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祖宅的祠堂內,檀香的煙霧嫋嫋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瀰漫。吳家歷代先祖的牌位一排排一列列地靜靜立在供桌上,彷彿在注視著祠堂內的一切。
吳玄宗站在那面牆壁前,那雙明亮而有神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牆壁上那已經消失的空間門戶。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身體站得筆直,如同一棵蒼松,屹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他不知道雷藏內的情況如何,不知道那位神獸前輩的重鑄需要多久,不知道吳昊宇甚麼時候才能出來。他只知道,他需要在這裡等著,等著他的侄兒平安歸來。
三個小時過去了。
吳玄宗依舊站在那裡,那雙眼睛中的光芒沒有絲毫減弱。他的臉上沒有焦急,沒有不安,只有一種沉穩而堅定的等待。
就在這時,那面牆壁上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吳玄宗的眼睛猛地一亮,身體微微前傾,緊緊地盯著牆壁,一眨不眨。
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然後一道裂縫出現在了牆壁中央。裂縫緩緩擴大,形成了一個空間門戶。門戶的另一邊是一片黑金色的光芒,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那光芒中走了出來。
吳昊宇踏出空間門戶,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完成使命後的輕鬆和釋然。他的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幕安司作戰服依舊整潔如新,肩章上的大校軍銜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小宇!”吳玄宗連忙上前,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和關切,“怎麼樣?”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
吳昊宇看著三伯,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沉穩:“已經辦妥了。”
吳玄宗聽到這句話,那張儒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彷彿將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感慨。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位神獸前輩,沒有隨你一同出來嗎?”
吳昊宇搖了搖頭:“雷麒麟前輩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重鑄身軀,所以留在雷藏會更好一些。況且,雷麒麟前輩離不開雷藏,雷藏本身就是由他所化。”
吳玄宗的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震驚和恍然:“雷藏是那位前輩所化?難怪,難怪雷藏中的雷霆能量如此純粹,如此浩瀚。原來那是一位神獸的本源所化。”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如果是這樣,那前輩重鑄身軀後,我吳家恐怕就要失去雷藏這一處寶地了。”
雷藏對於吳家來說,不僅僅是一處修煉之地,更是吳家先祖留下的傳承,是吳家數千年來的根基。如果雷藏消失了,對於吳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吳昊宇看著三伯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三伯,沒有就沒有,你忘了還有我那天衍道宮了嗎?”
吳玄宗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祠堂內迴盪,震得長明燈的火焰都晃了晃。
“對對對,三伯倒是忘了,我們小宇現在可是天衍道宮的掌教了。那天衍道宮可比雷藏強多了。有了那處寶地,雷藏沒了也就沒了。”
他拍了拍吳昊宇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慈愛:“走吧,好久沒回家了。我已經讓陳伯準備了午餐,就等你回來了。”
吳昊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和感動,點了點頭:“的確好久沒有吃家裡的飯菜了。”
吳玄宗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那就走吧,一會多吃點。你看看你,閉關這一年半,都瘦了。”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祠堂門口走去。
吳昊宇跟在三伯身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他知道,三伯說的“瘦了”只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關心和牽掛。雖然他如今已經是聖王境後期的強者,已經是一方勢力的掌教,已經是幕安司的副司主,但在三伯眼中,他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關心、被照顧的孩子。
兩人走出祠堂,穿過幾道迴廊,走過幾進院落,來到了吳家祖宅的餐廳。
午餐在溫馨而輕鬆的氣氛中進行著。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聊吳家的情況,聊龍國的局勢,聊域外戰場的最新進展。陳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不時給他們添茶倒水,那張蒼老的臉上始終掛著慈祥的笑容。
吃過飯後,吳昊宇回到自己在吳家祖宅的房間。房間內的佈置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床鋪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書籍擺放得井井有條,窗臺上的那盆蘭花依舊開得正豔。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取出一套深灰色的舒適休閒服,面料柔軟而舒適,穿在身上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放鬆。
他脫下那件深藍色的幕安司作戰服,換上休閒服,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那個年輕人身形挺拔而高大,面容堅毅而沉穩。那雙紫金色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力量。他的身上沒有了那層紫黑色的光暈,沒有了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
吳昊宇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樣看起來,才像個我這個年齡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他離開吳家祖宅,漫步在聖武市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路邊的店鋪有的開著門,有的關著門,有的在打折促銷,有的在舉辦活動。孩子們在廣場上追逐嬉戲,老人們在樹下下棋聊天,年輕人們手牽著手漫步在街頭。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寧靜、祥和、正常。
但吳昊宇知道,這種寧靜、祥和、正常只是表面的。在人類看不到的地方,異族的大軍正在集結,皇極境的強者正在對峙,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
而這些普通人不知道這些,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們只需要知道,有龍國在保護他們,有軍人在守護他們,有像他這樣的修煉者在為他們而戰。
吳昊宇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他加快了腳步,朝著聖武大學的方向走去。
