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用傅立葉級數展開的方式，巧妙地將一個高維問題降維處理！
這個想法，連楊炎自己，在第一眼看到這道題時，都沒有想到！
這個學生……
他不是狂妄！
他是真正的天才！
一個遠遠超越了同齡人，甚至超越了大部分老師的，真正的數學天才！
臺下的學生們雖然看不懂，但他們能看懂楊炎教授的臉色啊！
楊老頭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暴怒，到現在的目瞪口呆，這比任何語言都更能說明問題。
李文俊……他真的在解那道題！而且看樣子，他還快要解出來了！
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
只有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像一首奇異的交響樂，在每個人的心頭回蕩。
所有人的自信心，在這一刻，都被李文俊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大家都是從全國各地卷出來的天之驕子，可跟眼前這個站在講臺上，閒庭信步一般書寫著天書的男人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數學白痴！
“叮鈴鈴——”
清脆的下課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也就在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李文俊寫下了最後一個字元。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楊炎教授，平靜地開口問道：
“楊教授，我解得，對嗎？”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構成了一幅完美的畫卷。
楊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黑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對與不對。
因為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完美！
這是一個堪稱完美的解法！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文俊，問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傅立葉係數的非標準應用，是誰教你的？我不記得本科課程裡有講過這麼深入的內容。”
李文俊坦然地回答：“這個是我自己看書的時候有疑問，主動去問小遠老師的，他沒有專門教過我們。”
“小遠老師？”楊炎皺起了眉頭，“他是誰？我們數學學院有姓遠的老師嗎？”
“他不是大學老師。”李文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崇敬，“他是我高中的認識的直播老師，我的所有課程，都是他教的。”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浪費我的時間”還要讓楊炎感到震撼。
一個搞直播的？
教出了能解開普林斯頓數學競賽壓軸題的學生？
並且，聽李文俊的意思，不光是數學，是“所有課程”？
楊炎沉默了。
他現在完全相信了李文俊之前說的話。
對於一個已經完全掌握了大學，甚至更高層次知識的學生來說，再來聽他講這些基礎的高等數學，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良久，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愛才的無奈。
“你以後，不用來上我的課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期末考試，你必須考到九十分以上。做得到嗎？”
這是他作為老師，最後的底線和妥協。
李文俊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
“沒問題。”
說完，他衝著楊炎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下了講臺。
教室裡，所有學生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目光復雜。
羨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情緒都顯得蒼白無力。
楊炎看著李文俊的背影，又看了看滿黑板的公式，最後對著臺下還處於震驚中的學生們說道：“你們誰要是有這個實力，也可以隨時來找我測試，透過了，同樣可以免修我的課。”
全班同學：“……”
打擾了，告辭！
我們還是老老實實上課吧！
……
李文俊剛走出教學樓，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熟悉的VX群。
【安城一中6班-永遠滴神！】
李文俊：“@鄭朋，兄弟們，搞定了！以後楊老頭的高數課，哥們兒免修了！”
訊息一發出去，群裡瞬間炸了。
鄭朋：“臥槽？！真的假的？你怎麼搞定的？那老頭不是出了名的頑固嗎？”
李文俊發了個得意的表情：“他出了道競賽題，讓我當著全班的面解，解出來就不用上了。”
鄭朋：“然後呢然後呢？”
李文俊：“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唄。對了，他還提了個要求，期末得考九十分以上。”
鄭朋：“九十分？那不是有手就行？”
李文俊：“我也是這麼想的。按周老師的話說，這不就是灑灑水啦。”
潘錦：“+1，大學的課感覺還沒周老師講的難，九十分確實有手就行。”
唐牧：“附議，我這學期報了三門選修，感覺知識點周老師上課的時候都提過，記得賊牢。”
方蓉：“你們這算甚麼，我們寢室的學姐，上學期高數掛了，天天找我問題，我都快成她們的專屬小老師了，捂臉.jpg”
張悅：“哈哈哈哈，蓉蓉牛逼！說真的，我最近也有點飄了，感覺大學不過如此啊。”
群裡的聊天記錄飛速重新整理，畫風逐漸走偏。
不知道是誰先提了一句。
“兄弟們，我有個大膽的想法……要不咱們退學吧？回去跟著周老師搞科研，不比在這兒上破課強？”
這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鄭朋：“臥槽！我早就想說了！天天在實驗室搞的這些，不比上課有意思一萬倍？”
潘錦：“我同意！我現在就想回安城！”
唐牧：“算我一個！”
“+1”
“+！”
短短几分鐘，群裡表示想退學的人，竟然超過了十個。
而此時，遠在安城的周遠，正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訊息，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幫小兔崽子，才剛上大學幾天，就飄成這樣了？
還想退學？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提提速”了。
得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該是時候，讓他們真正的，去驚豔一下那些所謂的象牙塔了。
周遠的目標，從來不是讓他的學生們僅僅在大學裡出出風頭。
他的目光，投向了書桌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行動硬碟。
那裡，存放著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所有計劃的核心。
“殘破電池”檔案裡的那些技術，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顛覆一個時代。
而這些技術的擁有者，周遠，他的名字會和這些技術深度繫結。
他培養出來的學生，越早取得驚世駭俗的成就，這些成就所帶來的學術聲望和科研貢獻值，就會越快地反饋到他身上。
他需要這些貢獻值，去解鎖更多、更高階的科技。
這是一個正向迴圈。
所以，讓鄭朋、唐牧這群已經把大學本科知識啃得差不多的天才們，按部就班地讀四年大學，簡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資源浪費。
“得給他們提提速了。”
周遠喃喃自語。
怎麼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