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國宣佈成功的那個瞬間，他們就等於被宣判了死刑。
而他，這個將龍國踢出組織的“罪魁禍首”，將會被釘在物理學界的恥辱柱上。
在一片混亂中，布萊恩悄悄地站起身，像一條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溜出了會議室。
他不敢回自己的辦公室，不敢去見任何人。
他用最快的速度訂了一張返回漂亮國的機票，狼狽地逃離了這個讓他身敗名裂的地方。
……
白房子。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
老蒲將一份印著龍國新聞的報紙狠狠摔在地上，湛藍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龍國人成功了？我們CIA的那些探員都是豬嗎？這麼重大的事情，事前竟然沒有收到一丁點風聲！”
“還有ITER！我們每年給他們那麼多錢，他們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辦公桌前，一眾幕僚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通報：“先生，布萊恩教授回來了，正在外面等候。”
“布萊恩？”他的怒火找到了宣洩口，“讓他滾進來！”
幾分鐘後，面如死灰的布萊恩走進了辦公室。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資料夾就迎面砸在了他的頭上。
“看看你乾的好事！”老蒲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當初是你向我提議，以技術不相容為由，將龍國踢出ITER！你說他們的‘星辰’裝置是痴人說夢，是浪費時間！”
“現在呢？人家已經把太陽造出來了！而我們呢？我們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話！”
“因為你的愚蠢決策，我們徹底錯失了分享可控核聚變技術的機會！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在未來的能源競賽中，我們將被龍國遠遠甩在身後！徹底碾壓！”
布萊恩被罵得狗血淋頭，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知道，如果不能讓老蒲消氣，等待他的，將是比身敗名裂更可怕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先生，我承認，我嚴重低估了周遠的能力。這是一個巨大的失誤。”
“但是……現在，我們或許有一個彌補的機會。”
“彌補？”老蒲冷笑一聲，“怎麼彌補？派F-22去把他們的‘太陽’搶過來嗎？”
布萊恩搖了搖頭，他湊近辦公桌，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神色。
“先生，龍國雖然成功了，但他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那個總負責人，周遠……他倒下了。”
老蒲的動作一頓。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布萊恩：“你說甚麼？把話說清楚。”
“據我在龍國衛生系統內部的關係網傳來的訊息，”布萊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周遠因為長期超負荷工作，心力交瘁，在點火成功後就直接昏迷了過去。”
“他現在就躺在首都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已經整整十幾天了，一直沒有醒過來。”
“龍國方面封鎖了訊息，但他們最好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找不到任何病因。”
布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有專傢俬下推測，周遠的大腦可能因為過度透支而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他，很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他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蒲臉上的怒容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植物人？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布萊恩斬釘截鐵地保證，“我的線人，就在那家醫院工作！”
老蒲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變幻不定。
周遠……
那個憑一己之力，將龍國科技推向神壇的男人。
那個讓整個漂亮國都顏面盡失的絕世天才。
要變成一個……植物人了？
幾秒鐘後，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聲，在橢圓形辦公室裡猛然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
老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真是……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站起身，興奮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一個昏迷不醒的周遠，和一個活蹦亂跳的周遠，對龍國來說，是兩個概念！對我們來說，也是兩個概念！”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老蒲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布萊恩。
“布萊恩，你雖然之前是個廢物，但這次……你帶來了一個價值萬億美金的好訊息。”
布萊恩輕輕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保持著學者的風度，但眼中的得意卻出賣了他。
“總統先生。這只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
“不不不！這不是階段性勝利，這是決定性勝利！”老蒲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那個叫周遠的龍國小子，他不是號稱百年一遇的天才嗎？現在呢？他躺在床上了！像個植物人一樣！”
“昏迷不醒！病因不明！龍國最頂級的專家都束手無策！這簡直是上帝的旨意！”
布萊恩的笑容更深了。
“確實，根據我那位‘朋友’傳來的訊息，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周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他的精神或者說……靈魂，似乎被困住了。現代醫學無法解釋，更無法治療。”
“那個‘朋友’很可靠？”老蒲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非常可靠。”布萊恩的語氣十分肯定，“他是我們安插在龍國科研體系內部最深的釘子之一，能夠接觸到最高階別的機密。這次，他可是冒了巨大的風險。”
“幹得漂亮！”老蒲重重地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你放心，布萊恩！等我處理完手頭這些破事，能源部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不！整國的科研經費，都由你來調配！”
這承諾，不可謂不重。
布萊恩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感謝您的慷慨，先生。不過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
布萊恩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我們必須趁熱打鐵，把這個訊息，公之於眾。”
老蒲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奸詐。
“對！你說得對！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龍國的天才倒下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挑戰我們漂亮國科技霸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