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楞?有空我找他談談,你先做好接手維修班的工作。”
“記住!命令釋出前,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起!”
李夏仔細想了想孫二楞是誰,隨後就簡單交代了徒弟兩句。
吃過了飯,李夏才起身要走,傻柱就從後廚追了過來:“李廠長!我有事和您彙報!”
傻柱說話聲音很大,整個食堂內的上百人都能聽得清楚。
“去我辦公室說吧!”李夏沒停下腳步,而是擺出架子,不想讓別人起疑。
“得嘞!”傻柱跟著李夏出了食堂。
“兄弟!我昨晚去找你,發現你還沒回來,秦淮茹說給你收拾屋,我這才給她開了門。”
“對了,我怎麼聽說,李懷德那小子主管後勤呀?”
傻柱跟李夏走在去往廠辦的路上,看看左右沒人,這才小聲湊近了李夏身旁說了幾句。
“你回去吧!食堂和保衛隊還是我說的算!”
“別告訴別人啊!尤其是劉嵐,他是李懷德的人!”
“別忘了飛機圖紙的事,有空多看看!”
李夏四顧一圈,發現並沒有人關注他,這才和傻柱說了實情。
“得嘞!您放心吧,我絕對守口如瓶!”
傻柱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訊息,馬上返身走回了食堂,在門口遇見刷完碗出來的許志勝的時候,還不忘誇讚他兩句,把許志勝聽得一愣一愣的。
傻柱這個四合院的戰力天花板,許志勝從小就看著他的戰績長大的,從教訓街邊的小混混,到暴打許大茂,他可是全部看在眼裡。
從小到大,傻柱都是他六根的偶像,就像後世孩子們都想當孫悟空一樣。
當然,自從李夏來了以後,被一腳蹬飛的傻柱,在他心底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但是,卻毫不影響傻柱誇他時,心中那種愉悅感,倍兒爽!
就在許志勝回到維修班,準備徹底接手的時候,李夏的辦公室裡也來人了。
“我給你帶了包子,趁熱吃吧!”
於海棠走進李夏的辦公室,隨手把門從裡面插上了,拿著包子就走到了李夏身前。
今天的於海棠應該是特意打扮過的,兩條馬尾辮梳成了一條,腦後還繫著紅色的花瓣形絲帶,像極了後世的窗簾紮帶,但是在當時那個年代卻也是十分稀罕的飾品了。
上身的碎花襯衣已經換成了白色的淨版連衣裙,脖子上還繫著一條淡綠絲巾,絲巾下襬正好擋住了胸口的開口位置,讓人無法一覽無餘。
因為早晨氣溫偏低,她又在襯衣外加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顯得臉色更加的白淨。
腳下穿著一雙黑色斷面小皮鞋,似雪的腳背和腳踝連在一起,顯得小腿又細了幾分。
“你不冷嗎?甚麼天氣還穿裙子!”
李夏瞥一眼於海棠的裙襬,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伸手接過了包子扔在桌子上,順勢把於海棠拉坐在了腿上。
“女為悅己者容!這麼穿還不是為了給你……”
於海棠假意掙扎了幾下,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夏的嘴堵住了嘴,順勢把手也伸向了下面。
“討厭!”於海棠伸手打掉了李夏的手,奮力離開了李夏的大腿:“包子趁熱吃了!我要回去放廣播了!”
“我要吃肉餡的包子!下次別買菜餡的了!”
李夏沒起身,而是看著去開門的於海棠,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說道。
“晚上來我宿舍,我……給你做!”
於海棠羞澀的扔下一句話,開啟門跑了出去。
“哎!這算不算是辦公室戀情?”
李夏胡亂的吃著包子,嘴裡嘀咕著,雖然早飯在食堂吃了,可苞米麵粥還是不如白麵包子好吃。
“李廠長!這是下面各車間報上來的主任和副主任人選,請您過目。”
正在這時,辦公室主任聶斌敲敲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夾子,放在了李夏的面前。
“嗯!你先別走,我馬上看完!”