聖武大學坐落在聖武市的東郊,佔地面積廣闊,環境優美。校園內綠樹成蔭,花草繁茂,一條清澈的小河蜿蜒穿過校園,河上有幾座古樸的石橋,橋下有幾隻白鵝在悠閒地遊著。
吳昊宇站在校門口,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
幾年前,他還是這裡的一名學生,每天進出這扇大門,過著簡單而充實的學習生活。如今幾年過去了,他已經從一個青澀的學生成長為了一名聖王境後期的強者,成為了幕安司的副司主。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穿著聖武大學校服的學生身上。他們三三兩兩地走進校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說笑,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急匆匆地趕路。他們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光芒,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吳昊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抬腳邁入了校門。
剛進入校門,他就感受到一股精神波動掃視過他的身體。那精神波動柔和而細膩,帶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下一秒,他的腦海中就響起了一個溫和而慈祥的聲音:“昊宇,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那是三伯母陸玲瓏的聲音。
吳昊宇笑了笑,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暖,轉身朝著聖武大學校長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校園內的道路寬闊而平坦,兩旁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木。有的樹上開滿了花,有的樹上掛滿了果,有的樹葉已經變黃,有的樹葉還是翠綠。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花瓣紛紛飄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吳昊宇走在這條熟悉的道路上,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他想起自己曾經在這條路上奔跑過、思考過,和同學們一起歡笑過。那些記憶如同泛黃的照片,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和感慨。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聖武大學的辦公樓下。那是一棟古樸的建築,紅磚綠瓦,飛簷翹角,充滿了古典的韻味。樓前的廣場上有一座雕塑,雕塑上刻著聖武大學的校訓。
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子站在樓下,正在四處張望。她看到吳昊宇走來,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雷噬聖王,陸校長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她的聲音清脆而悅耳,帶著幾分恭敬。
吳昊宇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和,笑了笑:“李老師,你還是叫我昊宇吧。你這樣叫我雷噬聖王,可是不妥啊。”
李秘書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好,昊宇同學。”
吳昊宇點了點頭,便跟上了李秘書。
兩人走進辦公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電梯前。李秘書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兩人走了進去。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吳昊宇透過電梯的玻璃牆看著窗外的校園景色。那些熟悉的建築、道路、樹木都在他的視野中一一閃過。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開啟,李秘書領著吳昊宇走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來到了一扇紅木門前。
“昊宇同學,請進。”李秘書說著,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來了陸玲瓏的聲音。
李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開,示意吳昊宇進去。
吳昊宇走進辦公室,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暖。
辦公室內佈置得簡潔而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幾盆綠植,窗臺上放著一尊古樸的香爐,爐中燃著檀香,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陸玲瓏坐在辦公桌後面,身上穿著一件銀白色的聖武大學制服,那制服裁剪得體,將她端莊而優雅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她的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銀色的髮簪固定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增添了幾分柔美。她的臉上帶著一個溫和的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爍著慈愛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著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一絲讚賞,還有一絲感慨:“沒想到,一次閉關就突破到了聖王境後期,你還真是妖孽啊。”
吳昊宇走到辦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三伯母,眼中閃過一絲謙遜:“三伯母,您就不要打趣我了。”
陸玲瓏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溫和:“好好好,不打趣你了。”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我叫你來,主要是想看看你。你閉關這一年半,如玉那丫頭可是天天唸叨你,三天兩頭就往我這兒跑,問有沒有你的訊息。”
吳昊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和愧疚:“讓學姐擔心了。”
陸玲瓏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年輕人嘛,想念是正常的。”她頓了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不過,我叫你來也不只是看看你。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個忙。”
吳昊宇看著三伯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三伯母,您說。”
陸玲瓏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然後開口道:“想讓你給他們上一堂課。”
“不是想讓我和學生對戰吧?這也太欺負人了。”吳昊宇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陸玲瓏也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也太小看我們聖武大學的學生了。他們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是吃素的。”
“三伯母,您還真說對了。”吳昊宇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認真,“恐怕聖武大學所有學生加起來,都擋不住我一招。”
陸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就不能謙虛一點?”
