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點懵了。
不就是個選修課的答疑嗎？怎麼搞得跟粉絲見面會一樣？
等他們走到那間預定好的階梯教室門口時，周遠徹底傻眼了。
門口已經堵得水洩不通。
原本只能容納兩百人的階梯教室，此刻，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目測至少有四百人。
過道里，臺階上，甚至連講臺前面的空地上，都或坐或站地擠滿了人。有的人甚至自帶了小馬紮，見縫插針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臥槽！這麼多人！”馬潭也驚了，他也沒想到場面會這麼火爆。
“周老師來了！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擁擠的人群立刻主動分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周遠在一眾“周老師好”的問候聲中，艱難地擠上了講臺，感覺自己跟走紅毯似的。
他放下課本，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頭，還有那一雙雙寫滿了求知慾和好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陣仗，多半是昨天證明周氏猜想的後續影響。
很多人，可能根本不是來聽高數的，純粹是來看熱鬧，想看看那個傳說中解決了世界級數學難題的牛人，到底長甚麼樣。
不過，無所謂了。
周遠開啟麥克風，輕輕“喂”了一聲。
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們開始上課。”
沒有多餘的廢話，周遠直接切入了正題。
他開口的瞬間，腦海中那種奇妙的感覺再次湧現。
系統賦予的“靈感”buff，讓他整個人的思維都變得異常清晰。那些原本複雜、晦澀的數學公式和定理，在他的腦子裡，被自動拆解、重組，變成最簡單、最直觀的邏輯鏈條。
他講課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關於這個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很多同學可能覺得很抽象。我們不要去死記硬背它的公式，我們來想象一個場景……”
他沒有照本宣科，而是用一個個生動形象的例子，把枯燥的理論變得通俗易懂。
臺下的學生們，一開始還有些騷動，尤其是那些純粹來看熱鬧的非數學系學生，臉上還帶著幾分看戲的表情。
可聽著聽著，他們的表情就變了。
那些原本在他們看來如同天書一般的符號和推導，在周遠的講解下，竟然變得……可以理解了？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被周遠帶入了他構建的數學世界裡。
他們忘記了擁擠，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最初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態來到這裡。
他們的眼睛裡，只有講臺上那個侃侃而談的身影，耳朵裡，只有他那富有磁性的聲音。
就連周遠的室友馬潭，一個看見高數就頭疼的學渣，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手裡拿著筆，下意識地在筆記本上跟著周遠的思路寫寫畫畫。
時間，就在這種極致的專注中，飛速流逝。
“……所以，透過這個輔助函式的構造，我們就能很輕易地證明這個結論。好了，今天的內容就到這裡。”
周遠放下粉筆，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點了，下課。”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教室先是靜默了兩秒。
緊接著，學生們才如夢初醒般，發出一陣譁然。
“臥槽！這就十二點了？我怎麼感覺才過了半個小時？”
“媽呀，我竟然……聽懂了？我竟然聽懂了泰勒展開？！我是不是瘋了！”一個文學院的女生捂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她本來是陪閨蜜來看帥哥的，結果帥哥沒怎麼看，全程都在聽課了。
“牛逼！太牛逼了！這講得也太清楚了吧！比我們系的老教授講得都好懂！”一個數學系的學生激動地站了起來。
“周神！你是我唯一的哥！”
“以後你的課我每節都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站起來開始鼓掌。
“啪！”
“啪啪！”
掌聲迅速蔓延開來，從零星幾聲，到連成一片，最後，變成了雷鳴般的喝彩，在整個階梯教室裡迴盪。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用盡全力地鼓著掌，向講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致以最真誠的敬意。
這掌聲，與昨天在學術報告廳的掌聲不同。
那一次，是敬畏，是對天才的仰望。
而這一次，是感謝，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周遠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那一張張激動而真誠的臉，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
接下來的幾天，周遠講課的場面，一天比一天誇張。
學校方面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原來的階梯教室根本無法滿足需求。於是，校方做出了一個決定——將學校最大的學術報告廳，直接開放給周遠，作為他每週的固定答疑教室。
此刻，學術報告廳的最後一排。
校長趙建明和數學系的王羽正教授，正並肩站著，看著眼前堪稱壯觀的景象。
能容納上千人的報告廳，座無虛席。
甚至連過道上都坐滿了學生，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聚精會神地聽著臺上的講解。
“老王啊，看到了嗎？”趙建明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王羽正，“這小子，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咱們學校的貼吧都快炸了，全都是討論他的帖子，現在學生們都不叫他周遠了，改口叫‘周神’。”趙建明樂呵呵地說道，“我聽說，連隔壁理工大學的學生，都有人專門跑過來，就為了蹭一節他的課。”
王羽正扶了扶眼鏡，看著講臺上那個揮灑自如的身影，眼神裡滿是欣慰，但眉宇間，也帶著幾分苦惱。
“是驚喜，也是個難題啊，校長。”王羽正嘆了口氣。
“這小子的數學水平，早就遠遠超過了本科生的範疇。你讓我怎麼安排他？讓他跟著其他學生一起上那些基礎課？那是浪費他的時間。可要是不上課，直接給他教授的身份，又不符合規定，這太離譜了。”
這確實是個幸福的煩惱。
一個學生，優秀到了讓學校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他安排位置的程度。
趙建明笑了笑，顯然他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樣吧，”他沉吟片刻，說道，“明年，直接給他辦保研，讓他跳過本科最後一年，提前成為你的研究生，你親自帶他。這樣一來，他既有了合理的身份，也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他自己的研究中去，你看如何？”
王羽正眼睛一亮，這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沒問題。”
趙建明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講臺，悠悠地說道：“至於他這講課的效果到底怎麼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等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不就一目瞭然了嗎？分數，是不會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