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111篇足以撼動世界科學界的頂尖論文，和那塊讓漂亮國望塵莫及的量子晶片，就是萬人計劃含金量的最好證明。
周建國湊過來看了看新聞，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部價值十幾萬的手機，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默默地將自己的老年機收回了口袋。
除夕夜。
萬家燈火，熱氣騰騰。
周遠家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母親林慧茹還在廚房和客廳間來回忙碌，嘴裡唸叨著“趁熱吃，都趁熱吃”。
父親周建國已經自顧自地倒了杯白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電視裡，春節聯歡晚會正播得熱鬧。
舞臺上燈光璀璨，歌舞昇平。
周雅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眼睛卻盯著螢幕，沒過幾秒鐘，她就撇了撇嘴。
“哥，你說這春晚是不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周遠慢悠悠地喝著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小品也太尬了，為了搞笑而搞笑，包袱一點都不響。”
周雅又吐槽道。
“還有這些小鮮肉，唱歌跑調，跳舞划水，真不知道怎麼選上來的。”
周遠笑了笑，沒接話。
他對這些娛樂節目向來不感興趣，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除夕夜的一個背景音罷了。
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這才是年味。
林慧茹端著最後一盤清蒸鱸魚走出來，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
“就你話多，大過年的，好好看節目。”
周雅做了個鬼臉，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就在這時，電視裡一個歌舞節目結束，主持人李絲和康衛走到了舞臺中央。
他們臉上洋溢著標準而熱情的笑容。
“觀眾朋友們，過去的一年，是咱們龍國科技騰飛的一年，取得了舉世矚目的輝煌成就。”
李絲的聲音清脆洪亮，充滿了感染力。
康衛緊接著說道。
“沒錯，其中最令人振奮的，莫過於可控核聚變技術的全面突破！”
“如今，我們龍國的可控核聚變發電站，已經如繁星般，部署在祖國的大江南北！”
聽到“可控核聚變”這幾個字，周遠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周建國和林慧茹也來了興趣，放下了筷子，看向電視。
“老周，這是不是就是新聞裡說的那個‘人造太陽’？”林慧茹問。
周建國點點頭，一臉自豪：“可不就是嘛！咱們國家現在可厲害了！”
電視裡，主持人康衛開始用通俗易懂的語言進行科普。
“可能很多觀眾朋友對這個技術還不太瞭解。”
“簡單來說，它就是模仿太陽發光發熱的原理。”
“為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清潔能源。”
“這項偉大的技術，由我們龍國科學家團隊主導研發。”
“不僅徹底解決了我國的能源問題，更深刻改變了整個亞洲的能源格局！”
李絲的語氣裡充滿了敬意。
“是的，這一切的背後，都離不開我們科研人員夜以繼日的無私奉獻。”
“他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是真正的民族脊樑！讓我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他們！”
客廳裡，周建國和林慧茹也跟著鼓起了掌，滿臉的激動與驕傲。
周雅的眼睛亮晶晶的，“改變世界格局”這幾個字，足以讓她熱血沸騰。
緊接著，春晚的節目進入了一個特別環節——“走進科研”。
畫面切換，不再是華麗的舞臺，而是一個充滿了未來感的科研基地。
一位頭髮微白、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出現在鏡頭前。
“趙院士！”
周遠心裡默唸了一句。
螢幕下方出現了字幕：水木大學院士，著名物理學家，趙峰。
趙峰是專案的核心成員之一，也是他的老前輩。
趙峰面對鏡頭，沉穩地介紹著。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龍國核聚變能源研究中心。”
“我身後的這個龐然大物，就是我們自主研發的KTX托克馬克裝置。”
鏡頭拉遠，一個巨大無比、結構複雜精密的環形金屬裝置呈現在全國觀眾面前。
無數粗壯的管道和線路纏繞其上，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充滿了科幻電影般的視覺衝擊力。
“哇——”
周雅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整個人都快貼到電視螢幕上去了。
“哥！你快看！這個也太酷了吧！”
她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畫面又切換到了另一個更加宏大的裝置，螢幕上標註著“EAST全超導托克馬克”。
它的體積更為龐大，造型也更具壓迫感，彷彿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趙峰和幾位同樣是院士、教授級別的科研人員，站在裝置前進行著講解。
他們說的每一個專業名詞，都讓周雅感到既陌生又神聖。
那種純粹的科技感，那種改造世界的力量感，透過螢幕，狠狠地衝擊著她的心靈。
周遠靜靜地看著電視。
看著那些熟悉的裝置，看著那些並肩作戰過的同仁，一股暖流在心中緩緩淌過。
KTX，那是他親手主導設計的第一個大專案。
從一張圖紙，到一個概念，再到如今這個震撼全國的龐然大物，其中的艱辛與喜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想起了無數個通宵達旦的夜晚，想起了每一次實驗失敗後的沮喪，也想起了最終點火成功時，整個控制室裡爆發出的震天歡呼。
一切都值了。
其實，春晚節目組也曾透過趙峰聯絡過他，想邀請他作為青年科學家的代表上臺。
他拒絕了。
一方面，他不喜拋頭露面，覺得那種場合渾身不自在。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他實在沒有時間。
量子晶片的研發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攻堅階段，他作為專案總負責人，一分鐘都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比起上電視接受全國人民的讚譽，他更願意待在實驗室裡，解決一個棘手的技術難題。
“哥，哥！”
周雅激動地搖晃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這個托克馬克，是不是得花好幾百個億啊？”
她瞪著好奇的大眼睛，一臉求知慾。
周遠搖了搖頭。
“具體的總投資額我不清楚，財務那邊有專門的核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只負責前期的整體設計，以及後續的材料需求清單。”
這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在周雅聽來，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她愣住了，隨即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哥哥。
原來……她的哥哥，可太牛逼了！
“哥！你太牛了！”
周雅幾乎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