吳昊宇笑了笑,沒有回答。
陸玲瓏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說正事吧。你也知道如今的情況。我和你三伯負責訓練新軍,如今聖武大學也是將以往畢業生整合後作為未來的預備隊。但如今的聖耀軍團預備隊,百分之七十都是聖武大學往年畢業生或者留校的老師。他們都未曾上過戰場,前段時間我曾讓他們去配合防禦軍清剿淪陷區,結果實戰下來暴露了很多問題。”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過於自大。畢竟他們都出自聖武大學,又都入選了聖耀軍團預備隊,所以往往在大戰中,這種自大會讓自己陷入危機。畢竟,他們未曾經歷過生死。”
吳昊宇聽著三伯母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理解。他已經知道三伯母的意思了,她是希望他能夠給他們上一堂關於生死的實戰課。
“三伯母,他們不經歷戰場是無法體會到生死的。我不可能真的對他們下殺手啊。”
陸玲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這個我當然知道。但如今情況特殊,不像過去有充足的時間給他們去歷練。”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聽說,你有一支萬人的傀儡軍團?”
吳昊宇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三伯母,您的訊息還真靈通。是的,那是血屠衛。”
陸玲瓏的眼睛一亮,閃過一絲興奮:“我想讓你的這支軍隊,給他們一次重擊。畢竟,只有經歷過絕望,他們未來才會在戰場上存活得更久一些。”
吳昊宇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然後問道:“三伯母,聖耀軍團預備隊有多少位聖王境?”
陸玲瓏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一位沒有。”
吳昊宇又問:“那聖靈境呢?”
陸玲瓏想了想:“加上如玉,一共兩人。”
吳昊宇繼續問:“那超凡境總該有一些吧?”
陸玲瓏點了點頭:“超凡境十位。”
吳昊宇扶著額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無語:“您這是一點讓他們勝算的希望都沒有啊。”
陸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就這麼有信心?你要知道,聖武大學三四年級學員能夠出戰的就不下兩千人,再加上聖耀軍團預備隊的三萬人,這已經是一股極強的力量了。而且,我還打算讓如月帶領她的鼓陣團參加。這可就足足四萬人了。你覺得他們還沒希望?”
吳昊宇看著三伯母,眼中閃過一絲認真:“是的。如果是我全力出手,他們最多也就能活三息的時間。畢竟,在絕對實力面前,人數只是一種假象。”
陸玲瓏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那如果只讓你的血屠衛呢?”
吳昊宇思索了一番:“那也就是多一點時間的事。”
陸玲瓏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的血屠衛,到底是甚麼實力?”
吳昊宇看著三伯母,眼中閃過一絲坦誠:“如今的血屠衛,聖王境兩具,聖靈境一百五十七具,其餘的全部都是超凡境巔峰。”
陸玲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張端莊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顯然在消化這個讓她難以置信的訊息。
“一百五十七具聖靈境……還有兩具聖王境……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吳昊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三伯母。
陸玲瓏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那就讓他們體驗一次絕望吧。”
吳昊宇看著三伯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三伯母,不擔心他們?”
陸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擔心?不。如果他們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麼他們也沒有資格前往域外了。”
吳昊宇看著三伯母那雙堅定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敬意。他知道三伯母說的是對的。在真正的戰場上,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年輕、因為你的沒有經驗而手下留情。異族不會,死亡不會。如果不能承受住這種絕望,不能在這種絕望中成長,那麼他們確實沒有資格踏上域外戰場。
“那好吧。”吳昊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真,“那我就給他們好好上一課吧。”
陸玲瓏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簡單地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通訊器看向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溫和:“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小時後,一號訓練場。”
吳昊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陸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打算怎麼打?”
吳昊宇想了想:“我會先讓他們感受一下絕望,然後再給他們一點希望。最後再讓他們明白,真正的戰場不是靠驕傲和勇氣就能活下去的。”
陸玲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那就看你的了。”
吳昊宇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三伯母,奶奶突破到了皇極境了嗎?”
