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紅豆姐。”白露真誠地道謝。
“你呀~!事業心太重,我們理解,可是,你也要把家庭照顧好,你過不來,怎麼能不讓你家人過來呢,你要知道你錯過這個機會,今後,你就算想在家裡待著,恐怕也會稍遜一籌,在公婆那邊如何自處。”許紅豆嘆息。
“我知道錯了,我哪知道我只不過是和韓旭說了下想法,就引起了這麼大的牽連。”白露弱弱地苦笑。
“你還以為自己是小藝人呢,你是韓旭的四夫人,你的一舉一動牽連甚廣,幸好這次是公司內部調整,你到了外面,恐怕早就輿論滿天飛了,你想要挽回都很難啦。”許紅豆哭笑不得,總覺得白露過於傻。
“怎麼你們都這樣說,我也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呀~!”白露有些無奈。
“你好好想想我和你說的,如果你真有甚麼想法最好和韓旭坦白,你知道韓旭最討厭的就是拖拖拉拉,他雖然會尊重你的想法,卻不代表不會傷心。”許紅豆叮囑了兩句後,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該說的都和白露說了,如何選擇就是白露的事情,作為姐妹,朋友,已經盡到了責任。
許紅豆掛掉電話,也不在去想這個問題,剛想喝點水,卻發現沒有水,起身走出臥室,準備去找點水喝,突然看到坐在小客廳的嚴小秋。
“小秋,你怎麼還沒去睡?”許紅豆驚訝地看著嚴小秋。
“睡不著,夜色不錯,在外面待一會。”嚴小秋微笑回答,開口說道。
“不會是因為白露吧~!”許紅豆想了下,就明白嚴小秋的問題。
“嗯,畢竟,白露是我慫恿進門的人,她如今的問題反而讓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嚴小秋也沒隱瞞,對許紅豆說了真心話。
“白露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來替她承擔後果,不管她是走是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嗎?”許紅豆寬慰道。
嚴小秋望著茶几上那盤沒動過的糖炒栗子,指腹被橘子皮的酸澀浸得發緊。她總覺得自己是那個遞線的人,線要是斷了,手上總會留道勒痕。
白露進門,她是催化劑,如果不是她的話,白露可能會有更多時間思考,可是,如今白露和韓旭鬧矛盾,反而讓她有些糾結,覺得自己毀了白露。
此外,她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韓旭生日的時候,白露包了禮物卻沒送出去,粉色禮盒在玄關櫃上擺了三天,直到嚴小秋忍不住問起,女孩才慢吞吞地收進衣櫃最深處。
當時嚴小秋並未多想,只是以為白露選的禮物不合適,沒有送出去。
“既然睡不著,要不我們下樓去做點糕點,明天下午正好招呼小朋友。”許紅豆對嚴小秋發出邀請,她覺得應該找點事讓嚴小秋忙碌起來,不然,內耗性的嚴小秋還不知道要就糾結甚麼時候。
嚴小秋沒有拒絕,正好,也散散心。
未睡的可不僅僅只有兩人,不遠處的別墅裡,慄娜同樣也沒有入睡,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蹙眉,她一直都知道女人是韓旭的弱點,卻沒想過這個弱點居然如此脆弱,方芷衡的出現更是讓她意識到韓旭身邊的女人不僅僅只有四位紅顏,還有公司這些同事,甚至是周邊的朋友。
她也許是因為和韓旭接觸比較少,一直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如今,終於明白韓旭為何交際那麼少,只因為他要保護自己的感情和家庭。
“鐺鐺鐺。”門被敲響。
“請進。”慄娜回過神,下意識地回答。
“還沒睡?”方芷衡推門看到坐在桌邊的慄娜,溫柔地問道。
“還沒有,整理一下今天的會議內容,雖然不在公司坐班,但是,也要好好的做好分內的工作。”慄娜藉口工作,掩飾自己未睡覺的原因。
“嗯,不會是因為下午海邊的事情吧~!”方芷衡直率地點道。
“我對上司感情的事情不感興趣,更不想摻和。”慄娜淡定地說道。
方芷衡微微一笑,站在窗前,眺望韓旭所在的別墅:“今夜無人可以入眠~!”
慄娜聽完,起身看了一眼,發現韓旭的別墅此時依舊燈火通明,甚至能夠看到庭院中有人走動。
“走吧~!過去湊湊熱鬧。”方芷衡歪頭對慄娜發出邀請。
慄娜沉默,突然意識到方芷衡來找自己,目的恐怕就就是找一個掩護,目的就是讓自己陪她去韓旭的住處。
“太晚了,還是明天再過去吧~!”慄娜搖搖頭,果斷拒絕,她可不想摻和進去,別看大家平日裡和和氣氣,可是,你主動湊過去,那不是明顯給對方理由嗎?於公,這是老闆家的事情,你一個女人大半夜過去,目的為何,不言而喻;於私,她沒想過要成為韓旭女人,自然不想自討苦吃,不管,方芷衡和韓家有甚麼關係,這個時候,她都不會參與。
方芷衡淡然笑了下,看著美若天仙我,宛若一條美人蛇的慄娜,很多時候,方芷衡都覺得她過於聰明,一點都不可愛。
……
韓家一樓庭院中,紅豆看著坐在桌邊的嚴小秋,無奈搖搖頭,讓她下來幫忙,哪知道這個姐姐一轉身就跑出來吹冷風,一點都沒幫忙,不過,她也沒有干涉,只是給白露發了條訊息,解鈴還須繫鈴人。
別瞎琢磨了,來幫忙,別燙著。紅豆把餅乾罐重重放在桌上,白露那丫頭,就是根慢熱的藤,纏上了就不會松。她不會離開,只是做法有些自我。
嚴小秋捏起塊餅乾,黃油的香氣漫開來。是啊,她見過白露看韓旭的眼神,像春日裡剛化凍的溪流,表面平靜,底下早漫過了石子。也許是自己太心急,總怕那點暖意被秋風刮跑。
手機螢幕亮了,是白露發來的資訊:抱歉,小秋姐,我這次可能闖禍啦,等我抽出時間,一定飛回去,拜託幫我周旋一二。
嚴小秋忽然笑出聲,指尖的橘子皮酸澀,不知何時已變成了蜜餞似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