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你來這邊快一個月了吧~!”喬振東詢問道。
“差不多,不過,來了之後,實際上也沒有怎麼去玩,這邊的天氣很舒服,反而讓我有些慵懶,上午看大盤,下午則是陪著家人,反而沒有了外出的心思。”韓旭笑著解釋了下,避免喬振東讓自己做嚮導。
“那正好,明天我邀請你去附近的海島去海釣,如何?”喬振東笑呵呵地邀請。
“海釣?東哥,我可沒有這愛好呀~!還記得你們三位在採摘園的時候,就喜歡垂釣,明天倒是可以好好的體驗一下。”韓旭擺擺手,他倒是不怎麼喜歡釣魚,不過,出海倒是可以體驗一下。
“你們這是明天要和家人分開呀,你確定能夠撇開孩子?”方圓出聲提醒,都是有孩子的人,想要單獨出去海釣,可不容易。
眾人頓時沉默。
……
夜風捲著烤串的焦香鑽進鼻腔時,喬振東正看著對面兩個男人。啤酒沫在玻璃杯壁上掛出細珠,方圓下午吐槽完週末被孩子纏住沒法釣魚,張忠良就接話抱怨老婆懷孕,脾氣大,最近生意上的難處壓得人喘不過氣,兩人碰杯時都帶著點成年人的疲憊需要放縱的悲壯。
直到韓旭端著一盤烤茄子坐下,他們的話頭還沒停。其實說白了,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兩天。喬振東用籤子戳著烤腰子,手機一關,誰也別想找到。
哦?宋倩這邊不說,你新認識的那位小夢呢,這次過來度假,你把人家扔在帝都,這是打算分手啦?方圓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透露了一個大秘密。
“或,好傢伙,喬總還真的是厲害呀~!這就已經有了新歡呀,不過,你把人家扔在帝都,是不是有些不妥。”張忠良驚訝,他真沒留意到這方面的事情。
“哪有那麼誇張,小夢過年回家啦,知道我來三亞辦事,她能有甚麼意見?”喬振東提氣用宏大的聲音說道。
“你呀,就是嘴硬,你確定不是因為人家是在和你賭氣?”方圓笑呵呵地問道。
我覺得是因為上次宋倩上週說孩子發燒到39度,你凌晨三點跑三家藥店買退燒藥的時候,之後忙前忙後的疏忽人家啦?張忠良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原因,幫忙分析。
喬振東的酒杯磕在桌角。韓旭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啤酒沫沾在鬍子上沒顧上擦。手裡捏著籤子的手緊了緊,木籤子被攥出一道彎痕。
家庭,是責任。方圓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投進剛燒開的水裡,出來玩,自然不可能拋開家人而獨自暢快。不過,你這種情況,說實話,我覺得你不應該把小夢落下,應該叫過來,除非你沒打算給人家一個交代。方圓夾起一塊烤得焦脆的蒜瓣,慢悠悠放進嘴裡,都甚麼歲數啦,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兩天——是準備把老婆孩子空投到月球嗎?
燒烤的油煙突然就嗆得人說不出話。
韓旭看著三個大男人的尷尬的表情。慢慢把半杯啤酒灌進嘴裡,喉結上下滑動得像臺老舊的水泵。
“出來玩,開心最重要,大不了大家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多一些人還能熱鬧一些。”韓旭緩和氣氛,他也搞不懂明明是開心的事,怎麼一涉及到家庭,反而讓幾個大男人如此為難呢。
瞄了一眼喬振東,回想封存許久的劇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小夢,記憶中,以後的結局似乎就是分手,也不知道該如何插話。
周圍的喧鬧還在繼續,時不時能夠聽見樓下女眷們歡聲笑語,孩子們歡快的嬉笑聲,樓上卻好像被按了靜音鍵。韓旭突然覺得好笑,悶頭喝了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時,他看見自己映在杯壁上的影子,嘴角正勾著個憋不住的弧度。
原來男人所謂的拋開一切,不過是在責任的圍城裡,偷喘口氣的奢望。
到了這個年紀,誰也沒有辦法逃開責任。
馬上就要三十歲啦,虛歲三十,想象三十而立,自己也算是立住了,不過,要說責任,韓旭卻不確定是否合格。
看了看樓下,花團錦簇,千嬌百媚,有三朵屬於自己,下意識地看向一旁正坐在嚴小秋身邊的方芷衡,這位的心思,他又如何不懂呢,不然,也不可能把她調到魔都。
世事難料,他也沒想到把方芷衡調到魔都,反而距離自己更近啦,只不過,對方未開口,他就裝作不知,也許,等到膩了,倦了,她也就有了新的方向。
韓旭輕笑,恰巧,許紅豆抬頭看到韓旭的身影,揮手後,舉杯笑靨迎面,美人不可方物,讓韓旭開心不已,舉杯回應。
韓旭轉身回到桌前,看著氣氛有些沉默的大家,韓旭輕笑,敲了下桌子,說道:“行了,別悶著啦,東哥,你要是想和你新女友繼續下去,就給她打個電話,訂票,過來過年,如果你又回歸家庭的想法,那麼,你就和人家說明,別鬧到最後,兩邊都不討好。”
“你說的容易,要是能和好,就不會離婚啦,哪怕為了孩子,也不可能。”喬振東搖搖頭,嘆息道。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對人家姑娘好一點,別真的鬧到最後,財財兩失。”韓旭鼓勵地說了一句,順便提醒他,要好好去做。
“你好好考慮一下, 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和宋倩的問題,這次她過來的態度,我倒是覺得還好,至少沒有和你一見面就吵,小夢如果真過來啦,恐怕你就沒有回頭路啦。”方圓提醒。
韓旭一愣,瞄了一眼方圓,總覺得方圓話裡話外都在阻止喬振東和小夢,按理來說,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可是,字裡行間都暗示喬振東,讓他放棄小夢。
這讓韓旭來了興致,很想知道這對方圓有甚麼好處,是出於朋友的勸告,還是另有想法,這就不是短時間能夠猜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