陸玲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驕傲:“嗯,已經成功了。半年前就突破了。如今母親也已經返回了域外戰場。”
吳昊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嗯,加上奶奶,我吳家已經有五位皇極境了。”
陸玲瓏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恐怕不止五位。你大伯前不久都感到了突破契機,如今也是返回了龍國,正在你那天衍道宮中進行感悟。或許不久,我吳家又能有一位皇極境了。甚至,你父親在前不久突破到了聖王境巔峰。”
吳昊宇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驕傲:“父親突破到聖王境巔峰了?太好了。”
陸玲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父親這些年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裡。他能突破到聖王境巔峰,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進來。”陸玲瓏說道。
門被推開,李秘書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吳昊宇,然後看向陸玲瓏,那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恭敬的表情:“校長,已經安排好了。”
陸玲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站起身來,看向吳昊宇:“走吧。”
吳昊宇也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好的,三伯母。”
說完,兩人便離開了辦公室。
一號訓練場與其說是訓練場,不如說這裡就是一處戰場。遼闊的土地上有樹林、山丘、河流、溝壑,地形複雜多樣。這是聖武大學專門開闢出來,供學生進行大規模戰鬥訓練或者武器試驗的場地。
以往安靜的一號訓練場,今天則熱鬧無比,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穿著聖武大學校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說笑,有的在熱身,有的在檢查裝備。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的光芒,眼中閃爍著自信和驕傲的神色。
在另一邊,穿著深藍色作戰服的聖耀軍團預備隊整齊地列著隊。他們的身形挺拔而筆直,表情嚴肅而認真,身上散發著一種軍人的氣質和威嚴。三萬人的隊伍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片藍色的海洋,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在聖耀軍團預備隊的後方,還有一支特殊的隊伍——一萬人的鼓陣團。
她們的裝備與其他人不同。每個人的身前都擺放著一面古樸的戰鼓。那戰鼓通體呈暗紅色,鼓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樸而玄奧,散發著一種悠遠而深邃的氣息。鼓身的四周懸掛著幾個銅鈴,微風吹過,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鼓陣團的指揮官是一個年輕女子。她的身形高挑而勻稱,穿著一件銀白色的聖武大學制服,將她曼妙的身材襯托得淋漓盡致。她的頭髮是淡紫色的,長長地披散在肩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她的面容精緻而柔美,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溫柔。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聖靈境初期的氣息,那氣息雖然不算強大,但卻格外純淨、格外柔和。
她就是溫如玉,吳昊宇的未婚妻。
此刻她站在鼓陣團的最前方,那雙清澈的眼睛不時看向訓練場的入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一絲思念,還有一絲緊張。
她已經一年半沒有見到吳昊宇了。一年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一個思念著愛人的女子來說,每一天都彷彿是度日如年。
她無數次在夢中見到他,見到他那挺拔的身影,見到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見到他那堅毅而沉穩的笑容。每次醒來,枕邊都是溼的。
她知道他在閉關,在提升實力,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她理解他,支援他,但思念卻無法抑制。
今天,他終於出關了。今天,她終於要見到他了。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喜悅。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入口處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道是銀白色的陸玲瓏,一道是深灰色的……
溫如玉的眼睛猛地一亮,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清澈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是他,是吳昊宇。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服,身形挺拔而高大,步伐沉穩而從容。他的臉上帶著一個淡淡的笑容,那雙紫金色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彷彿能夠看穿一切虛妄。
溫如玉看著他,眼中湧起一層水霧。她想要跑過去,想要撲進他的懷裡,想要告訴他她有多麼想他。但她沒有。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激動和思念壓了下去,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思念、有喜悅,還有一絲嗔怪。
吳昊宇踏入訓練場的第一時間,就在那人山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溫如玉。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一絲思念,還有一絲愧疚。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那笑容彷彿在說:“學姐,我回來了。”
溫如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嘴唇微微動了動,彷彿想要說甚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就在此時,陸玲瓏踏上了主席臺。
她的身上,銀白色的聖武大學制服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她的身形端莊而挺拔,氣質優雅而威嚴。她站在那裡,彷彿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各位同學,請肅靜。”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那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遵從的力量。
原本嘈雜的操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席臺上的陸玲瓏。
陸玲瓏環顧四周,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滿意。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鄭重和期待:“今天我們聖武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吳昊宇同學回來了。他是真正經歷過域外戰場洗禮過的強者。今天,他將作為你們的對手,讓你們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戰場,並不是你們平時的對練又或者去哪淪陷區的試煉。所以接下來,他將迎戰聖耀軍團以及我聖武大學全部學員。”
陸玲瓏的話剛落下,場上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甚麼?一己之力對戰聖耀軍團預備隊和聖武大學全部學員?”
“這也太誇張了吧?他是誰啊?這麼厲害?”
“吳昊宇?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好像是幾年前畢業的學長,據說實力很強。”
“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打我們四萬人吧?這也太自大了吧?”
