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教授，恕我冒昧地問一句。”
“我們現在這款量子晶片，已經是它的極限了嗎？未來……還有沒有提升的空間？”
這個問題，不僅是任國強想問，也是所有華威高管心中最大的好奇。
這枚晶片已經展現出了碾壓性的效能，幾乎可以說是劃時代的產品。
如果這還不是極限，那未來該有多麼恐怖？
周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當然有。”
他的回答雲淡風輕，卻讓整個休息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們現在釋出的這個版本，實現了100個因子的量子霸權，運算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市面上所有的晶片。”
周遠頓了頓，繼續解釋。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將因子數量提升到1000。”
“到那個時候，晶片的運算速度可以達到每秒……萬萬億次。”
“嘶——”
休息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萬萬億次！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這是甚麼概念？
這是人類目前無法想象的計算能力！
如果說現在的P90是開著法拉利在高速公路上狂飆，那一千因子的晶片，就是直接坐上了曲率飛船進行空間跳躍！
陳明作為華威的CTO，對技術的理解遠超常人，此刻也徹底失態了。
他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太……太誇張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代差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神與人的差距。
任國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震撼，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那這項技術，已經可以……”
周遠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給出了答案。
“理論層面已經完全成熟。”
“只是，暫時沒有投入實際研發的必要。”
“為甚麼？”任國強脫口而出。
周遠放下茶杯，神情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沒必要。”
“目前100因子的版本，效能已經溢位太多了，足夠匹配藍星上現存的所有電子產品，甚至可以說，未來十年都未必有應用能榨乾它的全部效能。”
“現在就搞出1000因子的版本，除了徒增成本，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就像你造出了一艘星際戰艦，卻只用它在澡盆裡航行。”
一番話，讓整個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凡爾賽。
這是極致的凡爾賽！
不是做不到，而是沒必要！
任國強和一眾高管們面面相覷，最後都化作一聲長長的苦笑。
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科技浪潮的頂峰，可週遠卻告訴他們，這僅僅是山腳。
真正的山巔，他甚至都懶得爬上去，因為上面……沒人。
任國強深吸一口氣，對周遠的敬畏又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這位年輕的教授，他的眼界和格局，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企業，甚至一個行業的範疇。
他思考的，是整個文明的科技程序。
“受教了。”
任國強鄭重地對周遠一躬身。
“周教授，今晚我們華威總部設下了慶功晚宴，還請您務必賞光，讓我們表達一下最誠摯的謝意！”
其他高管也紛紛附和，言辭懇切。
這次華威能起死回生，周遠居功至偉，若是不好好感謝，他們於心難安。
周遠卻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任董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晚宴我就不參加了。”
“‘萬人計劃’那邊還有些事務需要我回去處理。”
這當然是藉口。
所謂的“事務”，遠沒有緊急到需要他立刻趕回去的地步。
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也不想參與這種觥籌交錯的應酬。
對他而言，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兩篇論文，或者在實驗室裡多推演一組資料。
任國強是甚麼人，人情練達，瞬間就明白了周遠的真實想法。
他沒有絲毫勉強，反而更加欽佩。
真正的大才，總是如此純粹。
“好，既然周教授有要事在身，我們就不強留了。”
任國強一臉正色。
“這次的恩情，我任國強和整個華威都記下了！”
“以後周教授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們華威的地方，一句話，我們絕無二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感謝，而是一個鄭重的承諾。
一個代表著龍國頂尖科技企業的承諾。
周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客套話。
他知道，這份人情，未來或許真的能派上用場。
華威早已為周遠安排好了專車。
沒有驚動任何媒體，周遠在幾位高管的陪同下，從特殊通道悄然離開。
黑色的紅旗轎車平穩駛出，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任國強站在路邊，目送著車子遠去，久久沒有動彈。
夜風吹拂著他花白的頭髮，眼中滿是感慨。
“有周教授此人，實乃我龍國之幸啊！”
他身旁的陳明等人也是深有同感。
是啊，幸好，這樣的人物，是我們龍國人！
若是生在對岸，今天華威的下場，恐怕就是萬劫不復。
許久，任國強收回目光，轉過身，臉上那份溫和的敬意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企業統帥的決絕與鋒芒。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管，聲音鏗鏘有力。
“傳我命令！”
“從現在開始，華威針對晶片壟斷的全面反擊戰……”
“正式打響！”
……
與此同時，釋出會結束的訊息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網路。
華威官方商城、某寶、京東、蘇寧等各大電商平臺，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步開通了P90系列的預售通道。
黑色的預售頁面上，鮮紅的倒計時顯得格外醒目。
華威總部，一間巨大的會議室被臨時改造成了作戰指揮中心。
幾十名技術人員嚴陣以待，氣氛緊張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程式設計師馬超坐在最中央的工位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他的手指懸在F5重新整理鍵上，手心全是汗。
雖然釋出會空前成功，網路上的聲浪也一波高過一波。
但市場是殘酷的。
消費者最終會不會用真金白銀投票，誰心裡都沒底。
這兩年，華威被壓抑得太久了。
這一次，只能勝，不能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的預售時間，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螢幕上的倒計時終於歸零。
馬超猛地一顫，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按下了重新整理鍵！
頁面卡頓了零點幾秒。
隨後，一排全新的、刺眼的紅色數字，赫然出現在後臺統計系統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