所了,過後我會親自和首長解釋!”
李夏拍了拍趙剛的肩膀,隨後看向了一臉驚容的劉嵐:“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了!”
“以後好好在餐廳幹,只要不是原則性的政治問題,我保證沒人會追查你!”
李夏的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愣。
“好!李廠長果然大度!”
於海棠第一個起身鼓起了掌,緊跟著就是張桂蘭母女二人。
隨後就是所有人的掌聲響起,不管是自願來的還是被迫來的,最起碼這一刻都對李夏的高尚情懷錶達了一番敬意。
就連一向政治主張堅定的趙剛,在聽到李夏會親自向首長打電話解釋後,也無奈的拍了幾下巴掌。
倒不是李夏聖母心氾濫,也不是他看上了劉嵐。
而是根據四合院原著中的情況來看,這劉嵐對於傻柱接手的食堂,在前後廚之間的聯絡和組織上有很大的作用,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
此時正是食堂改革成餐廳的關鍵時刻,萬一有其他的意外發生,李夏不能保證三個月後傻柱還能繼續承包食堂,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謝謝謝謝!我一定好好幹!”
千言萬語也不能表達劉嵐此刻的心情,畢竟她剛剛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態度才破口大罵眾人的。
此時突然間,不但不用被送去派出所了,還可以保住食堂的工作,她就算腦子壞了此刻也知道,這是對自己來說天大的好事。
“對不起了大家!耽誤大家時間了!”
劉嵐一邊說著,一邊給在場的眾人和李夏鞠了一躬,就趕緊捂著臉消失在了大會議室門口。
“散了吧散了吧!既然李廠長都選擇原諒了,那我們以後,也就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在場眾人中,最高興也最不高興的,當然就是楊國棟了。
他既怕劉嵐被抓進派出所,又不希望劉嵐能繼續待在軋鋼廠,就像後世說的那句‘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所以,揮揮手趕緊把眾人遣散,自己先邁步走出了會議室。
而於海棠和張桂蘭母女則是特意留在了最後,打算和李夏說幾句悄悄話。
“李夏!剛剛多虧了她們母女倆,我和劉嵐打架才沒吃虧!”
於海棠一見眾人都走沒了,馬上一把抱住了李夏的胳膊,顯示她和這對母女倆說過的話都是真的。
“還說吶!打架時,你就不能先用腳踹嗎?為甚麼要用手去抓頭髮,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人!”
李夏低頭看著於海棠天真爛漫的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滿的語氣裡卻帶著三分溺愛。
“這是甚麼話!就不說你和李廠長這層關係。”
“那賤貨一看就是在誣陷李廠長,就算當時你不出手,我們倆也決不放過她。”
張桂蘭說話時,一臉的真誠,根本看不出來她和女兒,能趁拉架的機會腹黑的去擰劉嵐大腿裡子,讓對方有理都說不出口。
“那就感謝張大姐和來娣了,今晚讓海棠炒幾個菜,好好感謝一下!”李夏客氣的和張桂蘭點了點頭。
“不用不用!這在農村就是舉手之勞,當不上廠長的一頓飯錢!”張桂蘭說著就要領著孫來娣走。
“那個……張姐!我帶你們去宿舍吧,正好可以幫我拎著籃子,我一個人真拿不動!”
“對了,順便把招娣和那些姐妹也叫上……”
於海棠被李夏一推,當即就跑上去拉住兩人一起走了。
她知道李夏說過的話向來算數,就趁找宿舍的機會拉著二人一起回去做飯。
而三人剛走,還不等李夏出了大會議室,趙剛又迎頭走了回來。
“我想知道,你憑甚麼保證那個女人不會是敵特?”
趙剛看向李夏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好像要分辨他一會要說出的話,是真還是假一樣。
“不信你可以去查!但是原因,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同樣,我也不會再信你!”
“一個不相信戰友的戰友,不是一個好戰友!”
李夏說的煞有介事,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剛從他的眼睛中,分明看到了一絲憤怒和悲哀,還有一絲慶幸和決絕!
他在憤怒甚麼?是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嗎?
他在悲哀甚麼?是自己對戰友的不信任嗎?
他又在慶幸甚麼?是自己剛來,還沒有成為朋友嗎?
那他的決絕又是甚麼?是想和自己分道揚鑣、劃清界限嗎?
我們是戰友不假,可是那就能成為我動搖政治決心的基礎嗎?
我真的做錯了麼?我不該懷疑他嗎?不該懷疑那個女人嗎?
他如果和我分道揚鑣,我們以後怎麼通力合作搞好改革?
首長交付的任務該如何完成?
趙剛腦中思緒萬千,獨自一個人進了會議室,坐在凳子上思考著這一切。
此時的趙剛才剛剛進入地方工作,人情世故方面還帶著部隊特有的稜角,從他逢人看不慣就批評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而經歷過剛剛李夏的那幾句話,讓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有了一個全面回憶的過程,也是梳理他自己日常行為的一個過程。
按照一句論語裡的話來說,就是:‘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注不習乎?’
就在趙剛三省自身的時候,食堂裡也已經熱鬧起來了。
“怎麼著?大傢伙是真沒拿我這個經理,當回事呀!合著,都在拿豆包不當乾糧是吧?”
“我講了半天,合著你們就不知道兩條,一條是這不清楚,另外一條是那也不清楚?”
傻柱看著眼前搖頭晃腦的三四十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反反覆覆把自己想好的諸多條條框框,跟眼前這些人前前後後講了好幾遍!
可這些人,就是問個沒完沒了,讓他的耐心很快就被磨沒了。
“行了師父!大家都沒甚麼文化,幹一幹就好了。”
“總之一句話:只要您給大傢伙發工資,我們就聽您的!”
“各位,我說的對不對呀?”
“對!”
還是馬華識趣,見傻柱真有幾分生氣的意思,連忙替大家解了圍。
“也是!跟一群廚子講規矩,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是有一條啊!”
“從現在開始,這食堂就已經姓何了,你們要是誰敢偷拿食堂裡的一菜一飯,被我抓住決不輕饒啊!”
傻柱煞有介事的講了幾句,隨後就組織人開始了大掃除的工作,畢竟從明天開始,食堂就改為餐廳正式營業了。
“不好了師父!劉嵐上吊啦!”
隨著一聲驚呼從後廚傳來,傻柱嚇的連滾帶爬的往後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