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莘走上前,冷冷看著梁慧珍和徐則棟:“不是你們,曼曼不會變成這樣!”
童藝敏默默給姚莘點贊,她是晚輩不好講。
“你們還要怎麼逼曼曼?”
姚莘捂住耳朵吼道:“要哭出去哭!我不想聽見你哭了!”
“...”
沈子言看眼,問醫生:“醫生,我們能進去看看曼曼嗎?”
醫生想了想:“10分鐘,別打擾她休息。”
“好。”
406的沈子言、沐瑤,姚莘三人進去了,看著安詳躺床上的徐曼曼,這張臉蛋是那麼熟悉,橢圓形臉蛋,線條柔和。
好看的眉毛舒展,呼吸平緩。
她們彷彿看見了大一的徐曼曼。
開學報到,在宿舍徐曼曼一般是扮演知心大姐姐角色。
沈子言和沐瑤個性較為突出。
徐曼曼反而顯得有點中庸,個性不強。
“曼曼...我們來了。”
姚莘先拉開徐曼曼的挎包檢查,“那個藥瓶”早拿走了,姚莘拿起抗抑鬱藥瓶和兩瓶維生素,眼淚嘩啦嘩啦往下落。
“曼曼,我們不知道你...”
“子言,瑤瑤,從曼曼和今安在一起...”
姚莘抽泣道:“就沒消停過,哪怕一刻,一刻都沒消停過。”
“曼曼累了,嗚嗚...”
姚莘看著睡容安詳的徐曼曼捂嘴哽咽道:“她自己不想醒過來了。”
沈子言和沐瑤沒說話。
大學一個宿舍的,彼此瞭解,她們沒責怪姚莘。
沈子言會發洩出來,沐瑤會破罐子破摔,只有徐曼曼甚麼都藏在心裡,三人在病床旁看著嘴角有絲笑意的徐曼曼。
沐瑤想起6年前大學開學徐曼曼在宿舍對自己說,一個大學城,你去師大找他啊。
他是趙今安。
是自己愛慕虛榮,自己羨慕舍友的男朋友有寶馬。
才6年時間,她們都經歷了太多太多,從18歲到24歲,從小女生變成職場女性。
“在夢裡,曼曼...也許是解脫了吧。”
過了半晌,沈子言吸吸鼻子,看眼病房外面,是梁慧珍和徐則棟。
趙志勇和王維濤守在門口攔住二人。
不許她們進來,不許她們拍門喊叫。
這次沒人管徐則棟和梁慧珍是徐曼曼甚麼身份了。
接觸了幾次,她們瞭解了徐則棟和梁慧珍,大概猜到徐曼曼在甚麼環境下成長的,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性格。
“...窒息。”
沐瑤也看了眼門口:“這樣的父母...這20年不知道曼曼怎麼過來的,我媽就算現實勢利,也比他們好一百倍。”
“子言,你父母最好。”
沐瑤沉聲道。
過了會。
沐瑤又說:“不過我劉曼麗乾媽也很好。”
“...”
姚莘眨巴眨巴眼睛,劉曼麗不也是曼曼和子言的乾媽?
“...”
沈子言坐床沿拉住徐曼曼的手輕聲道:“曼曼,可以了,寰宇時代、張志輝、包婉胭都配合你...你沒有白吃,可以醒來了。”
“唐曉晴帶諾諾在酒店,諾諾也需要你。”
沐瑤心大,問過醫生:“曼曼會不會也變成植物人?”
她想起京都的蘇緬。
醫生和護士一頭黑線,說百分百不會,只等藥效過了就會醒來。
沒人相信是徐曼曼指揮的鄧晨平。
這種事,只有趙今安才能指揮動鄧晨平。
這時。
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躁動。
沈子言抬頭看眼:“曼曼,蘇緬這樣,你不能這樣了,知道嗎?今安知道了,他說要見吳振,還是你真不在乎了?”
“...累了?”
“不想醒來,想換種生活?”
