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寰宇時代不需要我們了。”
沈子言不是單指寰宇時代，簡敘的突然出現。
“呵。”
她發現自己其實沒想象中那麼重要。
也不是簡敘。
是誰都沒那麼重要。
甚麼公司雙巨頭？
趙今安不見了，會有更厲害的人來，雨水淋溼了沈子言的長髮，她伸手攔住一臺計程車，是時候要離開了。
留下來？
只有臻然營銷總監崗位。
何況不需要，簡敘有大局觀，人更狠。
爭？
有單偉和朱華峰陪簡敘從滬城回來，有俞菲確認，股份都在趙今安手裡，誰能爭？
“美女，去哪？”
“高鐵站。”
沈子言坐進後排，想了想又說：“去黃花機場。”
她想去京都。
其實她不知道去京都做甚麼，蘇緬沒醒來，但沈子言就是想去，她不知道去哪裡了。
趙今安一進去，沈子言沒著沒落，心是空的。
她想來寰宇時代替趙今安看好公司，也發現寰宇時代根本不需要自己。
駱瑾芝沒說需要自己，李浩哲沒說需要自己，代表趙今安的總裁辦俞菲更是沒一點表態，沈子言以為自己很堅強。
內心是孤單的。
“瑤瑤，我還沒有你堅強。”
沈子言第一次承認沐瑤，正視自己的內心。
她需要工作來麻痺自己。
她需要找到一個精神寄託。
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從未撥過的號碼。
“喂，你好，哪位？”
“嫂子，我是沈子言，我想來看望蘇緬...可以嗎？”
是在京都醫院的尹曉蘭。
她捧著手機看剛剛做完檢查推回來的蘇緬，猶豫了會點頭：“...好。”
...
滬城。
李艾蘭第一時間知道劉曉靜來了。
“小雪，簡總出手了。”
“她還是衝徐曼曼來了。”
林清雪看眼時間：“陳澤和徐曼曼見面還沒超過24小時，劉曉靜就到了滬城，還是以前徐總的助理....”
林清雪苦笑搖頭：“手段有點厲害。”
“誰？”
“簡敘。”
林清雪說：“徐曼曼在寰宇時代當了那麼長時間副總裁，時間能那麼快，還是劉曉靜送過來，說明甚麼？”
兩個人躲在房間，李艾蘭想了半天：“我現在有點擔心陳澤了。”
“擔心徐曼曼吧。”
林清雪笑了一聲：“目標從來不是陳澤，為甚麼她們406沈子言沒來？”
李艾蘭低頭看眼手機：“沐瑤從閩南來了。”
林清雪說：“厲害，沈子言在郡沙沒來。”
“...小雪，你在說甚麼？”
“認真想。”
...
另一邊，酒店。
幾份實名舉報澤宇地產的報告擺在辦公桌，署名：寰宇時代。
舉報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署名。
署名不是個人，是簽署的寰宇時代。
只要徐曼曼投上去，就只等蘇景行知道。
一是看徐曼曼投不投；
二是看蘇景行配不配合。
說蘇景行日理萬機不知道，那隻能騙騙三歲小孩，接待人員看見署名寰宇時代，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蘇景行。
“徐總，我帶諾諾出去走走。”
劉曉靜小心翼翼，不干涉徐曼曼的決定。
“簡敘？”
徐曼曼站辦公桌旁一手拿起檔案瞧瞧。
“是的，徐總。”
“徐總？...簡總。”
劉曉靜：....
“徐總，簡總說你有疑問可以打她電話，或加她郵箱微信。”
“給我。”
徐曼曼說。
劉曉靜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桌上。
徐曼曼拿起名片加微信，備註：我是徐曼曼。
秒透過。
還沒等徐曼曼開口詢問，“咻，咻”幾聲，幾段影片發過來。
簡敘：徐總，你好，我是簡敘，你需要證明自己。
簡敘：舉報澤宇地產，就是你最好的證明。
曼疼疼：你在教我？
資訊秒回。
簡敘：不敢，你應該反過來想，我是提醒你，給你創造機會。
曼疼疼：你認為陳澤和我聊了甚麼？敘舊情？
簡敘：重要嗎？
簡敘：你的證人只有趙知諾。
“噠噠噠...”
徐曼曼握住手機打字，打到一半又放下，她發現自己說甚麼都沒法反駁，這是客觀存在和主觀的問題。
自己說甚麼，信的人就信，不信的人怎麼猜測都行。
最關鍵的是，趙今安怎麼看待這幾段影片。
“...”
劉曉靜抱起趙知諾出門，最後看眼徐曼曼，發現徐曼曼沒生氣，沒被冤枉的情緒波動，她很安靜站在辦公桌旁。
一條緊繃淡藍牛仔褲，靠住辦公桌。
沒打誰電話。
“哎，這根本不是選擇題，卻做成了選擇題。”
劉曉靜嘆口氣，這本來不是選趙今安還是選陳澤的問題，也不是寰宇時代和澤宇地產只能存活一個的選擇。
偏偏檔案擺在辦公桌。
沒人催促徐曼曼。
檔案到了滬城，就像事情沒發生。
夜裡。
劉曉靜進來了一趟，檔案還在辦公桌，連翻動痕跡都沒有。
徐曼曼又抱趙知諾去了監獄外面。
“徐總也是的，拿信封一包，往郡沙相關單位一郵寄...管他呢。”
說歸這樣說，捫心自問劉曉靜也做不到，自己只能做到問心無愧。
監獄外面。
徐曼曼一手牽趙知諾漫步，趙知諾往前衝了幾步，一屁股墩坐地上，穿那麼厚小傢伙沒哭，沒要媽媽抱對徐曼曼笑。
“諾諾，你想來這裡玩嗎？”
徐曼曼半蹲，扯扯趙知諾帽子，生怕感冒。
“媽媽，滑滑梯。”
趙知諾還記得50樓的滑滑梯，摔跤了還笑容燦爛。
“小月姑~”
她有太久太久沒回家了，對滑滑梯和宋嘉月還有印象。
“別咬手指頭，摔跤了，髒。”
趙知諾和趙知行一樣喜歡咬手指頭，徐曼曼緊緊抱住趙知諾輕聲道：“諾諾，對不起，我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諾諾，媽媽對不起你。”
徐曼曼埋頭擦眼淚在趙知諾衣服，她在滬城這段時間一直在自責，她連“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話都說了。
還有很多話沒說，比如從一開始就錯了。
就不應該認識趙今安，談過，就應該和陳澤一輩子鎖死。
徐則棟和梁慧珍也滿意了。
蘇緬，沈子言、沐瑤都沒談過男朋友，這樣就沒人說自己了，後面的事都不會發生，沒有自己，趙今安也許也不會落得現在這樣下場。
徐曼曼忘記自己和李婷婷說過的話了。
“今安，都怪我，沒有我，蘇緬就不會...蘇家也不會對你...”