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去楊姝美工廠路上。
“滴,滴...”幾聲。
林清雪:王總,陳澤在滬城和徐曼曼見面。
幾段影片適時發過來。
擦!
王芳喻一腳急剎,做了美甲的纖細手指點開影片。
林清雪:我們都沒在場,陳澤單獨開車去找徐曼曼。
王芳喻:林總,你挑撥離間會不會太明顯?陳澤和我說過。
林清雪:明顯嗎?
林清雪:那你說是不是事實?
現在沒有AI,大機率是真的。
林清雪:知道為甚麼嗎?為甚麼寰宇時代反應那麼快?
林清雪:看看陳澤在哪裡找到徐曼曼的。
王芳喻知道林清雪沒安好心。
她點開影片,不用認真辨別。
嘭!
手機摔副駕駛!
“愚昧!爛泥扶不上牆!”
王芳喻一腳油門,又拿起手機撥通陳澤電話。
“陳澤,我沒見過你這麼愚蠢的人!”
“你想做甚麼?挑釁?挑釁今安?還是挑釁寰宇時代?”
“...芳喻,你說甚麼?”
陳澤結結巴巴,不敢頂嘴。
“嘟嘟嘟...”
王芳喻不想和陳澤多講甚麼,林清雪的資訊都來了,林盛地產一向和郡沙寰宇時代聯絡不緊密,說明甚麼?
在寰宇時代所有人共識裡:陳澤是在挑釁趙今安。
你跑監獄外面,一牆之隔,和徐曼曼見面。
寰宇時代的人能放過你?
趙今安只是人進去了,不是寰宇時代沒人了!!
王維濤和劉輝他們為甚麼沒事?
“嘭!”
“芳喻,怎麼了?”
見王芳喻氣沖沖闖進來,楊姝美從老闆椅起身扯下凹進去的西褲,她以為陳澤惹王芳喻生氣了。
“是不是和陳澤吵架了?”
“媽,你兒子沒救了。”
王芳喻還是叫的媽,拿起手機點開影片給楊姝美看,一邊講澤宇發生的事。
“媽,今安聯絡不上,你說找誰?”
楊姝美點開一段段林清雪發來的影片。
“芳喻,陳澤和曼曼沒甚麼的,你別多想,可能只是寒暄了幾句。”
楊姝美不敢猜陳澤真實意圖,但她知道澤宇地產離不開王芳喻,不止是王家的關係網,還有王芳喻的個人能力。
“媽,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我也不關心。”
“是公司怎麼辦?”
“郡沙三個樓盤一停,公司的現金流...”
王芳喻是不太關注陳澤,陳澤去登峰造極那種場所玩玩,她們這類人看得很開,不然為甚麼那麼多娛樂會所和商K。
消費群體不是沒錢的牛馬,是有市場需求。
陳澤和王芳喻的相處方式,更多是相敬為賓。
王芳喻沒多停留,她先跑回外公家,明知道跑郡沙用處不大,有蘇景行坐鎮郡沙,但還是要跑郡沙相關單位。
現金流?
開澤宇地產是楊姝美掏的啟動資金,王芳喻跑這一趟,楊姝美知道王芳喻是來打預防針的,自己要先把錢湊好。
“陳澤啊,媽的養老金...”
楊姝美開車去找陳澤,路上撥通徐則棟電話。
“老徐,今安還聯絡不上嗎?”
楊姝美是純關心,她自己不好跑滬城,怕人說閒話。
“探望不到。”
徐則棟說:“有甚麼事嗎?”
“哎,不知道怎麼說...”
楊姝美還是一五一十告訴了徐則棟。
“老徐,你看曼曼在寰宇時代能說上話嗎,把舉報材料撤銷掉,陳澤這邊我保證以後不和曼曼有任何聯絡。”
王芳喻不會無緣無故找楊姝美。
楊姝美也不會無緣無故打徐則棟電話。
這點腦筋都沒有,做甚麼生意?
“...”
電話那頭徐則棟半天沒聲音,他驚訝趙今安人進去了,寰宇時代還有那麼大能量,郡沙趙總?這就是郡沙趙總?
老徐想起家裡那些人背後說趙今安的壞話。
立馬拿起手機在群裡打字。
他怕趙今安知道,怕寰宇時代的人知道,自己和梁慧珍可是經歷過“左腳先邁進單位”被領導批評的日子。
趙今安人不在外面,王芳喻的外公唏噓道:“郡沙趙總...”
