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停下腳步，看著科爾。
科爾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用一口還算流利的漢語，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技不如人。”
沒有藉口，沒有狡辯。
作為一名職業軍人，科爾輸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張昊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震天的笑聲。
他重重地拍了拍科爾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這位上校的身子都晃了晃。
“科爾上校，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周遠，另一個是戰強。
“周遠老弟！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張昊一把摟住周遠的肩膀，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激動。
“你那玩意兒……叫甚麼來著？智慧一號？”
“那他媽的是機器人嗎？那簡直就是一群怪物！”
來之前，張昊對這個所謂的“智慧一號”專案，瞭解並不算多。
他只知道這是上面特批的絕密專案，由軍方的戰強牽頭，請來了一位年輕的科學家主導研發。
他原本以為，就是些高階點的無人機或者遙控戰車。
可今天親眼所見，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些人形的金屬疙瘩，在戰場上展現出的戰鬥力，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軍事認知。
精準、高效、悍不畏死。
幾千名裝備精良的漂亮國大兵，在它們面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周遠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實戰測試。
所有的資料，都在預料之中。
旁邊的戰強也是一臉的震撼，只不過比張昊要內斂一些。
他之前是親眼見識過“智慧一號”的內部測試的。
可測試場裡的靶子，和今天戰場上活生生的漂亮國精銳，帶來的衝擊力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戰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幾分揶揄，走向了還愣在原地的科爾。
他半蹲下來，視線與科爾齊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科爾上校，感覺怎麼樣？”
“對我們的新玩具，有甚麼看法？”
科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回了戰場上的畫面。
那些冰冷的、沒有生命的金屬戰士，如同鬼魅般在沙丘間穿行。
它們的動作比最精銳的特種兵還要敏捷，槍法比最頂尖的狙擊手還要精準。
無論子彈如何傾瀉在它們身上，都只能濺起一串串無關痛癢的火花。
而它們手中的武器，每一次開火，都必然會有一個自己計程車兵倒下。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科技的無情碾壓，讓人從心底裡生出絕望。
“那……不是人類能對抗的武器。”
科爾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它們是魔鬼。”
戰強笑了。
他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周遠。
“看到那個年輕人了嗎？”
科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安靜地站在那裡，神情淡然，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與他毫無關係。
“那些‘魔鬼’，就是他創造的。”
科爾的眼睛瞬間瞪大，滿是不可思議。
這麼年輕？
他本以為，能研發出那種劃時代武器的，至少也得是個頭髮花白的國寶級老科學家。
漂亮國最頂尖的實驗室裡，那些號稱天才的科學家，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科-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頹然。
“龍國……有這樣的科學家，是你們的幸運。”
“也是我們的不幸。”
戰強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沒錯，這次戰鬥，周遠和他的智慧一號，當記首功！”
指揮部裡的氣氛一片歡騰。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能持續太久。
張昊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他快步走到通訊裝置前，接起了一個加密電話。
幾分鐘後，他放下電話，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他大步走到戰強和周遠面前，聲音低沉。
“出事了。”
戰強和周遠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緊。
“南海和臺貝島那邊，我們的軍演……形勢很不樂觀。”
張昊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漂亮國這次是鐵了心要給我們找麻煩，他們的艦隊和部署，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估。”
“前線壓力很大。”
這個訊息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指揮部裡勝利的喜悅。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按照計劃，“智慧一號”的首次實戰，僅限於大西北這片“乾淨衛生”的接壤區域。
這裡的對手相對單一，環境也簡單，是檢驗武器效能最好的試驗場。
可現在，計劃顯然要變了。
張昊的目光在戰強和周遠身上掃過，眼神銳利如刀。
“戰強！”
戰強立刻挺直了身子。
“到！”
“這裡，你立刻打掃乾淨戰場。”
張昊的語氣不容置疑。
“然後，馬上帶著周遠同志和你的‘智慧一號’，給我立刻趕去南海！”
“支援前線！”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停機坪上，巨大的旋翼開始攪動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地勤人員飛速行動，將一臺臺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智慧一號”固定在機艙內。
這些沉默的鋼鐵巨人，即將從大西北的戈壁，奔赴萬里之外的蔚藍戰場。
與此同時。
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漂亮國、腳盆國聯合作戰總部，氣氛截然不同。
總長官維姆森正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看著巨大的電子沙盤。
沙盤上，代表著他麾下部隊的藍色箭頭，已經深入到了預定演習區域。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完美無瑕。
在他看來，這次所謂的聯合軍演，不過是一場武裝遊行。
是向那個東方大國展示肌肉，秀一下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部的寧靜。
維姆森微微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陸軍上校科爾。
就是那個負責帶領三千陸戰特種小隊，執行第一波灘頭登陸演習的傢伙。
演習才開始多久？
這就打電話過來報喜了？
效率還挺高。
維姆森接通電話，語氣輕鬆地開口。
“科爾，是想告訴我，你們已經佔領了演習預設的指揮中心嗎？”
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死寂。
只能聽到科爾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