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漂亮國的總統,川普何曾受過這種氣。
可偏偏,這些打電話來的人,每一個都是他背後最大的金主,是他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重要依仗。
他可以不在乎普通民眾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這些資本家的錢袋子。
莉莉絲面無表情地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語氣平穩。
“總統先生,這是預料之中的情況。999抗癌藥的療效已經得到了證實,對於那些身患絕症的資本家而言,這就是他們的命。”
“命?他們的命是命,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嗎?”
川普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步。
“讓我去求龍國?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會怎麼看我?全世界都會嘲笑我的!”
向來以強硬姿態示人的他,無法接受自己向龍國低頭的畫面。
那將是他政治生涯中最大的汙點。
他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莉莉絲,你說……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弄一點他們的藥劑過來,讓我們的科學家分析一下成分,然後我們自己造?”
“我們有全世界最頂尖的生物實驗室,複製一個小小的抗癌藥,應該不難吧?”
這才是他熟悉的解決方式,簡單,粗暴,且符合漂亮國的一貫作風。
莉莉絲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無奈。
“總統先生,這個方案我們已經評估過了,結論是……完全行不通。”
“為甚麼?”川普不解。
“根據我們情報部門傳回來的訊息,龍國對999抗癌藥的監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級別。”
莉莉絲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盆冷水,澆在川普心頭。
“首先,所有藥劑都儲存在軍事級別的保密倉庫中,運輸全程由他們的特種部隊押運。”
“其次,沒有任何藥劑會流出醫院。”
“患者的每一次注射,都必須在醫院的無菌病房內,由指定的醫護人員完成,並且全程錄影監控。”
“注射完成後,所有的藥劑瓶和注射器都會被當場銷燬,確保不會有任何一滴藥液流傳出去。”
“我們的人,根本無法接觸到哪怕一毫升的藥劑樣本。”
川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龍國這次的防備竟然如此森嚴,簡直密不透風。
連偷都偷不到。
眼看著川普又要陷入暴怒,莉莉絲適時地開口勸解。
“總統先生,現在的情況,對您而言或許並非全是壞事。”
“嗯?”
“資本家們施加的壓力,正好給了您一個介入此事的完美理由。”
莉莉絲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您可以以總統的個人名義,向龍國官方致電,表達您對民眾健康的關切,以及我們官方願意採購999抗癌藥的意願。”
“同時,讓媒體將這件事報道出去。”
“這樣一來,您就成功地將自己和那些街頭抗議的普通民眾劃清了界限,向資本家們展現了您正在為他們努力的姿態,還能將壓力重新拋回給龍國。”
川普愣住了,他仔細品味著莉莉絲的話,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
這個提議……似乎真的不錯。
既能安撫住那幫嗷嗷待哺的資本家,又能保全自己的面子,甚至還能在輿論上佔據主動。
“好!就這麼辦!”
川普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立刻給我接通龍國相關部門的電話!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川普,是為了我的人民!”
……
龍國,首都。
一間氣氛肅穆的官方會議室裡,楊部長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剛剛被結束通話。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工作人員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楊部長的指示。
足足過了半分鐘,楊部長的臉上才緩緩地,綻放出了一絲極其暢快的笑容。
“呵呵,有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是漂亮國那位打來的?”旁邊的一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
楊部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眼神裡滿是運籌帷幄的從容。
“我們的這位川普總統,姿態放得可是相當低啊。”
“電話裡,先是盛讚了我們龍國在生物醫藥領域取得的偉大成就,然後又痛心疾首地表示,那些抗議行為都是民眾的自發行為,和他們官方沒有半點關係。”
“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希望能夠代表漂亮國官方,和我們談一談採購999抗癌藥的事宜。”
“哈哈哈!”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漂亮國,扛不住了!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資本家,在死亡面前,終於還是選擇了向他們的總統施壓,而他們的總統,最終也只能選擇向龍國低頭!
“部長,那我們是……同意還是拒絕?”一名年輕的幹事激動地問。
楊部長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不著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人家不是喜歡用資本解決問題嗎?那就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真正的資本。”
“他不是要談嗎?好啊。”
楊部長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讓他們等著。”
“先晾他們幾天,讓他們國內的那些資本家,再給川普先生上上強度。”
“等他們急得火燒眉毛了,我們再告訴他,藥,可以賣。”
楊部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是為這場好戲奏響的序曲。
“但是價格嘛,就得由我們說了算了。”
楊部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核心工作人員。
“150萬的價格,我覺得,還不夠。”
楊部長的話語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部長,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價了。再加,會不會把他們徹底嚇跑,反而一分錢都賺不到?”
楊部長冷笑一聲。
“嚇跑?你太小看資本家對生命的渴望了。”
“這些年,漂亮國在晶片、在金融、在各種領域對我們敲骨吸髓,我們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氣?”
“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豎起兩根手指。
“在原有基礎上,再加50萬!定價200萬!”
嘶——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200萬一針!
這已經不是賣藥了,這簡直是在印錢!
“就這麼定了。”
楊部長一錘定音,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