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張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陳明的胳膊。
“老陳！快看資料！快看測試資料！”
螢幕一角，一行鮮紅的資料被重新整理了出來。
【脈衝瞬間峰值強度：600瓦/平方厘米】
看到這個數字，陳明和張真臉上的震驚瞬間化為了駭然。
“六……六百瓦？”陳明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的老天爺！”張真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作為各自領域的頂尖專家，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甚麼。
要知道，目前世界上最頂級的電子戰武器，其脈衝強度也不過10到20瓦。
這個強度就足以癱瘓一個裝甲叢集的全部電子裝置和火控系統。
而600瓦……
這個能量級別，已經不是癱瘓那麼簡單了。
它足以將重灌武器的裝甲直接熔穿，將內部的精密儀器連同乘員一起，瞬間汽化！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滋……滋滋……報告！這裡是……靶場觀察哨！”
“靶位……確認被擊穿！我們的……滋……通訊裝置受到強烈干擾！”
“重複，通訊裝置受到……強烈干擾！”
報告員斷斷續續的聲音，像一記重錘，再次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五十公里！
僅僅是武器發射的餘波，就讓五十公里外的電子裝置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影響！
這已經不是武器了，這簡直就是神罰！
控制室內，秦風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看向周遠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
然而，周遠依舊平靜。
他彷彿對這一切都早有預料，只是淡淡地再次下達了命令。
“準備第二次測試。”
“目標距離，一百公里。”
甚麼？
一百公里？！
眾人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距離增加一倍，能量衰減會非常嚴重，還能有效果嗎？
不等他們多想，測試人員已經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又是一道血紅色的鐳射一閃而過。
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
主螢幕上，一百公里外的二號靶位畫面傳來。
同樣的位置，同樣光滑的圓形孔洞。
再次被一擊洞穿！
螢幕上，新的資料重新整理。
【脈衝能量抵達強度：500瓦/平方厘米】
“嘶——”
這一次，倒吸涼氣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控制室。
一百公里！能量衰減竟然如此之小！
如果說第一次是驚喜，那第二次就是神蹟！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周遠。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創造出了一個怎樣逆天的東西！
秦風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
“周總工，我想知道，它的最大有效射程……到底是多少？”
這個問題，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周遠終於回過頭，看了眼神情激動的秦風，語氣平淡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理論射程，一千公里。”
一千公里！
整個控制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砸蒙了。
一千公里是甚麼概念？
這已經足以媲美中短程洲際導彈的射程了！
周遠似乎知道他們在想甚麼，繼續補充道：
“當然，在一千公里的距離上，能量會衰減到20瓦左右。”
聽到這裡，眾人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20瓦，雖然依舊恐怖，但總算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然而周遠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九霄雲外。
“這個能量強度，確實無法再摧毀重灌甲單位。”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破壞掉一個航母戰鬥群上面所有的電子裝置，還是綽綽有餘的。”
轟！
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
一千公里外，讓一支航母編隊瞬間變成一堆漂浮在海上的廢鐵？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能力！
秦風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雙腳併攏，身體站得筆直。
他對著周遠，抬起手臂，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用力的軍禮！
“我，秦風！代表龍國空軍，代表所有戍衛邊疆的子弟兵，向您致敬！”
秦風的眼眶泛紅，聲音鏗鏘有力，在寂靜的控制室內迴盪。
“周總工！有了它，我們每年要少犧牲多少好兒郎！這是真正能夠保家衛國，劍指蒼穹的軍工利器！”
張真同樣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重重點頭，感慨萬千。
“沒錯！幾十年前，是那朵蘑菇雲，為我們爭取了數十年的和平發展！”
“而今天，周總工，您親手為龍國，鍛造出了一柄新的‘神罰之劍’！”
“這柄劍，既能為我們斬斷一切伸向國土的黑手，更能刺穿任何來犯之敵的胸膛！”
控制室內，所有穿著軍裝的軍官和研究員，在秦風的帶動下，不約而同地站直了身體。
一道道目光，或崇敬，或感激，或狂熱，全部匯聚在那個依舊平靜的年輕人身上。
“命中目標！”
“200公里移動靶，精準命中！”
“所有測試專案，全部完成！資料完美！”
隨著指揮中心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周遠緩緩摘下了耳邊的通訊器，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螢幕上，代表著脈衝鐳射最後一道攻擊軌跡的紅色線條，精準地貫穿了200公里外一個高速移動靶標的核心。
成了。
從定點打靶到移動點射，從40公里到50公里，再到極限的200公里。
由小型方舟反應堆供能的脈衝鐳射武器，終於在他的主導下，攻克了所有核心技術難點。
剩下的，不過是海量的試驗資料收集和工程化的改造完善。
但這已經不是他的工作了。
這套技術，可以橫向應用在槍械、坦克、戰機，甚至是未來的星際戰艦上。
一個全新的時代，被他親手開啟了。
“周遠兄弟！走！慶功宴！”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秦風那張黝黑的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狂喜。
“說好的，今天不醉不歸！我讓人烤了全羊！”
……
夜幕降臨，北境的戈壁灘上寒風呼嘯。
但一堆巨大的篝火，卻將方圓百米照得亮如白晝，也將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幾隻碩大的烤全羊架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混合著孜然的辛辣，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