李夏一邊把包子塞進嘴裡,一邊含糊的說著,一邊拿起了桌上的筆在夾子裡逐條看了起來。
聶斌就是原著裡的聶副主任,是第二工業部下屬財政司馬司長的遠房親戚。
此時的工業部有好幾個,軋鋼廠歸工業部的第二工業部(重工業部)管,而李夏則是歸國防工業部的第三工業機械部管理。
因為此時李夏原來所在的國防委第六研究院,已經併入了國防工業部的第三工業機械部,也就是後世常說的‘部院合併’。
李夏之所以被派來軋鋼廠,是另外一個‘廠所合併’的前提下才來的,目的就是為祖國生產所需的各種空軍裝備。
當然,同一時期,國防工業部的第四、六機械部,也同時在為祖國生產無線電和艦艇裝備而和別的工廠合併了。
就比如後世的四川長虹,原來就是國防工業部第四機械部‘廠所合併’的代表,為後世的軍用雷達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此刻,李夏最關心的還是軋鋼廠改革的事,為祖國造更多更強大的飛機,才是他的終極目標。
聶斌的檔案裡寫的很清楚,許志勝被標註成了維修班的主任人選,看來他也知道李夏這位副廠長的心中所想。
至於第七車間的副主任人選,裡面確實沒有秦淮茹的名字。
“你認為第七車間的秦淮茹怎麼樣?她有沒有能力當這個副主任?”
李夏用筆敲打著夾子邊,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秦淮茹?……嗯!我覺得她在組織和調動人員積極性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值得推薦!”
聶斌聽到李夏的話,只是開始愣了一秒不到,馬上就接著話茬說了兩句讚許的話。
在他看來,用誰都是用,既然領導點名了,那何不順著領導的意思辦吶?
“我雖然和她有過一些矛盾,但是也從中發現了一些她的閃光點。”
“我不是個用人唯親的人,既然有能力,那就要大膽的啟用!”
“改革改革,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只要能有利於生產,我們就要不拘小節!”
李夏一錘定音,把秦淮茹的名字寫在了第七車間副主任一欄裡。
“那是那是!還是李廠長有君子之風,不會在乎過往,屬下佩服!”
聶斌接過李夏手中的夾子,笑著拍了兩句馬屁就出去了,應該是整理成檔案下發各個部門去了。
“怪不得都擠破了腦袋想當官,原來權利這麼好用啊!”
李夏得意的嘀咕了兩句,隨後又猛然間警醒。
他深深的記得亦師亦友的院長,在派他進駐軋鋼廠時,語重心長的說過:‘勿見小利,而亡大義!權利是把雙刃劍,只有牢牢抓住把柄的時候,才能克敵而不傷己!’
看來以後自己要十分注意了,不能因小而失大,為了一己私利而棄國家大義與不顧!
有了這次警醒,李夏也在後期的軋鋼廠事務中,為自己少開了很多綠燈。
接下來就是千篇一律的檔案整理和生產報表的彙總,他要在成堆的檔案中發現產品問題,為後續更多的科研人員進駐鋪平道路。
當然,一味的紙上談兵也是不切合實際的,李夏抽空還是會在廠區裡走訪的。
這不,和楊國棟還有李懷德吃過了午飯,他就信步走進了第一生產車間。
此時的易中海,正在車床上帶著護目鏡切割著一個標準件,並沒有發現李夏已經站在了身後。
不得不說八級鉗工就是八級鉗工,看易中海車產品,就像欣賞藝術家在眼前雕刻。
在金屬摩擦聲中,一條條彎曲的細鐵屑就從零件上被完美的剔除了,這也是後世鋼絲球的最大來源。
“易師傅!寶刀未老呀!”
當易中海停下機器的瞬間,李夏毫無恭維的讚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