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周遠按時起床，在酒店餐廳用過早餐後，便準備前往水木大學。
按照約定，他今天要在水木大學舉辦一場講座。
講座的內容他昨晚也簡單構思了一下。
不打算講甚麼可控核聚變、石墨烯電池之類的世界級難題。
太深奧了，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學生估計都聽不懂。
他準備從一些簡單的數學邏輯入手，分享一些關於思考問題的方式和角度。
整個講座時長，大概兩個多小時。
上午九點半。
一輛黑色的紅旗國禮轎車緩緩駛出酒店停車場，朝著水木大學的方向開去。
這車是上面特意為他配備的，無論去哪，都代表著最高規格的禮遇。
當車輛抵達水木大學校門口時，現場的景象讓開車的安保人員都忍不住放慢了車速。
人山人海！
校門口寬闊的道路被堵得水洩不通，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無數學生高舉著自制的橫幅和標語。
“歡迎周神蒞臨水木！”
“周神！我的偶像！”
“活捉周神！我要給你生猴子！”
看到這些狂熱的標語，周遠嘴角微微抽搐。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奔放了。
“周院士，這……我們怎麼進去？”司機有些為難。
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周遠還沒開口，人群已經發現了這輛與眾不同的紅旗國禮。
“快看！是國禮！周神肯定在車上！”
“啊啊啊！周神來了！”
“讓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轟！
人群瞬間炸鍋，潮水般向著轎車湧來。
無數學生拍打著車窗，試圖看清裡面的情況。
現場一片混亂。
幸好學校早有準備，上百名保安迅速組成人牆，勉強在瘋狂的學生潮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車輛緩緩駛入校園，但外面的喧囂聲絲毫沒有減弱。
周遠透過車窗，看到無數年輕的面孔上都寫滿了激動與崇拜。
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車子最終在學術報告廳前停下。
水木大學的校長早已在此等候，看到周遠下車，他立刻滿臉歉意地迎了上來。
“周院士，實在抱歉，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校長擦了擦額頭的汗，顯然也被這陣仗搞得焦頭爛額。
周遠擺了擺手，表示並不在意。
“學生們熱情是好事。”
校長苦笑一聲。
“熱情是熱情，可問題是……我們的學術報告廳，根本坐不下這麼多人啊！”
他指了指報告廳的方向。
“那個報告廳最多隻能容納三千人，可現在……現在幾乎全校的學生都跑來了！別說報告廳，連外面的走廊都擠滿了人！”
周遠聞言，也有些意外。
他預料到會有人來聽，但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水木大學好歹也有好幾萬學生吧？
全校都來了？
“那校長的意思是？”周遠問道。
校長猶豫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周院士，您看……要不我們把講座地點改到學校的操場去？”
“操場？”
“對！只有操場才能容納這麼多人，我們已經讓人去佈置音響裝置了。”校長趕緊補充道。
周遠抬眼看了看遠處巨大的操場輪廓。
“操場能容納多少人？”
校長立刻回答：“十五萬左右，絕對夠用了！”
十五萬……
周遠摸了摸下巴。
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裡冒了出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今天在水木大學辦一場，過幾天再去燕大辦一場。
既然水木的操場能裝十五萬人……
那為甚麼不把兩場講座，合成一場呢？
想到這裡，他看向校長。
“校長，我有個提議。”
“您說！”
“把這場講座，改成開放式的吧。”
周遠語出驚人。
“不僅限於水木大學，燕大的學生，還有首都其他高校的學生，只要想來聽的，都可以來。”
校長直接愣住了。
開放式？
允許所有高校學生參加？
這是甚麼概念？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一旦這個訊息放出去，會引發何等恐怖的浪潮。
“周院士，這……這會不會太……”
“反正都在操場了，來三萬人是講，來十萬人也是講，沒甚麼區別。”周遠語氣平淡。
“而且，也省得我再跑一趟燕大了。”
校長看著周遠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喉嚨動了動。
這個年輕學者，還真是敢想敢幹啊！
“好！我立刻聯絡燕大那邊！”
校長不再猶豫，當機立斷，掏出手機就給燕大的校長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當水木校長將周遠的想法轉達過去後，電話那頭的燕大校長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老李，你確定？周院士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他就在我旁邊！”
“……行！我馬上通知下去！告訴周院士，我們燕大全力配合！”
結束通話電話，水木校長立刻對自己身邊的秘書下達指令。
“立刻透過學校官網、官方微博、所有渠道，對外發布訊息！就說周遠院士的講座改為開放式，地點在水木大學操場，歡迎首都所有高校學子前來參加！”
訊息一經公佈，瞬間引爆了整個首都的高校圈。
“臥槽！真的假的？可以去水木聽周神的講座了？”
“衝啊！兄弟們！現在就出發！”
“燕大的表示已經出門了！水木等我！”
“航大的已經打上車了！”
一時間，無數學生從首都的各個角落，潮水般湧向水木大學。
原本就擁堵的交通，在這一刻，短時間內直接陷入了癱瘓。
水木大學附近幾條主幹道，徹底變成了巨大的停車場。
無數學生乾脆直接下車，邁開雙腿，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
不到半個小時。
原本空曠的水木大學操場，就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放眼望去，全是攢動的人頭，聲勢浩大，宛如一場盛大的狂歡節。
而在學校門口，依舊有源源不斷的學生在排隊入場。
站在報告廳樓上，看著這壯觀的一幕，水木大學的張宏教授和校長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就是周院士的號召力嗎？”張宏教授喃喃自語，滿臉震撼。
校長也是一臉的感慨，“時代真的變了，以前我們追的是明星，現在的孩子，追的是科學家啊！這學習氛圍，太濃厚了！”
周遠站在他們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片青春洋溢的人海。
看著那一張張充滿求知慾和崇拜感的年輕臉龐，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來了這麼多人。
那今天，就順便搞一件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