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邦院士將手裡的報告遞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短短一個月，我們已經為超過十五萬名外國友人，提供了治療。”
周遠接過報告，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彙總資料上，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江振邦院士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個人財富，已經超過了那個賣軟體的比爾，還有那個搞電商的光頭。”
“周遠……”
“你，馬上就要成為新的世界首富了。”
江振邦院士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他拍了拍手裡的報告，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激動。
“剛才陳志陽那小子給我彙報，光是咱們龍國，已經有超過八十八萬癌症患者接受了‘99抗癌藥’的治療，全都穩步康復中。”
江振邦院士越說越興奮，聲音都高了八度。
“這還只是開始！後續的治療和藥物維持，都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再加上你那個石墨烯電池的股份和專利，我跟你說，年底福布斯榜單出來，你小子絕對是首富！”
“不，不是首富那麼簡單！”江振邦院士猛地一拍大腿，“是龍國第一個，不，是全世界第一個資產破萬億的超級首富！”
周遠靜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波瀾。
錢？
又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從百億到千億，再到如今的萬億，對他而言，除了賬戶上多幾個零，似乎並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愁啊。
錢這玩意兒，少的時候發愁怎麼掙，多到花不完的時候，更發愁。
他也曾想過，是不是該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買幾輛全球限量的跑車，在全世界最繁華的地段買幾棟豪宅。
可轉念一想，買來幹嘛？
他現在出行，短途有專配的直升機，長途有官方協調的專機。
地面行動也都是掛著特殊牌照的專車接送，根本用不上甚麼跑車。
至於房子，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三百天泡在實驗室裡。
對他來說，實驗室裡那張小小的行軍床，比任何豪宅大床都睡得安穩。
買一堆豪車豪宅放著積灰，那不是有病嗎？
這些世俗意義上的頂級消費，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還不如多批幾筆科研經費來得實在。
江振邦院士看著周遠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淡然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小子的境界，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周遠寬大的實驗桌，被桌角一張畫滿了複雜線路和結構模型的圖紙吸引了。
“嗯？這是甚麼？又有新玩意兒了？”
江振邦院士好奇地湊了過去，拿起圖紙仔細端詳。
圖紙上的設計極其精密，核心是一個環形裝置，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傳導線路和約束立場發生器模型。
“小型……方舟反應堆？”
江振邦院士念出圖紙標題欄上的幾個字，愣了一下，隨即腦洞大開，一臉驚奇地看向周遠。
“啥玩意兒？方舟反應堆？就是漫威電影裡，託尼·史塔克胸口那個能量塊？”
“好小子，你這是不滿足於當首富，準備給自己造一套鋼鐵俠戰甲了？”
周遠被江老這天馬行空的聯想逗樂了，無奈地擺了擺手。
“江老，您想多了。”
“這東西的原理確實和那個有點類似，都是小型化的可控核聚變裝置，但能量輸出和應用方向完全不同。”
他指了指圖紙的核心部分。
“我的目標，不是把它塞進戰甲裡。”
“而是把它，裝進咱們龍國最先進的殲擊機裡。”
一句話，讓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江振邦院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撼和不敢置信。
給殲擊機裝上……核反應堆？
這……這是甚麼概念？
這意味著，未來的殲擊機將擁有近乎無限的續航能力和能源供應！
甚麼空中加油，甚麼航程限制，都將成為歷史！
甚至，可以輕鬆驅動各種匪夷所思的次時代武器，比如電磁炮、鐳射炮……
這已經不是甚麼技術升級了，這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你……你這個專案，進展到甚麼程度了？”
江振邦院士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圖紙，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個決定國運的聖物。
“已經有點眉目了。”周遠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理論模型和初步設計都完成了，接下來需要進行實際的材料驗證和原型機制造。”
“我計劃，明年開春就去一趟六代航空基地，那邊有最全的裝置和最好的試驗場地。”
“六代航空基地？”
江振邦院士眼睛一亮。
“這事兒好辦！我幫你聯絡！”
“我有個老朋友，叫江宇，也是院士，現在就在六代航空基地那邊負責技術總協調，我跟他打個招呼，你需要甚麼，他都會給你開綠燈！”
江振邦院士顯得比周遠還要急切，這可是關乎國家空天力量未來百年格局的大事，容不得半點耽擱。
“那敢情好，有您出面，能省我不少事。”
周遠也不客氣，直接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紙和筆，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
他寫得很快，一行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跡迅速填滿了整張紙。
從超高強度的新型合金，到特種超導材料。
再到高精度粒子對撞儀、磁場約束裝置……最後，還詳細列出了對試驗場地的具體要求，包括能源供應、安全標準、遮蔽等級等等。
一張清單，密密麻麻，幾乎涵蓋了當今世界最頂尖的材料學和工程學領域。
寫完後，周遠將清單遞給了江振邦院士。
“江老，這是我需要的材料、儀器裝置和場地清單，您幫忙轉交給江宇院士吧。”
江振邦院士鄭重地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入手卻感覺重逾千斤。
他知道，這張紙上承載的，是龍國空天未來的希望。
周遠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又快到年底了。”
馬上，就要迎來新的一年，也是龍國傳統的春節。
忙碌了一整年，也是時候該放鬆一下了。
周遠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總算能歇口氣了，今年這個春節，可得好好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