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冬亦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像個沒得到糖吃的孩子。
“啊?真滿了?一個都加不進去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周遠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一期是滿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不過,春節過後,我這邊會啟動一個新專案,到時候你可別再錯過了。”
韋冬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驚人。
“新專案?!”
他激動地抓住周遠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顫。
“甚麼專案?還跟核聚變有關嗎?”
“需要我做甚麼?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二話不說,把北清那邊的工作全推了都行!”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像個急於表現自己的學生。
周遠安撫地看著他。
“具體內容暫時保密,但可以告訴你,那將會是一個比可控核聚變更需要頂尖數學家的地方。”
“時候,少不了你這位大天才。”
“沒問題!一言為定!”
韋冬亦立刻答應下來,臉上的懊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和興奮。
能被周遠再次邀請,參與到一個比可控核聚變更重要的專案中去,這對他而言,是至高無上的認可。
走在前面的兩位校長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相視一笑。
北清大學校長感慨道:“周遠教授,說起來,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還是在上次的龍國數學會議上吧?”
“是,當時您還是評委。”周遠點頭。
“唉!”北清校長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悔不當初”。
“我記得當時會議結束,我還找人聯絡過你,想邀請你來我們北清讀研,順便進我的課題組。”
“可惜啊,當時給的條件還是太低了,沒能把你這位大神請過來,不然現在我們北清也能跟著沾光了!”
他的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周遠這樣的天才,當年但凡多花點力氣,給足待遇,招致麾下,對整個北清大學的學術聲望都將是巨大的提升。
現在倒好,被隔壁水木大學捷足先登了。
水木大學校長聽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炫耀自家最優秀的孩子。
“老李啊,你就別想了。周教授這樣的人物,是屬於整個龍國的,可不是哪一所大學能圈住的。”
他嘴上說得大義凜然,但眉眼間的自豪卻怎麼也藏不住。
畢竟,周遠現在是百川大學的教授,而百川與水木的合作最為緊密。
他轉頭看向周遠,語氣誠懇。
“周教授,你可能不知道,自從你的事蹟報道出來後,今年報考我們水木大學物理系、工程系的學生數量,直接翻了一番!”
“你在年輕一輩裡的影響力,超乎想象啊!”
這番話,讓周遠也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自己的選擇,會間接影響到這麼多學子的未來。
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VIP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車頭掛著紅旗立標的轎車,正靜靜地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流暢而莊重的車身線條,以及獨特的對開門設計,無一不彰顯著它尊貴的身份——紅旗國禮。
水木大學校長指著那輛車,對周遠說道:
“周教授,考慮到您的身份特殊,我們特意申請了這輛車來接您。您就單獨坐這輛,清靜一些。”
“酒店也已經安排好了,是釣龍臺國賓館。您先好好休息一晚,講座安排在明天下午,您看可以嗎?”
“沒問題,辛苦校長安排了。”周遠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他知道,這既是尊重,也是一種安全規格。
沈澤上前一步,為周遠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那扇厚重的車門,向外平穩地開啟。
周遠坐了進去,沈澤則坐上了駕駛位。
車輛緩緩駛離,留下水木大學與北清大學的校長,以及一眾隨行人員,站在原地目送。
“國禮座駕,專人護送……周教授現在的待遇,真是今非昔比了。”水木校長望著遠去的車尾燈,語氣裡滿是感慨。
一旁的北清校長苦笑著搖了搖頭。
“何止是今非昔比。想當年我還想把他特招進我們學校讀研,結果人家轉身就搞出了可控核聚變。”
“現在好了,百川大學就因為他一個人,硬生生從一個普通一本,直接晉升成了211。”
“你看著吧,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幾年,百川大學就能跟咱們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咱們。”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清楚,這並非危言聳聽。
一個周遠,其背後代表的是整個可控核聚變專案,是龍國未來的能源核心。
可以預見,未來國家層面的教育資源、科研經費,都會毫不吝嗇地向百川大學傾斜。
那將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數字。
“時代變了啊。”
水木校長嘆了口氣。
“我們這些老傢伙,快要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了。”
他隨即收斂了情緒,對身邊的助理嚴肅叮囑。
“務必確保明天的講座萬無一失,安保、裝置、流程,每個環節都再三檢查,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校長!”
……
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道路上。
車內後排,周遠愜意地靠著柔軟的座椅,目光投向窗外。
首都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構成了一幅繁華而壯麗的畫卷。
長期泡在實驗室裡,每天面對的都是冰冷的儀器和枯燥的資料,這讓他幾乎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甚麼樣子。
難得出來一趟,還是以這種近乎度假的方式。
周遠的心情格外放鬆。
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沈澤。”
他開口了。
“教授,您請吩咐。”正在專心開車的沈澤立刻回應。
“改一下路線,我們不去酒店了。”
周遠坐直了身子,眼中帶著一絲新奇和嚮往。
“去首都天門。”
沈澤聞言,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周遠,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作為專業的安保人員,他的首要職責是確保目標人物在預定路線上的絕對安全。
任何計劃外的行程,都意味著風險的增加。
“教授,行程是提前規劃好的,臨時更改可能會有安全隱患。”沈澤還是盡職地提醒了一句。
周遠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沒事,光天化日之下,能有甚麼安全隱患?”
“再說了,你這個特種兵王不是在旁邊嗎?我怕甚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來都來了,總得去瞻仰一下這個龍國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