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樣一張本科生水平的試卷去衡量周遠的學識，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這小子的水平，早就遠遠超出了這個範疇。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周遠在數學上的某些理解，可能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想到這，王羽正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說周遠在校內開了高數輔導班，效果拔群，場場爆滿。
難道，他講課的效果，真的比我們這些當教授的還好？
王羽正對此，一直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教實變函式的王教授一臉鬱悶地走了進來。
“老王，你說奇不奇怪？”王教授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自己倒了杯水，“我剛把我們班實變函式的卷子改完，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王羽正問道。
“全及格了！一個掛科的都沒有！”王教授猛灌一口水，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我教了快二十年書，頭一次碰見這種事！這幫小兔崽子，平時上課一個個跟聽天書似的，怎麼一到考試，全都開竅了？”
王羽正心裡一動。
還沒等他開口，隔壁辦公室教高等數學的李老師也探個頭進來。
“老王，你們聽說了嗎？今年數學系的高數，成績好得有點邪門啊！我改了兩個班的卷子，及格率百分之百！好幾個平時次次掛科的，這次都考了七八十分！”
辦公室裡，幾個剛考完試回來休息的老師，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我們班也是！”
“我這邊也差不多，太離譜了！”
聽著同事們的議論，王羽正腦海中，那個叫周遠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實變函式……
高等數學……
這些不都是周遠輔導的課程嗎？
一個學生，竟然把整個數學系的期末成績，硬生生拉高了一個檔次？
王羽正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他之前只是覺得周遠是個天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但現在看來，他遠遠低估了周遠。
這個年輕人身上蘊含的能量，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考試周的最後一天。
當最後一門課的終考鈴聲響起，整個百川大學的校園，瞬間被一種名為“解放”的狂歡氣氛所籠罩。
壓抑了一個學期的學生們，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野馬，在宿舍樓，在食堂，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盡情地宣洩著考完試的激動。
“解放了！”
“再也不用天天泡圖書館了！我要睡到地老天荒！”
“網管！上機！今晚通宵！”
當然，狂歡過後，最緊張刺激的環節也隨之而來。
對答案。
百川大學的貼吧，幾乎在考試結束的半小時內，就被各科的答案給刷屏了。
其中，置頂飄紅的一個帖子，標題格外醒目。
【高數、線代、機率論！全科答案彙總！周神出品，必屬精品！】
帖子下面，瞬間湧入了無數嗷嗷待哺的大一新生。
一開始，評論區還是一片緊張和忐忑。
“來了來了，讓我看看我能及格不。”
“求求了，讓我過吧，我不想下學期補考啊！”
“手心全是汗，不敢對……”
但很快，評論區的畫風就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臥槽！第一題，對了！”
“第二題也對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好像……全對？！這怎麼可能！”
“我也是！除了最後一道附加題的第二小問沒寫，前面的大題竟然跟答案一模一樣！思路都一樣！”
“嗚嗚嗚，感謝周神！我一個學新聞的，這輩子沒想過高數能考這麼好！我給他磕一個！”
“前面的別走，帶我一個！我工商管理的，已經準備好補考費了，結果一對答案，九十分穩了！周神，我的再生父母啊！”
帖子的熱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無數的學生在對完答案後，湧入這個帖子，用最樸素也最激動的語言，表達著對那個名字的感謝。
周遠。
或者說，周神。
“之前那個說周神講課沒用，只是譁眾取寵的大三學長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啊？”
“別理他了，估計已經銷號跑路了。事實勝於雄辯，分數不會騙人！”
“兄弟們！我們不能只在網上口頭感謝啊！有沒有人知道周神住哪個宿舍？我們組團去拜神啊！”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一呼百應。
“附議！必須當面感謝！”
“406宿舍！我知道！理學院二號樓406！”
“工商管理陳杰，請求出戰！我這就去超市買兩條華子，必須給周神點上！”
……
第二天晚上。
男生宿舍，理學院二號樓。
406寢室的走廊，被堵得水洩不通。
黑壓壓的人頭攢動，鼎沸的人聲幾乎要將整個樓道的屋頂掀翻。
各大學院，各個專業的學生，至少來了百十號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激動和崇拜，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扇緊閉的宿舍門。
這陣仗，比追星現場還要誇張。
“我靠，老周，外面甚麼情況？”
林安剛洗完澡，穿著個大褲衩，端著盆想去陽臺晾衣服，結果一開門就被外面的景象嚇得把盆都扔了。
“怎麼跟喪屍圍城一樣？這些人都是來找你的？”
馬潭也湊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得有一個加強排了吧？老周，你這是捅了學生窩了？”
周遠放下手裡的書，有些無奈地站起身。
“我出去看看。”
他拉開宿舍門。
“吱呀。”
門開的剎那，原本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周遠身上。
下一秒，人群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周神！”
“周神出來了！”
一個穿著籃球背心，身材高大的男生擠到最前面，從兜裡掏出一包嶄新的華子，遞了過去。
“周神，考得不錯，來，抽根這個！”
周遠擺了擺手，溫和地拒絕。
“謝謝，我不會抽菸。”
那男生也不尷尬，嘿嘿笑著把煙收了回去。
緊接著，更多的人圍了上來，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周神，不抽菸喝水！農夫山泉有點甜！”
“周神，喝奶茶！我專門給你買的！”
“還有可樂！冰鎮的！”
看著眼前一張張熱情洋溢的臉，周遠心中湧過一股暖流。
他沒有拒絕，從人群裡接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謝謝大家。”
他揚了揚手裡的水瓶，示意大家安靜。
“心意我收到了，真的。”
“題都對完了吧？感覺怎麼樣？”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爽！”
“太爽了！從來沒這麼爽過！”
“周神牛逼！”
周遠笑了。
“考得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