就連不少知道吳昊宇的院長或者系主任老師,都將目光投向了陸玲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不解。
陸玲瓏看著場上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繼續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昊宇的意思。”
說完,她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吳昊宇。
吳昊宇無奈地搖了搖頭,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苦笑。他知道三伯母這是在給他挖坑,但他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一股聖王境後期的氣勢直接在主席臺上炸開。那氣勢渾厚而浩瀚,威嚴而霸道,如同雷霆的怒吼,如同天地的咆哮。它如同狂風一般掃過整個訓練場,席捲過每一個人的身體。
那些院長、系主任、老師們感受到這股氣勢,臉色瞬間變了。他們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張開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而那些學生和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成員,感受更加強烈。那股氣勢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曲了,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臉色變得蒼白而難看。
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情況還好一些,畢竟他們大部分都是畢業生,很多都是靈武境與聚魂境的修為,雖然也感到壓力巨大,但還能勉強支撐。
但聖武大學的學生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中大部分都只是開元境、真元境的修為,在聖王境後期的氣勢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而無力。他們的身體被壓得幾乎要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震撼。
只有溫如玉憑藉著聖靈境初期的修為還能勉強抵擋住這股氣勢,但她的額頭上也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學長,這位吳昊宇,這位他們之前還在懷疑、還在輕視的人,是一位真正的強者,是一位站在修煉界頂端的強者。聖王境後期,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開……開能量屏障!”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
這一聲喊彷彿驚醒了所有人。那些還有能力行動的人連忙開啟了自己的能量屏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罩在他們的身上亮起,抵擋著吳昊宇的氣勢壓迫。
能量屏障的出現讓他們稍微好受了一些。雖然壓力依舊巨大,但至少已經能夠恢復活動能力了。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閃爍著驚魂未定的光芒。
吳昊宇看著他們,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至少,他們沒有在第一波氣勢壓迫下就崩潰。這證明他們還是有底子的。
他緩緩收回了氣勢,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眾人。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大家好,我是原戰術學院的畢業生,吳昊宇。”
場下的學員與聖耀軍團的人員聽到他的話,都是面露笑容,高聲喊道:“學長好!”那聲音整齊而洪亮,在訓練場上空迴盪,久久不散。
吳昊宇看著他們那依舊還稚嫩的臉龐,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他就將那一絲不忍壓了下去。他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表情變得嚴肅而冷峻,聲音也變得冰冷而嚴厲。
“我知道,你們都是天之驕子。因為我也曾是這裡的一員,所以我很清楚你們的想法。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記住,學院的強大是建立在你們的強大之上的。不能因為你們是聖武大學的學生,又或者是聖耀軍團的隊員,就覺得你們已經可以有實力去面對域外異族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你們,離真正的戰士還差得遠。”
場下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駁。那些學生和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成員都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位聖耀軍團預備隊的隊員高聲說道:“學長,我們雖然未曾踏入域外戰場,但我們也有我們的驕傲。所以,我們也想體驗一下,甚麼是真正的戰場。”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堅定,幾分不服。
吳昊宇看著他,又看向在場的所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此時,在場所有人異口同聲地高聲喊道:“請學長賜教!”那聲音如同雷鳴一般在訓練場上空迴盪,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吳昊宇看著他們,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嚴厲:“如果你們是以這樣的態度面對我的話,我覺得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你們未來也不要踏入戰場了。因為你們踏入戰場,等待你們的只有死亡。而且你們還會連累身邊的戰友。因為你們根本不配與那些用生命與鮮血來守護人族的將士們並肩而戰!”
他的聲音極有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那些原本還在笑的人收斂了笑容,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閉上了嘴巴,那些原本還在不屑一顧的人低下了頭。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吳昊宇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嚴厲:“我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備戰。三分鐘後,我將開始。希望你們的驕傲,能讓你們多撐一會。”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眾人。
聖耀軍團預備隊快速開始備戰。三萬人按照事先劃分好的編制迅速地集結,有序地排列,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方陣。他們的身上能量波動此起彼伏,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壯觀的畫面。
