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放下擔心,嚴小秋重新開始忙碌起來,今天可是她第一次主持這種宴會,希望不出差錯,帶著緊張的情緒開始忙碌。
楊桃養胎,嚴小秋就是家裡的一把手,自然不希望出現差錯。
不過,統籌工作雖然繁瑣,卻更多消耗的是腦力,跑腿的工作,家裡並不缺少。
嚴小秋處理完了工作後,起身去菊園那邊,準備去看看現場氛圍如何,今天嚴小秋就是幕後工作,臺前的工作則是許紅豆。
今天許紅豆一身暗紅色的馬面裙裝,顯得格外英氣幹練,讓嚴小秋都不由讚歎,忍不住拍了一張美照發給韓旭。
廊外的秋風吹散了宴廳裡的喧囂,紅豆沿著碎石小徑往水榭走。
兩側的各色菊花開得正盛,甜香混著溼潤的水汽漫過來,像浸了蜜的霧。
水榭是半開放式的,簷角掛著兩盞琉璃燈,暖黃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得水面碎銀般閃。
欄杆邊坐著兩個人,背影清瘦,手裡轉著只白瓷茶盞。
聽見腳步聲,沒回頭,只輕聲道:“茶涼了,我又續了回。”
紅豆走近,才見她鬢角沾了片茉莉花瓣,許是風捲來的。
她在她身側坐下,欄杆上的木紋硌著掌心,倒比宴廳裡的錦緞椅子實在。“不過去轉轉嗎,二位。”
她問,聲音比在臺上時低了八度,像浸在水裡的棉線,軟了。
楊桃把茶盞推過來,茶湯是淡金色的,飄著片薄荷葉。
“知道你不喜歡應付那些場面,今天辛苦妹妹。”她指尖劃過杯沿,“方才你在臺上,鬢邊那支珍珠步搖晃得厲害,該是累著了。”
紅豆垂眸,看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手。上衣沾了點水,許是方才穿過花叢時蹭到的露。
遠處宴廳的絲竹聲隱約飄來,被水榭外的荷葉濾得軟了,倒像隔著層紗。
“其實也還好,我倒也沒怎麼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小秋姐,如果不是她掌控大局,今天恐怕少不了要有一番波折。”
她輕聲說,指尖捻起那片落在她鬢角的茉莉,“只是沒想到我家大夫人和蘇青姐居然躲在這裡看景。”
楊桃笑了,聲音很輕,像水面漾開的紋:“那便多坐會兒,你也看看,感覺很有意思。”
風又起,吹得簷角的琉璃燈輕輕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和著滿池的錦鯉,晃晃悠悠的,倒比宴廳裡的熱鬧,更讓人安心。
“你們都躲在這裡呀~!我說小衡找不到你們呢。”嚴小秋跟著許紅豆來到了水榭,看到房間裡的三人,莞爾一笑。
“家裡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不過來湊熱鬧呢,辛苦了,趕緊過來歇一歇。”楊桃衝嚴小秋笑了下。
“嗯,舒服,姐姐準備在這邊用餐嗎?”嚴小秋關心地詢問。
“回去吃吧~!這邊畢竟還有客人,我們在這裡吃東西也不太好,雖然這邊她們過不來,不過,還是回梅園更舒服些,今天中午我和公婆一起吃。”楊桃說道。
“好,那我待會去和公婆說一下。”嚴小秋點點頭。
“辛苦了,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家裡人這麼多,沒有關係,今天朋友居多,我們不在場,她們反而更輕鬆,你看那邊,人家自己都找到了各自的朋友,聊得還不錯呢。”楊桃建議道。
“好,我這不是希望能夠給韓旭幫下忙,未來這些女性沒準誰就能成為合作者。”嚴小秋說著自己的打算。
“夫人路線不是你這樣用的呀~!這方面你可以問問顧佳,顧佳才是這方面的高手。”楊桃提醒。
“我倒是想問,問題是她最近都不知道在忙甚麼,我怎麼問呢?”嚴小秋無奈。
大家頓時都看了過來,顯然明白這裡面有故事。
嚴小秋也沒隱瞞,告訴了楊桃,顧佳現在的狀況,她也不太瞭解。
“知道了,我一會安排人去了解下,看看顧佳現在的情況。”楊桃表示知道,準備用自己的渠道幫忙調查。
嚴小秋感謝後,就離開去忙,畢竟,菊花宴還沒結束。
“顧佳,今年流年不利,這種渣男還想甚麼,直接離了得了。”許紅豆不理解,不明白顧佳為何還要維護那個家。
“還說呢,你不覺得顧佳和韓旭有關係嗎?如果不是韓旭,許幻山也找不到藉口。”楊桃反問。
“這和韓旭有何關係,韓旭和顧佳有沒有關係,姐姐應該清楚。”紅豆不明白楊桃為何提及韓旭。
“你呀,紅豆,楊桃的意思是顧佳的心思,當初顧佳就是為了韓旭手裡的資源,才來三亞,顧佳的精明能幹已經觸碰到了許幻山那根脆弱的神經,作為男人,外加韓旭的名聲,他不可能不懷疑顧佳,畢竟,別的女人根本沒有辦法從韓旭手中拿到資金,偏偏顧佳能做到。”蘇青坐在一邊看著兩人聊天,忍不住出聲提醒。
“表姐,你的意思難道是說莫須有,許幻山居然懷疑自己的妻子?僅憑那些不良媒體的報道?”許紅豆頓時愣住了,她因為是韓旭妻子,因此從未在意過那些虛假的新聞。
“嗯,不要小看這些流言,外界對這種流言信任的人可不在少數。”蘇青點點頭,他在這邊住了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韓家人對待流言真的是根本不理睬。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不過,既然韓旭名聲不好,為甚麼那麼多公司和公司合作呢?”許紅豆不理解。
“這我也不太懂。”蘇青搖搖頭,她並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真正有本事的人,和商人怎麼會在意這些花邊新聞呢,更何況,韓旭如今掌控的資源,不可能讓人小覷,利益為上,韓旭這種花邊又有甚麼關係,更重要的是有弱點的人才能被人接納。”楊桃反而知道一二。
這也是韓旭讓花邊新聞存在的原因,主動暴露弱點,才能夠被大眾接納,不然,有些人的心恐怕就無法靜下來。
商業上的事情,許紅豆和蘇青都不擅長,楊桃原本也不知道,可是,快一年的慈善基金會的管理,讓她接觸到了不同的層面,有些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