“蘇緬,我,瑤瑤給你的壓力很大吧?沒一刻消停。”
“...還有蔣家坳蔣芷晴,你都埋藏在心裡。”
“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理解你,誰都會想一個人擁有今安,愛情本就是自私的,不是分享,曼曼,對不對?”
沈子言理解姚莘講的話,坐床沿握住徐曼曼的手。
徐曼曼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醒來的跡象。
“...”
姚莘和沐瑤看著徐曼曼遲疑走出門。
走到一半,姚莘搖搖頭,轉身看眼沈子言。
“子言她和曼曼說這些是...?”
“萌萌,怎麼了?”
別人喊艾萌萌艾秘書,沐瑤不需要,寰宇時代總裁辦有點像沐瑤“後花園。”
艾萌萌接到電話,一臉興奮:“我去給趙總送點換洗衣服進去!”
“我也要去!”
總算有了好訊息,也算是好訊息,快兩個月了!
“還有湘菜!”
艾萌萌一時間在走廊打轉:“志勇,你和王維濤去找個湘菜館!”
“可以送東西進去。”
她看著眾人一臉期待:“人,我也見不到,沒收到訊息。”
“...好!”
趙志勇和王維濤人跑沒影了。
“包小姐,志輝!”
沈子言出來看向包婉胭和張志輝,張志輝對沐瑤、徐曼曼、沈子言都很尊重,這裡的人都知道劉曼麗是趙今安乾媽。
她們喊張志輝也都喊志輝,是一種親切。
“我打電話問問何連斌。”
張志輝這兩個月和包婉胭幾乎都待在滬城,有沒有用先不管,二人和艾萌萌一直在為趙今安奔波是真。
沈子言和沐瑤轉身看向房內病床上的徐曼曼,還是沒醒。
走廊的另一頭。
楊姝美摟梁慧珍肩膀坐著,嘴裡說著甚麼應該是在安慰梁慧珍。
一個人,陳澤沒出現在滬城。
如果陳澤敢來滬城,楊姝美會去高鐵站堵人。
“這是...要出來了?”
周禮齊聽得一清二楚,走一旁打陳澤電話彙報。
他是陳澤的助理,只是有點“惦記”王芳喻。
有賊心沒賊膽。
一個還不如劉闖峰的人,劉闖峰起碼敢想敢做。
何連斌接到張志輝電話很為難。
於公,趙今安還沒開庭審理,原則上不準任何人接觸。
自己的做法,沒人能挑出毛病。
於私,簡才傑打了幾個電話來,還接到了京都李成鵬的電話,趙今安聲稱“優勢在我”,這種情況相信誰?
何連斌只想兩邊都不得罪。
關文柏和單偉守在醫院。
聽到徐則棟和梁慧珍來了,唐曉晴沒帶趙知諾來醫院。
徐則棟、梁慧珍、童藝敏沒見到趙知諾,艾萌萌不僅要應付公司的人,還要應付王金茹和趙國華。
她向公司彙報:“徐總沒有生命危險。”
郡沙的李浩哲和駱瑾芝鬆了一口氣。
她們不敢想徐曼曼真沒了,自己這些人有多少人會倒黴。
退一萬步來講,指揮不動公司,顏希、餘靜、單娜齊都在外面,手裡握著那麼大一筆資金。
“老梁,放心,醫生說曼曼沒事了。”
多年鄰居楊姝美安慰梁慧珍,她不怕趙今安介意,自己都隨時能向趙今安履行承諾。
額,小澤是小澤,自己是自己。
傍晚。
人群逐漸散去,回酒店的回酒店,更多人去了監獄外面。
醫院,徐曼曼輸上營養液。
“我看眼...”
梁慧珍在門外看了眼女兒,徐則棟也沒心氣了,吵架歸吵架,氣話歸氣話,她們沒想到女兒真會走這一步。
沒想到女兒一直在吃抗抑鬱的藥。
她們想起大二那年,徐曼曼離家出走前說“我爭取活到40歲,報答完你們的生養之恩。”
一直到半夜。
徐曼曼人不見了,病床空了,留下一封書信。
“從我出現,我給今安的是無盡的麻煩。”
“我帶給今安的,只有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