聖武大學三四年級的學生們也快速響應。兩千人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行動卻格外迅速、格外有序。他們按照不同的院系、不同的專業組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戰鬥小組,彼此之間相互配合、相互支援。
但要論備戰的速度,還要數溫如玉率領的鼓陣團。一萬人的鼓陣團在溫如玉的指揮下只用了一分鐘就完成了佈陣。她們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排列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每一個人的身前都擺放著那面暗紅色的戰鼓,雙手輕輕地放在鼓面上,隨時準備敲響。
溫如玉站在陣型的中心,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半空中的吳昊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三分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吳昊宇看著下方已經準備就緒的四萬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至少,他們的行動力還是不錯的。但這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釋放了自己的氣勢。聖王境後期的氣勢如同山洪暴發一般從他的體內湧出,鋪天蓋地地壓向下方的眾人。那氣勢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更加不可抵擋。
那些剛剛才開啟能量屏障的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成員,在這股氣勢面前就如同狂風中的樹葉,搖搖欲墜。他們的能量屏障開始出現裂紋——一道、兩道、三道……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然後,“砰”的一聲,一個能量屏障破碎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如同連鎖反應一般,一個個能量屏障接連破碎,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能量屏障破碎後,那股巨大的壓力直接壓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彎曲了,膝蓋開始顫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情況稍微好一些,畢竟他們大部分都是御空境的修為,身體素質比學生強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感到呼吸困難,行動艱難。
聖武大學的學生們就更慘了。那些只有凝脈境、真元境的學生直接被壓得趴在了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只有溫如玉憑藉聖靈境初期的修為還能勉強站著,但她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額頭上汗珠如雨般滑落。
就在這時,一陣陣鼓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那鼓聲低沉而渾厚,如同悶雷一般在訓練場上空迴盪。每一個鼓點都彷彿敲擊在人的心上,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震撼和力量。鼓聲響起的同時,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從鼓陣團的方向擴散開來。那能量波動柔和而堅韌,如同一層透明的光罩,緩緩籠罩住了整個訓練場。
在那鼓聲的加持下,那些被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人感到身體一輕,壓力減輕了不少。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
吳昊宇看向鼓陣團的方向,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輕聲說道:“學姐的鼓陣,果然有點意思。”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下方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既然你們準備好了,那麼我就開始了。”
說完,他一揮手。
在眾人面前出現了無數個血紅色的空間門戶。那門戶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天空。它們緩緩旋轉著,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和陰冷的殺意。
然後,一道道身影從那血紅色的門戶中走了出來。那些身影高大而魁梧,通體呈暗紅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血光。它們的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手中握著鋒利的武器,眼睛是兩團血紅色的光球,散發著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一股股強悍的氣息從它們的身上散發出來——聖王境、聖靈境、超凡境巔峰……整整一萬具血屠衛從血冥空間中走了出來,落在了訓練場上。
當血屠衛出現在場上的那一刻,一股血腥氣味摻雜著殺意開始在場上瀰漫。那氣味濃郁而刺鼻,讓人感到噁心和恐懼;那殺意冰冷而凌厲,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
這股氣息甚至就連觀禮臺上的老師們也感到壓抑和不安。他們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些血屠衛,眼中閃爍著警惕和忌憚的光芒。
就更不要說那些直面血屠衛的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成員了。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在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是他們能對付的嗎?這是人能對付的嗎?
那些血屠衛每一個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每一個都彷彿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每一個都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聖耀軍團預備隊中那些只有御空境修為的成員,在面對那些超凡境巔峰、聖靈境、甚至聖王境的血屠衛時,就如同螻蟻面對巨龍,渺小而無力。聖武大學的學生們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中大部分都只是凝脈境、真元境的修為,在血屠衛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絕望,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吳昊宇看著他們臉上那絕望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冷酷:“怎麼,這就絕望了嗎?如果這就絕望了,那麼我就讓你們再絕望些。”
說完,他再次提升了自己的氣勢。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全力釋放。那股聖王境後期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的體內湧出,鋪天蓋地地壓向下方的眾人。那氣勢如同天塌了一般,壓在了那些已經搖搖欲墜的能量屏障上。
