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我們就看看諾諾!!”
外面的人不知道車內的徐曼曼正在經歷甚麼,也想不到徐總會變成這樣。
不開門。
徐則棟和梁慧珍也丟臉,老徐點燃一支香菸緩解尷尬。
拿打火機點火的手在發抖。
他倒沒想趙今安進去了,只是條件反射想動手。
動手,就是扇耳光。
大概也有潛意識,趙今安進去了,徐曼曼不是寰宇時代副總裁了,這些光環全部褪去,在徐則棟心裡。
自己女兒想怎麼教育就怎麼教育!
車內。
徐曼曼抱緊趙知諾,臉埋進一個毛毯。
“哇哇,媽媽~”
趙知諾第一次哭那麼大聲,為母則剛,小孩子最依賴媽媽,徐曼曼雙手捂住自己耳朵,忽然大喊一聲。
“啊——!!”
“哇哇...”
趙知諾哭更大聲,眼淚口水一把。
徐曼曼摁下車窗,對外嘶吼道:“你們要做甚麼?”
“你們到底要做甚麼!!?”
寂靜。
死一般寂靜。
看見徐曼曼這副模樣,徐則棟和梁慧珍也嚇到了。
“哇哇哇...”
趙知諾還在大聲哭:“媽,小媽,瑤瑤媽...”
“諾諾,怎麼了!?”
唐曉晴和沐瑤衝過來,不止她們兩個,趙志勇和王維濤一個衝鋒,張志輝悄悄拿車鑰匙摁下,一群人抱趙知諾出來。
“諾諾,小媽在,別哭了。”
趙知諾哭起都冒口水泡泡了,小手卻伸向徐曼曼,大概以為媽媽還很危險。
一大群人護住趙知諾。
就連林清雪和李艾蘭都對梁慧珍沒好臉色,她們背地裡議論幾句徐曼曼是真,但趙知諾是趙知諾,是趙今安的女兒。
“...曼曼,我,我們就想看看你和諾諾。”
梁慧珍支支吾吾。
那麼多人看著自己,徐則棟不敢動手了。
徐曼曼在崩潰的邊緣,對徐則棟吼道:“你們別逼我了好不好?”
“別逼我了,別逼我了...”
“...”
所有人一臉懵,sina小聲問張志輝:“她們逼徐總甚麼?”
張志輝搖頭:“不知道。”
包婉胭雙手抱胸靜靜看著。
徐曼曼是在對徐則棟吼,人卻側身坐在車裡像是對徐則棟和梁慧珍乞求,她搖著頭:“你們來做甚麼?”
“我已經躲著你們了,你們為甚麼還要逼我?”
不止徐則棟和梁慧珍,還有徐則梁和徐梓軒,徐梓軒上大學是陳澤幫的忙,對徐曼曼都是一種逼迫。
還有郡沙的簡敘在出題。
徐曼曼的腦子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聽到唐曉晴說徐則棟上的師大,是陳澤的關係,是在趙今安進去的第二天。
徐曼曼心裡甚麼感受?
“曼曼...”
大概只有童藝敏最理解徐曼曼,她是嫁進徐家的人,能怎麼辦?自己還能選擇和孫景峰離婚,徐曼曼沒得選。
童藝敏靠近徐曼曼。
徐曼曼沒哭沒流淚,只是問徐則棟。
“徐梓軒,找陳澤進大學,今安在裡面知道了,他該有多難受?”
“他在裡面會怎麼想?”
“爸,我還叫你聲爸,你們有想過我嗎?”
“我是你們女兒嗎?”
“...”
徐則棟手顫抖一下,沒回答。
“我還有臉嗎?你們知道有多少人看我笑話嗎?”
“你們還來叫我回寰宇時代?”
“我有臉回嗎?”
徐曼曼一句一句問徐則棟,沒人出聲打擾:“你提分股份,有想過我和諾諾嗎?”
“...我是為了諾諾。”
這句話徐則棟能回答,他沒覺得自己錯了。
徐曼曼苦笑搖頭,她知道改變不了父母幾十年的思維。
“曼曼!”
