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場景，在水木、燕大等所有頂尖學府同時上演。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那些之前還在電話裡咆哮的校長和教授們。
他們徹底困惑了。
上帝的禁區？
周遠到底在給這些學生上甚麼課？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就在整個龍國學術界都陷入一片迷茫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在網路上響了起來。
一個ID名為“科技大V老陳”的博主，釋出了一篇長文。
【所謂“萬人計劃”，不過是周遠教授的一場豪賭？】
老陳畢業於統計大學，對資料有著天生的敏感。
他敏銳地察覺到，“萬人計劃”背後隱藏著巨大的疑點。
他透過各種渠道進行調研，最終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據不完全統計，‘萬人計劃’開始僅一個月，被遣返回學校的學生總數，已經超過了四千人！”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意味著淘汰率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更詭異的是，透過資料交叉對比，我發現了一個規律：來自水木、燕大等頂尖高校的學生，被遣返的比例，反而更高！”
老陳認為，周遠就是在胡鬧，在拿龍國最寶貴的科研人才搞事情。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將自己整理的所有資料，做成了一張張清晰的圖表。
遣返人數隨時間變化的曲線圖。
各高校遣返比例的餅狀圖。
資料冰冷而直觀。
文章的最後，他將這些資料圖全部貼了上去。
然後，他按下了傳送鍵。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篇文章，瞬間在網路上引爆了輿論的最高潮。
網路上的風暴愈演愈烈。
關於周遠和他的“萬人計劃”，爭議已經徹底白熱化。
起初只是一小撮人的質疑，如今卻演變成了席捲全網的巨大浪潮。
“一個搞理論物理的教授，憑甚麼主導這麼大規模的人才計劃？他懂甚麼叫培訓嗎？”
“就是，聽說刷掉了好幾千人，這得是多優秀的苗子啊，就這麼被他一句話給淘汰了，簡直是胡鬧！”
“龍國的人才不是這麼給他浪費的！”
當然，支援的聲音同樣存在。
“我相信周教授，他之前的貢獻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對，在結果出來之前，無腦噴的人能不能先閉嘴？等官方通告不行嗎？”
“我就好奇，這到底是個甚麼培訓？搞得這麼神秘，還刷人刷得這麼狠。”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周遠本人，自始至終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這更讓一部分人覺得他心虛。
就在這時，一個擁有數百萬粉絲的科技類博主站了出來。
他叫“硬核科技評論”。
此人連發數條微博，矛頭直指周遠。
“本人從業多年，也接觸過不少天才少年，深知人才培養的艱難。一個好的苗子，需要的是因材施教，是耐心引導，而不是粗暴的淘汰！”
“我為那四千多名被遣回的學生感到不公！他們是龍國未來的希望，卻在最需要鼓勵的年紀，被一個所謂的‘計劃’打擊得體無完膚！”
“周遠教授，你欠所有被遣回學生一個解釋！你欠全龍國人民一個解釋！”
他站在道德高地，言辭懇切，彷彿是為民請命的勇士。
起初，他的呼籲並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畢竟周遠的聲望擺在那裡，大部分人還是願意保持觀望。
可這位博主顯然不甘心，他開始變本加厲，甚至扒出了一些所謂“被遣回學生”的匿名哭訴，內容真假難辨，但煽動性極強。
輿論的天平，似乎開始朝著他傾斜。
水木大學，物理系研究生宿舍。
趙慶關掉了手機，螢幕上最後定格的，正是“硬核科技評論”那張義正辭嚴的臉。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被“萬人計劃”遣回，說不失落是假的。
作為水木大學物理系的高材生，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種“智商不夠”的打擊。
剛回來的那幾天，他確實把自己關在宿舍裡，連導師的電話都不想接。
那是一種從雲端跌落的羞恥和挫敗。
可當他冷靜下來，重新翻開在培訓基地記下的那本厚厚的筆記時，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著迷。
高能物理。
不，那已經超越了現有高能物理的範疇。
那是周遠教授構建的，一個通往更高維度物理規則的橋樑。
每一個公式，每一個理論，都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只是在門口窺視了一眼，就已經被門內那波瀾壯闊的景象徹底吸引。
周遠教授沒有錯。
錯的是自己。
自己的大腦，真的跟不上那種匪夷所思的推演速度。
那已經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差距，而是真正的、赤裸裸的天賦鴻溝。
周教授讓他看到了藍星文明升級的可能，看到了人類觸控宇宙終極奧秘的希望。
為此，他心中只有感激。
可現在，一個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的跳樑小醜，卻在網上肆意詆譭那位為人類文明探路的先行者。
趙慶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不能忍。
他再次拿起手機，點開微博，看到“硬核科技評論”的粉絲數又漲了幾萬，評論區裡充滿了對周遠的謾罵和對被遣回學生的“同情”。
一種荒謬感湧上心頭。
同情？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經歷了甚麼。
你們也根本不知道周教授正在做甚麼。
趙慶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微博的編輯頁面。
保密協議的條款在他腦海中閃過。
不能透露計劃的具體內容。
不能透露技術細節。
不能透露研究方向。
但是，協議沒說不能澄清事實。
他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起來。
“大家好，我是趙慶，水木大學研三在讀，也是‘萬人計劃’第一批四千多名被遣回人員之一。”
“最近網上很熱鬧，有個叫‘硬核科技評論’的博主，一直在為我們這些‘被淘汰者’鳴不平，我看了，挺感動的，然後也挺想笑的。”
“首先，我明確告訴大家，我被遣回，不是因為計劃有問題，也不是周教授不會教人。”
“原因很簡單，四個字：智商不夠。”
“對，你沒看錯。我的大腦處理不了周教授教給我們的知識，僅此而已。”
“這不是謙虛，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