“咔嚓,咔嚓,咔嚓。”一道道裂紋在能量屏障上蔓延開來。然後“砰”的一聲,一個能量屏障破碎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所有的能量屏障在短短几秒鐘內全部破碎。
巨大的壓力直接壓在了那些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成員的身上。他們的身體被壓得彎曲了,膝蓋跪在了地上,臉貼在了地面上。他們連動都動不了,連呼吸都困難。
但就在這時,一陣陣鼓聲再次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
這一次的鼓聲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猛烈、更加激昂。每一個鼓點都彷彿是一聲怒吼、一聲吶喊、一聲不屈的宣言。鼓聲響起的同時,一股更加強大的能量波動從鼓陣團的方向擴散開來,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吳昊宇的氣勢壓迫。
在那鼓聲的加持下,那些被壓得趴在地上的人感到身體一輕,壓力減輕了不少。他們咬著牙,掙扎著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吳昊宇微微挑眉,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他輕聲說道:“這鼓陣的潛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看向下方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冷酷:“既然你們還能站起來,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說完,他一揮手。在每一個血屠衛身後都開啟了一個小型血色門戶,那些門戶緩緩旋轉著,散發著血腥的氣息和陰冷的殺意。然後他再次一揮手,近一萬具超凡境巔峰的血屠衛如同潮水一般朝著聖耀軍團預備隊和聖武大學的學生們衝了過去。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衝到了人群之中。
然後,屠殺開始了。
血屠衛的強大根本不是這些沒有經歷過戰場洗禮的學生們所能抵擋的。那些只有凝脈境、真元境的學生在超凡境巔峰的血屠衛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血屠衛只是一拳就能打碎一個學生的能量護罩,只是一腳就能將一個學生踢飛出去,只是一伸手就能抓住一個學生的衣領然後將他們丟到身後的血冥空間內。
只是短暫的接觸,就已經有超過五千名學員被丟入了血冥空間,失去了戰鬥力。訓練場上哀嚎聲、慘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那些沒有被血屠衛攻擊到的學生瘋狂地後退、瘋狂地躲避、瘋狂地逃跑。但他們的速度怎麼比得上血屠衛?一個又一個學生被血屠衛追上、被擊敗、被丟入血冥空間。場面一片混亂。
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他們畢竟都是畢業生,大部分都是御空境的修為,而且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軍事訓練,戰鬥素養比學生強了不少。他們三五成群,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勉力抵擋著血屠衛的攻擊。
但,也只是勉力而已。超凡境巔峰的血屠衛對於御空境的修煉者來說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他們的攻擊打在血屠衛的身上就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血屠衛的攻擊,哪怕只是輕輕的一拳,都能打得他們吐血倒飛。三萬名聖耀軍團預備隊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被血屠衛擊潰了大半。
但這樣的戰局並沒有持續很久。一陣陣鼓聲打破了這一平衡。
“咚,咚,咚,咚,咚!”
那鼓聲密集而激昂,如同萬馬奔騰,如同雷霆怒吼。鼓聲響起的同時,一股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從鼓陣團的方向擴散開來,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在空氣中盪漾,衝擊著那些血屠衛。
原本佔盡優勢的血屠衛在這鼓聲的影響下動作變得遲緩了一些,攻擊也變得無力了一些。而那些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成員在這鼓聲的加持下感到身體充滿了力量,精神變得亢奮起來。他們抓住這個機會瘋狂地反擊,大量的密集攻擊朝著血屠衛而去——火球、冰錐、風刃、雷光、劍氣、刀芒……各種各樣的攻擊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血屠衛的身上。
那些攻擊雖然不能傷到血屠衛,但卻成功地阻擋了它們的進攻。血屠衛的進攻節奏被打亂了,它們不得不停下腳步抵擋那些鋪天蓋地的攻擊。一時間,戰局陷入了僵持。
吳昊宇看著這一幕,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不錯,有點意思。”
然後他看向身後的一百五十七具聖靈境血屠衛,輕輕地揮了揮手。那一百五十七具聖靈境血屠衛如同接到了命令一般瞬間衝了出去。
一百五十七道恐怖的氣息出現在了戰場上。那些聖靈境血屠衛每一個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攻擊凌厲無比。它們衝到戰場中央,硬生生地將那些密集的攻擊擋住,然後反擊——一拳,一道火球被打碎;一掌,一道冰錐被拍飛;一腳,一道雷光被踢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密集的攻擊點就被聖靈境血屠衛打破了。
然後它們衝入了人群之中。屠殺再次開始,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慘烈。
聖靈境的血屠衛對於御空境、超凡境的修煉者來說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它們的攻擊哪怕只是輕輕的一指,都能將一個御空境的修煉者打得吐血倒飛;它們的防禦哪怕是超凡境巔峰的攻擊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它們的速度快得讓人肉眼都難以捕捉。在聖靈境血屠衛的面前,那些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成員就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只是一個照面,就有數千人被擊敗、被丟入血冥空間。
勝利的天平再次倒向了吳昊宇這一邊。有了這一百五十七具聖靈境血屠衛的加入,戰鬥可謂是摧枯拉朽。只是短短半分鐘的時間,還留在場上的人數已經只剩下不到兩萬人了——這其中還有一萬鼓陣團的人員,也就是說除了鼓陣團之外,其他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溫如玉站在鼓陣團的中心,那雙清澈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焦急和不甘。她的雙手在鼓面上瘋狂地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會有一道能量波動擴散出去,加持在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人身上。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血屠衛的實力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