“他公司的人是在試探蘇家的態度,如果蘇景行配合,是向外界傳達一種訊號,郡沙,應該說郡沙還是寰宇時代的。”
“不是你們誰都能來打主意。”
外公看了眼王芳喻:“陳澤?你們是剛好撞槍口了。”
“這個時候蘇景行肯定會配合,他們也要做給外人看。”
“不知道他公司現在誰在當家。”
“記得趙總來羊城和深城考察過嗎,如果蘇景行繼續看戲,寰宇時代會以此為條件搬遷,誰答應護住寰宇時代。”
“寰宇時代就會落戶到哪座城市。”
薑還是老的辣,沈子言沒想到簡敘一箭幾雕,王芳喻的外公從公司大局出發:“你和陳澤的澤宇是摟草打兔子。”
“外公...現在怎麼辦?”
王芳喻虛心請教。
“沒有辦法,郡沙還是蘇景行說了算,除非寰宇時代撤銷舉報材料。”
外公氣定閒情:“如果郡沙趙總不能出來,度過此劫你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等趙總出來,要對付你們。”
“你們怎麼對抗他?”
“...”
王芳喻心說趙今安在外面才好。
外公拿起毛筆頓了頓:“芳喻,你在公司只有1%股份。”
“...”
王芳喻知道外公暗示甚麼,林清雪也正等著看戲。
對王芳喻外公這類人來講,別說王芳喻和陳澤還沒扯證,就算雙方扯證了,也能理性及時止損,做好切割。
另一邊。
陳澤拿起手機不知道向誰求助,只能先開車往郡沙趕。
會計一班的微信群,陳澤拉不下臉。
趙今安人在裡面,自己還被弄得灰頭土臉。
“呵呵...”
忽然覺得好笑,谷超承和劉志民在群裡求人,劉闖峰沒求過,到最後死都沒求過,陳澤也不打算在群裡求人。
“劉闖峰,你真說對了,我遲早會被趙今安送進去。”
公司破產,老闆不一定進去。
但澤宇從銀行貸款多少,現在地皮作為優質資產,只要有公司接手,陳澤知道自己能逃過牢獄之災也會變成窮光蛋。
變成失信人員,限制高消費。
他撥通林清雪電話:“林清雪,告訴我,是誰?”
林清雪說:“她不是接過你電話?”
“...簡敘?”
陳澤想了半天才回憶起這麼個人:“小雪,你在哪?”
“還叫我小雪?”
林清雪冷笑一聲。
陳澤說:“你發了影片給王芳喻?”
“不同角度的,那晚我也在場。”
林清雪笑著說:“陳澤,王芳喻的待遇和我一樣。”
“甚麼?”
“大學,你捧玫瑰花到中南女生宿舍樓下向徐曼曼道歉,求原諒求複合,和那晚你在滬城跑去見徐曼曼...王芳喻的待遇和我一樣。”
林清雪解釋道。
“...”
陳澤沉默了許久:“小雪,你和趙今安...”
他還是問出口了,即便心裡有猜想,想親口確認。
“是,滾過了。”
林清雪大方承認,又改口:“他想我怎麼,不,我會主動擺好...”
起碼說了10分鐘。
林清雪故意刺激陳澤。
“...”
陳澤半天沒說話,忽然大笑出聲:“哈哈哈,你,曼曼,趙今安那麼喜歡我吃剩下的!”
“陳澤,別吹牛了。”
林清雪打斷:“徐曼曼是嗎?還是你覺得很光榮,你這人只能這種精神勝利法,我,徐曼曼,你對得起誰?”
“王芳喻才是你的歸宿,她對你事業有幫助。”
林清雪覺得陳澤好笑,自己第一次是給陳澤了,但有那麼重要嗎?自己內心都接受這個現實了。
“蘇緬不是嗎!?”
陳澤對手機吼道,這句話戳中陳澤痛處了。
“你說是就是吧。”
林清雪說:“陳澤,堅強點,堅持住,堅持久一點,別再躲起來當縮頭烏龜,別讓我看不起你,還是沒一點改變。”
“那樣只會證明我以前眼光有多差。”
“還有,如果王芳喻離開你,別崩潰,就像你當初拋棄我。”
林清雪開車在滬城,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她沒找到方潔,電話方潔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