這時楊姝美和王芳喻出現了,身後跟著助理和周禮齊。
“...呵。”
徐曼曼慘笑一聲,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楊姝美和王芳喻早到了滬城,現在才出現,而徐則棟和梁慧珍也來滬城。
“今安,對不起,我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你。”
徐曼曼望著高牆,這才流下幾滴眼淚,眼淚順著慘白臉頰流到嘴角,是苦澀的。
趙知諾和媽媽一樣是橢圓臉型,不是尖尖瓜子臉,線條溫婉柔順。
童藝敏站旁邊護著徐曼曼,用她的話說,大舅,趙總才是你們女婿啊。
徐曼曼沒看楊姝美。
垂下頭。
童藝敏上次來滬城告訴了徐曼曼,家裡的人講話有多難聽,沒一個真正關心趙今安的,關心也是趙知諾的股份。
“徐總...”
王芳喻左右看看,對張志輝和包婉胭喊聲:“張公子,包小姐。”
她碰了下楊姝美,示意總裁辦的艾萌萌。
“艾秘書。”
王芳喻先開口:“是誤會,希望你們寰宇時代對我們澤宇地產網開一面...”
“艾秘書,真是誤會。”
楊姝美接過話:“我保證陳澤和你們徐總甚麼都沒有,且以後都不會有聯絡。”
“呵。”
一旁林清雪輕笑一聲,果然楊姝美和王芳喻出動了,還叫來了徐則棟和梁慧珍,沈子言離開郡沙時就想到了。
“小雪,她們這...”
李艾蘭第一次向保姆車徐曼曼投去同情的眼神,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包婉胭雙手鬆開,算是看明白了。
“原來如此。”
“我說徐總怎麼不回公司,徐總是懂輕重緩急的人,留在滬城那麼多天不回去替今安打理公司,由著簡敘...也不回擊。”
周禮齊不認識張志輝和包婉胭,多看了二人一眼。
“王總單獨打招呼,甚麼人?”
他是喜歡霸道女總裁,但包婉胭面板不算白皙,是小麥肌膚色。
“艾秘書...”
所有人注視下,艾萌萌聳聳肩:“我說了不算,簡總說一切由徐總定奪。”
“艾秘書,我保證!”
楊姝美也是替徐曼曼證明清白:“影片聽不見聲音,但她們絕對沒有...”
這裡的人都相信徐曼曼。
但重要嗎?
重要的是陳澤的內心意圖啊,簡敘也是抓住這點,一箭幾雕不管,駱瑾芝、李浩哲、俞菲都和簡敘想法一致。
“曼曼!”
楊姝美一臉親切走向徐曼曼。
如果說陳澤和徐曼曼有矛盾,有不方便,楊姝美沒有。
不用顧忌甚麼。
對待徐曼曼,楊姝美下海經商賺錢後郡沙第一套別墅裝修就給徐曼曼留了房間。
“咳。”
徐則棟咳嗽一聲,用僅徐曼曼和童藝敏聽見的聲音說:“曼曼,算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陳澤來了滬城見一面,你們公司就要把你楊阿姨公司搞破產,太...”
“那麼多年鄰居,難道你想看到楊姝美家破產?”
徐則棟用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和“鄰居”這兩個詞,還幾次說楊姝美的公司,沒說是陳澤的公司。
“你自己問心無愧...”
這是來的路上,楊姝美和王芳喻與徐則棟商量好的,沒有陰謀,楊姝美也不會對趙今安和徐曼曼搞甚麼陰謀。
她只是“挽救”兒子的公司。
對身旁王芳喻這個兒媳婦很滿意。
徐曼曼側身坐著,雙手垂在膝蓋間,低著頭說:“你們是要逼死我嗎?”
“...”
童藝敏心裡一驚,曼曼不會是要答應吧,這裡的逼迫還包括簡敘不斷出題,徐曼曼甚麼都不做就算給了答案。
但,不作數。
沈子言和沐瑤怎麼爭,她們從沒這麼針對過徐曼曼。
徐則棟張張嘴說:“沒有...”
“是不是?”
徐曼曼彷彿沒聽見,從楊姝美出現,她沒看高牆了,天天夜裡帶著趙知諾來陪伴趙今安,她愧疚覺得自己不配了。
徐曼曼抬頭,眼眸徹底沒了光澤波動,彷彿一汪死水。
她抬頭望著徐則棟和梁慧珍。
“逼死了才會滿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