溫如玉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不能放棄,不能認輸。她要在他的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她的雙手敲擊得更加用力了,更加瘋狂了。
“咚,咚,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激昂,越來越震撼。在那鼓聲的加持下,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人感到身體中湧起一股新的力量,咬著牙拼命地反擊。但這也只是杯水車薪。血屠衛的進攻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每過一秒鐘就有人被擊敗、被丟入血冥空間,每過一秒鐘還留在場上的人數就減少一些。
吳昊宇站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戰場,紫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他知道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血屠衛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聖耀軍團預備隊和聖武大學的學生們。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屠殺,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但他必須這樣做。只有讓他們經歷絕望、經歷失敗、經歷痛苦,他們才能真正地成長。真正的戰場比這殘酷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在那裡,沒有人會手下留情;在那裡,失敗就意味著死亡;在那裡,只有強者才能活下去。
又過了兩分鐘,戰場上除了鼓陣團之外已經沒有任何一個還能站著的人了。聖耀軍團預備隊全軍覆沒,聖武大學的學生全軍覆沒。只有鼓陣團的一萬人在溫如玉的帶領下還在苦苦支撐。但,也只是支撐而已。血屠衛將她們團團圍住卻沒有進攻,它們在等待吳昊宇的命令。
吳昊宇看著鼓陣團,看著那個站在陣型中心的淡紫色頭髮的女子,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然後他收回了目光,看向那些已經被擊敗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他輕輕地一揮手。那些被收入血冥空間的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成員被釋放了出來。他們出現在訓練場上,一個個臉色蒼白,眼中閃爍著驚恐和茫然的光芒。他們看著周圍那些同樣被擊敗的同伴,看著那些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血屠衛,看著半空中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一敗塗地。他們四萬人面對一個人和他的傀儡軍團,連十分鐘都沒有撐過去。他們所謂的驕傲、所謂的自信、所謂的天之驕子,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吳昊宇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們此時還有戰鬥的慾望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就是垃圾。”
他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刀刺進他們的心裡:“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你們那些所謂的驕傲,在我面前一無是處。現在的你們,還想與我一戰嗎?你們還有能力與我一戰嗎?現在的你們,如果踏入戰場,就是垃圾。你們的出現只會成為那些為人族而戰的將士們的累贅,成為他們的恥辱。”
他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盪,久久不散。那些學員和聖耀軍團預備隊的成員聽著他的話,臉上露出了各種各樣的表情——有的羞愧,有的憤怒,有的不甘,有的痛苦,有的茫然。他們的眼中有的閃爍著淚光,有的閃爍著仇恨,有的閃爍著堅定。
吳昊宇看著那些對自己面露仇恨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冷酷:“怎麼,不甘心嗎?那麼,你們就拿出必死的決心來擊敗我。哪怕最後是戰死,也不能後退半分。”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學員站起身來。他的身上傷痕累累,臉上滿是血汙,但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堅定而決然的光芒。他怒喊道:“死戰不退!”
那一聲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訓練場上空炸開。那一聲怒吼彷彿激發起了所有人心中最深處的血性和鬥志。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一個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從稀疏到密集,從低沉到高亢,從混亂到整齊。最後,所有人都在高喊:“死戰不退!”
那聲音如同山呼海嘯,如同雷霆怒吼,在訓練場上空迴盪,震得空氣都在顫抖,震得大地都在震動。
吳昊宇看著他們,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光芒——那不再是驕傲,不再是自負,不再是輕視,而是堅定、是決然、是不屈。他們,正在成長。
“好。”吳昊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作為你們的對手,我給予你們最大的尊敬。”
說完,他一揮手。那近萬具血屠衛開始慢慢地朝著已經再次整裝完畢的聖耀軍團預備隊與聖武大學三四年級的學員衝去。這一次它們的速度不快,步伐沉穩而從容,但那股壓迫感卻比之前更加沉重。
預備隊與聖武大學學員不再像上一次那麼慌張與凌亂。他們有序地排列著,彼此之間相互配合、相互支援。一道道遠端攻擊朝著血屠衛而去,那些攻擊雖然依舊無法傷到血屠衛,但卻成功地減緩了它們的進攻速度。
這一次,聖靈境的血屠衛沒有參與戰鬥,只有超凡境巔峰的血屠衛在慢慢地推進。但即便如此,戰鬥也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不出意外,聖耀軍團預備隊和聖武大學的學生們再次被擊敗,全軍覆沒。
但這一次,他們堅持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一些,配合比上一次默契了一些,戰鬥意志比上一次頑強了一些。這,就是進步。
吳昊宇看著那些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溫和:“不錯。這一次,你們比上一次多撐了一分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如果你們每次都能進步一點點,那麼總有一天,你們會成為真正的戰士。”
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聽著他的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們輸了,但他們沒有輸得一無所有。他們收穫了經驗,收穫了教訓,收穫了成長。
吳昊宇轉過身,看向主席臺上的陸玲瓏,點了點頭。
陸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一絲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